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鈴音在綾小路的提醒下也想到了龍園翔可以得知別人生命值的特權,如果不出意料,他們C班使用的就是這個方法推測出的兇手。
弄清楚了一個問題,堀北鈴音的眉頭卻並沒有舒緩多少。
“就算是他們找到了兇手,但先找到兇手的是綾小路你吧,為甚麼是他們得到了獎勵和群體通告?難道說這是‘紅心騎士’的隱藏特權?”
她很在意這個問題。
這個活動應該很重視公平,不會明目張膽地偏袒任何一方,堀北鈴音不解,明明是綾小路先的,但為甚麼卻是C班得利?
“這個問題我們光想是想不出來的,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須要去找瘋帽匠才行。”綾小路聳了聳肩,意味深長地說。
綾小路的話語中另有含義,不過堀北鈴音並沒有聽出來,她輕嘆了口氣:“的確,必須得找瘋帽匠討要一個答案才行。”
堀北鈴音覺得瘋帽匠的行事必有其理由。
“雖然說是要去找瘋帽匠,不過,我們總不能現在直接過去吧,現在外面應該有很多的紅心士兵,要是被他們進行搜查就麻煩了。”輕井澤惠擔憂地說。
他們手中掌握著【愛麗絲】的身份牌,一旦被搜查到將會直接被淘汰。
“所以,我們必須要分開行動了,一個人拿著愛麗絲的身份牌躲起來,另外兩人則是去找瘋帽匠討要說法。”
堀北鈴音思考片刻,抬起頭很果斷地說:“綾小路,你把身份牌交給我,我去躲起來,你和輕井澤惠兩個人去找瘋帽匠。”
綾小路他是那位找到了兇手的“偵探”,他得去和瘋帽匠對峙。
堀北鈴音也很想一起去找瘋帽匠,但是她並不認為把身份牌交給輕井澤惠是一個好決定。
輕井澤惠雖然很擅長和人交談,行動力也很強,不過決斷性和身體素質還是不夠,讓她單獨行動總感覺放心不下,她和綾小路最好有一個人和輕井澤惠一起行動。
綾小路清平倒是不介意,他正準備把身份牌交給堀北鈴音,突然間門口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該不會現在紅心士兵們就開始敲門搜查了吧,這也太快了吧!”輕井澤惠不爽地嘖了一聲。
距離剛才的簡訊提示也不過才過去了五分鐘而已,現在就開始搜查,難道就不給人一點準備空間嗎?
“客人,可以開啟房間嗎,我們對一位犯人下了通緝令,為了防止各位客人遇到那位犯人,我們有事情要告知。”
一個溫柔的女性聲音從門外傳來。
堀北鈴音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發現門口站著的是一位女僕。
想要交換身份牌需要在電子錶上面輸入一個驗證碼才行,至少需要三分鐘,現在沒有功夫互換身份了。
堀北鈴音當機立斷,朝著廁所門指了一下:“綾小路,你先去廁所躲一下,把門反鎖住,我們兩個來應付她。”
這個單人房間也只有廁所可供躲藏了,綾小路清平無奈地聳了聳肩,走進了廁所將房間門反鎖。
綾小路躲在了廁所裡面,隨著“嘎達”一聲,堀北鈴音開啟了房間門,讓門口那位女僕走了進來。
“有甚麼事情嗎,我們可沒有叫客房服務。”輕井澤惠的口吻並不算友善,不過這位女僕倒並沒有在意。
她朝著兩人微微鞠了一躬,禮貌地說道:“現在外面有著一位犯人在流竄著,為了保護各位的安危,我將會給你們的手錶上新增一個警報裝置,若是發現了兇手的蹤跡,便可以啟用該裝置,到時候我們計程車兵將會立刻趕來捉拿犯人。”
警報裝置啊......
