綾小路清平和坂柳有棲成功的破解了密碼鎖,開啟了長條的盒子,裡面放著的正是一把長柄鑰匙。
根據形狀便可以看出,這便是鐵盒的鑰匙。
綾小路清平拿出鑰匙插入鑰匙扣,在轉動兩圈後,隨著“咔噠”一聲,這個鐵盒也緩緩開啟,露出了瘋帽匠所要打造的最後的帽子——
“一個王冠?”綾小路清平語氣驚訝。
在盒子中放著的並非是帽子,而是一頂荷葉形的王冠。
該皇冠通體材質為白金,中央圓形區域有一顆無瑕鑽石,鑽石周圍鑲嵌著8顆大小適中的藍寶石和8顆小型鑽石。
荷葉形狀的邊緣採用淺浮雕工藝裝飾,這樣的設計不僅使王冠更加獨特,也提升了整個王冠的紋理感和質感,讓王冠看起來更為精緻,呈現出復古而高貴的氛圍。
綾小路清平這幾個月一直呆在百花王學園,已經見慣了同校女生身上華貴的奢飾品,對於珠寶也有一些鑑賞能力。
這個王冠,價值應該不低於五百萬日元,甚至可能會更高。
雖然對他來說這個價格還好,並不算甚麼,但這只是一個遊戲啊,在這個遊戲中使用這麼珍貴的道具真的好嗎?
坂柳有棲她在看到王冠的時候臉上也是面露驚訝之情,不過在綾小路清平在想著這個王冠的價值的時候,她卻在思考著這個帽子的主人本應該是誰。
隨後,坂柳似乎明白了甚麼,意味深長地彎起了嘴角。
“......原來是這樣啊,王冠也屬於是帽子的一種。難怪瘋帽匠他在得知自己被襲擊的訊息時卻還是不準備離開,而是留在這裡繼續打造他手中的‘帽子’,原來,他的帽子是為了皇后所打造的啊。”
“皇后,你說的是紅皇后還是白皇后?”
“誰知道呢?這兩種可能性都是有的。”坂柳有棲輕笑著分析了起來。
“如果瘋帽匠是為了白皇后打造的這頂帽子,那就說明他曾是一個堅決地站在白皇后這邊的人,為了給她打造一個王冠,甚至將其看在了自己的安危之上。
如果瘋帽匠是為了紅皇后所打造的這頂帽子,那就說明他費盡心思打造這頂帽子是想讓其成為自己的‘護身符’或是加官進爵的寶物,但因為某種原因,他惹怒阻礙了另一批人,他們想要在瘋帽匠獻上王冠之前就把瘋帽匠抓走......”
“不管是哪個可能性,瘋帽匠最後都沒有把這個王冠送出去。”
綾小路清平看著面前的王冠,自言自語道:“我之前思考錯了,我以為瘋帽匠本來是屬於鏡中世界的陣營,他是因為被洗腦蠱惑所以才站在紅心王國的這一邊,而他頭上的那頂帽子就是一個思想控制器。
紅心王國之所以燒掉所有的帽子,是為了防止瘋帽匠看到自己親手所製造的帽子時大腦會受到刺激,從而恢復自己原有的記憶......實際上,紅心王國下達命令的人是想要阻止瘋帽匠拿到這個王冠。”
“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坂柳笑著調侃了一句。
“在電影中還有穿越時間的方法呢,在這個遊戲上,腦洞大點肯定是沒壞處的。”
綾小路清平隨口應付了一句,將這個王冠從盒子中取了出來。
王冠看起來造型很華麗精緻,但重量其實很輕巧,大小適中,無論甚麼年紀的女生都可以戴上。
將其拿在手中不太方便,綾小路清平想了想,直接將其帶在了坂柳有棲的頭上。
坂柳有棲有著白皙到蒼白的面板和一頭銀髮,和這頂白金材質的荷葉形王冠十分相稱,彷彿可以映襯出她的嬌弱和優雅。
王冠上鑲嵌的寶石在窗戶外側透進來的光線照射下熠熠生輝,散發著迷人的光芒,當有棲微微轉動頭部時,光線不停地閃爍著,如同對映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圖案讓她整個人被王冠的光芒所包圍。
“果然很合適呢。”綾小路清平感嘆了一句。
此時的坂柳有棲宛如一位來自童話世界的公主,散發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息。
只是戴了一個王冠而已,差別就這麼大,這就是首飾所帶來的改變。
“你幹嘛要把王冠帶我頭上?”