“不能不新增嗎?”輕井澤惠有點不情願。
“很抱歉,這也是為了各位的安全考慮,是必須要新增的。”
女僕說著,將堀北鈴音的手臂拉起,將自己手上的手機朝著她的手錶上碰了一下,很快,利用NFC功能在她的手錶上面安裝了一個新的軟體——上面的標識是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這就是報警裝置啊,看到輕井澤惠這邊沒問題,堀北鈴音也放下心來,讓女僕替自己安裝了這個軟體。
“只要我們開啟這個軟體,就會立刻把衛兵們引過來嗎?”堀北鈴音問道。
“為了防止各位誤觸,開啟軟體後有一個提示按鈕,需要連續按動三秒才會呼叫警報。當然,這個警報也不是完全沒有代價可以隨便按的,這個警報只能夠使用一次,所以還請各位謹慎使用。”
女僕說完後,又想起一件事情,補充道:“對了,這個警報裝置會自動的對各位的資訊進行檢測,如果掃描到手錶的主人是紅心王國的敵人,也將會觸發警報。”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輕井澤惠嚇了一跳,連忙看向了手表,“這個軟體可以解除安裝嗎?我要解除安裝!”
“很抱歉,一旦安裝了該軟體,就無法直接被解除安裝,只有在得到一個特定的解鎖密碼後才能夠解除安裝。”女僕一臉歉意地道。
“嘖......”輕井澤惠嘖了一聲。
有這個軟體在,她和堀北鈴音就沒有辦法將身份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了,否則將會立即觸發警報。
“說起來......”女僕看了一眼房間的門牌號,面露疑惑的表情,“這個不是綾小路同學的房間嗎,他人呢,為甚麼只有你們兩個在?”
還沒等堀北鈴音說話,她的視線便已經看向了廁所。
“他現在是在廁所嗎?”
女僕朝著廁所走了過去,想要把門開啟,但此時廁所門已經被綾小路反鎖住了,她嘗試之後便明白廁所裡面有人。
她輕輕敲了敲門:“綾小路同學,能夠麻煩你出來一下嗎,我現在要給你安裝一個警報裝置。”
輕井澤惠靈機一動,馬上喊道:“現在不行,他現在在洗澡,暫時沒辦法給你開門!”
綾小路清平在裡面聽得真切,也適時的將淋浴頭開啟。
“小姐,有甚麼事情嗎,我剛才在打洗髮水,現在我正在沖洗身子,可能不方便給你開門。”綾小路故意道。
大早上要洗澡,還有兩個女生和他在同一個房間等待......女僕小姐瞬間就想歪了。
對方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她的臉一下子臉就紅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女僕小姐慌慌張張地回到走廊,朝著兩人道,“我就不在這裡多呆了,如果你們的事情忙完了,記得去讓綾小路同學去一樓大廳,那裡可以幫他安裝警報裝置!”
說完,她彷彿是要逃跑一般匆忙的離開了,生怕自己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在堀北鈴音重新關上門後,綾小路清平從廁所走了出來,他的身上自然完好的穿著衣服。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綾小路問。
堀北鈴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無可奈何地說道:“沒辦法,我們的手錶上都已經被安裝了警報裝置,如果你把身份牌給我們,我們馬上就那些士兵們圍起來的,現在的身份牌只能夠放在你的身上了。”
由於女僕的突然造訪,計劃和堀北鈴音一開始所想的出現了差別,不過她還是進行了分組,只是把單獨行動的人選從自己變成了綾小路。
“綾小路,接下來我和輕井澤惠兩個人去找瘋帽匠問個清楚,並嘗試尋找解除警報的密碼,你的話,就麻煩你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千萬別被紅心王國計程車兵們發現。”
“清隆你不能躲在房間內嗎?只要鎖上門,也沒有人能進來吧。”輕井澤惠提議道,“你就在這裡等我們,我和堀北兩個人完成了該做的事情,馬上回來。”
“可以是可以,但光是躲著甚麼事情也辦不到。”綾小路搖了搖頭,又道,“你也不需要擔心我這邊,我已經想好一個好去處了。”
他朝著上方指了指,“紅心王國計程車兵們能夠行動的區域只有一到四樓,但是,這個旅館可是有著五樓的,我現在身上有著愛麗絲的身份牌,正好可以在五樓躲躲,順便去尋找線索。”
五樓應該就是為了今天特意留下的安全區,那裡不屬於紅心王國的地盤,紅心王國的人無法上來。
只要躲在那裡就相當於安全了,不需要擔心被追到後淘汰。
但是,想要解鎖這個安全區,就必須要拿到密碼才行,也是有一定門檻的,只有探索度足夠高的人才能夠維持安全。
幸運的是,堀北鈴音她在昨天便得知了那裡面的密碼。
“對哦,你可以去五樓!”輕井澤惠眼睛一亮,也放下心來,笑著拍了拍綾小路的肩膀,“清隆,接下來就靠你啦,我可是期待著你在五樓找到甚麼線索哦!”