“因為我要推輪椅,必須要把王冠找到一個可以放置的地方,你的腦袋正合適。”綾小路清平說的話毫無情趣卻理由充分,讓人無法反駁。
坂柳有棲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抱怨了起來:“身為男性,你既然給女生親手戴上王冠了,就不能用一些委婉紳士些的說法嗎?”
雖然嘴上埋怨著,坂柳有棲的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她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給自己連續來了好幾張自拍,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綾小路,讓他幫自己拍幾張照片。
“原來你也喜歡拍照啊,這還真是讓人沒想到。”綾小路接過手機,頗感意外地揚眉。
輕井澤惠喜歡拍照是因為她想要給自己的小姐妹們炫耀分享自己的生活,坂柳有棲她沒甚麼朋友,也不像是那種會想要分享自己生活的人,她竟然會喜歡拍照,著實是讓綾小路沒想到。
“難道不行嗎?”
坂柳有棲一邊擺起了pose一邊語氣平靜地說:“我的心臟病問題很嚴重,就算是我哪一天突然走了也不奇怪。如果在我走之後還留有很多照片的話,至少還能夠夠留下一個念想,讓別人知道我曾經經歷過甚麼,我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孩。”
用影像來記錄自己的生活,讓別人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甚麼事情。
這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綾小路清平突然就有點傷感了。
明明只是一個高中生,坂柳有棲她的腦袋裡面卻總是在考慮著死亡,想著自己甚麼時候會離世,自己在離世之前,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些甚麼。
這讓綾小路清平也不禁正經了起來,用心給坂柳有棲拍攝起了照片留念。
坂柳有棲頭戴上荷葉形的王冠,隨著她輕輕扭動脖頸,寶石也在王冠上閃爍著,讓她的銀髮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坂柳有棲微微低頭,雙手托起臉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綾小路按下手機的拍照鍵,記錄下了這一刻溫柔的美好。
坂柳有棲隨後又擺出了各種姿勢,她的動作輕盈而自然,彷彿一位舞者在跳著輕盈的舞蹈。
王冠上的寶石在每一個角度都展現出不同的光芒,坂柳有棲的美麗與優雅與此相映成輝,就算是不需要刻意去找角度,綾小路清平便可以拍攝出許多驚豔的照片。
綾小路透過手機鏡頭,拍下了坂柳有棲各種姿勢的美照。
坂柳有棲她擺著姿勢,好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道:“對了,綾小路,我家裡還有著一些我父親替我拍的我和你弟弟清平一起下棋時的照片,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分享給你。”
有自己的照片?綾小路清平頓時在意了起來,語氣也不由得加重了:“請務必分享給我。”
“......哦?你難道對我小時候的照片感興趣?”坂柳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真沒想到呢,你竟然會對小女生感興趣,難道說你是蘿莉控嗎?”
坂柳有棲又故意說道:“說起來,你的弟弟好像也有著同樣的興趣呢,他在每次圍棋贏過我之後,都會說一些過分的請求讓我去做。
當時我覺得他的那些請求都是為了羞辱我,現在想想,他的那些請求好多都是要求和我親密接觸呢......真是一個色小鬼。”
她說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汙衊,絕對是汙衊!
自己喜歡的是同齡的女生和大姐姐,絕對不會對小孩子的身體感興趣的!
綾小路清平強忍住想要為自己辯駁的想法,故作平淡地說:“你們那個時候都是孩子吧,兩個人接觸親密一點說明他把你當成朋友了,這可跟蘿莉控扯不上任何關係,你也別汙衊我。
我要照片是因為我在白屋的時候一直被監控著,跟我弟弟平時單獨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也沒有他的照片,我想要的是他那一部分照片,如果你覺得羞恥的話,可以把他的部分單獨剪下來交給我。”
“只要你弟弟的部分不要我的部分,你知道你這番話對女生柔弱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暴擊嗎?”