“嗯,那我們就此分開吧。”
三人決定好了該怎麼做後就立刻分開了。
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兩人去找瘋帽匠了,綾小路清平則是在看到走廊沒有人後,趁著這個機會來到電梯口,輸入密碼後按下了前往五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當來到了五樓的時候,它停了下來,電梯門開啟,就在這條樓道的正前方,有著一個讓綾小路清平出乎意料,但又覺得是這樣沒錯的人——她是坂柳有棲。
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坂柳有棲褪去了禮服,換成了自己身上的校服,但跟以往不太一樣的是,她的頭上沒有戴帽子,現在坐在了她平時並不常用的輪椅之上。
她坐在輪椅上給人一種虛弱虛幻的感覺,就像是隨時都可能消失一樣。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
不......她就是一個昨天發病的病人。
“喲,早上好。”坂柳有棲並不奇怪綾小路的前來,她反而先笑著打起了招呼。
“我早就該想到的。”綾小路清平虛著眼看她。
坂柳有棲她是那位被通緝的殺手,她的身體又不便,她想要不被淘汰,就要去找到“安全屋”。
五樓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隻有她一個人也不需要擔心。
既然看到了對方,總不能當沒看到吧?
綾小路清平朝著她走了過來,詢問道:“坂柳,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託你的福,我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坂柳有棲淺淺一笑,微微點頭示意。
“你的身體沒問題了,那你還坐在輪椅上?”綾小路懟了一句。
“畢竟現在的我是被追捕狀態,誰知道要在這裡呆多長時間,就算是我的身體沒事也不能支撐我一直站著。”坂柳有棲一臉的理所當然。
坂柳有棲有心臟病,她無法進行劇烈的運動,昨天的舞會上她只是跳了一會交誼舞心臟就已經承受不住,開始心絞痛了。
要是長站一會,她的身體也承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就去先完成我的任務了。”綾小路清平越過她便想要走,並不準備理會這位“累贅”。
“綾小路,等一下,你要去哪?”坂柳有棲叫了他一下。
“當然是找線索了。”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帶我一個嗎?”坂柳有棲笑眯眯地道,“我這邊倒是有線索,我可以大方的貢獻給你哦?”
“甚麼線索?”
“我的身份是殺手吧,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的身份牌上的職業是制帽匠的學徒,我已經知道哪裡有瘋帽匠的帽子了。”
紅心王國的規則守則中有著一條:整個紅心王國除了瘋帽匠頭上的帽子,不存在其他的帽子,一旦發現就要被銷燬。
瘋帽匠那些隱藏的帽子可以說是關鍵道具。
“哪裡?”綾小路轉過身來看向了坂柳。
“在愛麗絲原著中的瘋狂茶會中,除了三月兔和瘋帽匠,還有著一位‘睡鼠’在,我們只要找到他,便可以從他那裡拿到未被銷燬的帽子。”坂柳有棲毫不隱瞞。
綾小路眉頭挑了挑:“你就這樣把關鍵資訊告訴我了,不怕我就這樣丟下你一走了之嗎?”
坂柳有棲狡黠地笑了起來:“我只是告訴你了帽子在睡鼠那裡,但你還不知道睡鼠在哪個房間吧?我可是知道哦。在你浪費時間一個個尋找的時候,我早就已經從睡鼠那裡得到了帽子。”
“對了,不是你丟下我,是我丟下你。”坂柳有棲特意強調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