坂柳有棲露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都感覺我的心臟都已經承受不住這句話的重壓了呢......”
“別開玩笑了吧,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話題......”
綾小路清平眉頭微皺,正想要對坂柳說明“狼來了”的故事危害有多麼嚴重,卻發現她竟然真的額頭上冒出了緊密的細汗,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頓時都嚇了一跳。
你來真的啊!
綾小路清平連忙放下手機扶住了坂柳,防止她突然摔倒。
“我的一番話對你真的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嗎?我給你道歉。”綾小路清平緩聲道。
坂柳有棲緩了一會,長舒了一口氣後似乎恢復了精神,她嘴角微微上揚,抬起頭戲謔地笑道:“和你無關,我只是在這個不通風的房間呆太久了,還在這裡一直站著,剛才還擺了不少的姿勢,體力有些消耗過度了,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
綾小路稍微放心會了。
她的體力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弱啊,在舞會上的時候她還能夠跳舞跳那麼長時間呢,而她現在卻只是站了二十分鐘,擺了幾個姿勢就感覺身體不適了。
在綾小路清平大概能夠了解她在舞會上的時候為了咬牙堅持繼續跳下去而多努力了。
綾小路清平將她扶到了輪椅上,將手機交給她後,便走到了輪椅的背後握住了把手:“我們在這裡呆的夠久了,可以離開了。”
這個房間只是看起來破舊,實際上並沒有甚麼髒亂的地方,也不算是很差的環境。
不過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長時間呆在這裡的確會讓人感覺呼吸不暢,尤其是對坂柳這種病人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可以久待的地方。
現在他們想要的目標物也已經找到了,沒必要繼續呆在這裡了。
綾小路清平推著坂柳朝門口走去,然而在他開門之前,房間門便已經從外側突然被推開了,那位扮演三月兔的中年人和設計師都是一臉焦急的闖了進來。
“坂柳小姐,你沒事吧?”
中年人迅速的來到了坂柳有棲的身邊關切的詢問她的症狀,並從口袋掏出了急救藥:“我把藥帶來了,快點吃吧!”
坂柳看到他慌亂的樣子,自己倒是毫不慌亂,她柔聲笑道:“不用了,我的身體沒事,只是運動過度了,需要休息一會喘口氣。”
太好了......三月兔長舒了一口氣。
“兩位很抱歉,我們兩個在監視器上看到坂柳小姐你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們兩個以為你病發了,就連忙跑了過來......看來,是我們誤會了,我們這就離開,不打擾你們繼續探索了。”
三月兔起身,一臉尷尬的朝著兩人道歉,隨即便準備離去。
“沒關係的。”坂柳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這邊也正好已經達成了目標,還想要去你的茶會上再喝杯茶呢。”
三月兔滿口答應了,引領著兩人回到了他休息的房間後便馬不停蹄的開始泡茶了。
看到他殷勤的樣子,綾小路眼睛微眯,忽然開口說道:“坂柳,你和這位三月兔先生之前認識?”
“為甚麼這麼說?”
“隨便一個工作人員應該不會隨身攜帶急救藥吧,而且,他對你的關心也明顯超過了工作人員的範疇。”
綾小路清平在昨天就注意到了這位三月兔先生對於坂柳有棲異常的關心,他本來還以為坂柳是因為她拿到了特殊的身份牌,所以才會被這樣照顧,現在想想,他恐怕就是坂柳的熟人。
“果然甚麼都瞞不了你呢。”坂柳有棲無奈的笑了笑,隨後點頭承認了。
“嗯,我們認識,叔叔是我爸爸的同事,他是幾天前臨時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關照我。如果我突然出現甚麼狀況,我的父親他也可以及時的得到通知。”
坂柳有棲頓了一下,再次認真地強調道:“叔叔他來這裡只是擔心我的身體,我只會在‘場外’的事情上向他尋求援助,任何遊戲中的線索我沒有向他尋求過幫助。”
不用特意強調這一點,我相信你啦......
坂柳有棲總是在意別人會以為她利用權勢作弊,每次都要刻意強調一句。
綾小路清平以為坂柳有棲是想要強調自己不會向別人尋求遊戲內的幫助,卻沒有注意到,坂柳她的著重點不是遊戲,而是“場外”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