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堀北鈴音回來的時候,輕井澤惠和綾小路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也適時的停下了。
綾小路此刻也已經用餐完畢,正準備去送餐具的時候,突然間,他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震動的是......自己本來的手機。
是誰打來的電話,是芽亞里她們嗎?
自己在來之前囑咐了她們,說自己週末兩天有事要做,如無必要不要聯絡自己。
難道說有甚麼事情嗎?
綾小路清平低下頭,將手機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半,看了一眼手機,發現竟是平冢靜的號碼。
昨晚在那件事情結束後,綾小路清平將自己的手機號存在了她的手機上才離開。
平冢靜這個時候打來幹甚麼,有甚麼事情見面就可以聊啊。
難道說......發生了昨晚的事情,她已經沒有臉面見自己了?
綾小路清平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沒有接這起電話,他收起手機,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說:“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件東西忘在房間了,我先回房間一趟,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輕井澤惠和綾小路坐在同一排,他看到了綾小路掏手機的動作,看出來他應該是有事情要處理,很配合地說道:“嗯,要快點回來哦,我們一會還要商量今天的行動戰略呢!”
“嗯,我先走了。”
綾小路清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不緊不慢地將電話重播了過去,電話只是響了一聲,就立馬被接通了,裡面傳來了平冢靜焦急的聲音:“清平,你剛才怎麼沒接我的電話!?”
“我剛才在餐廳,不方便接。話說......有甚麼事情不能當面說嗎,一定要打電話嗎?”綾小路故意問道。
平冢靜猶豫了好一會才試探著開口道:“清平,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們做了些甚麼?”
“甚麼意思,老師你不記得了嗎?”
“我可能是喝斷片了,我都忘了你是怎麼離開的......不過,前面我們的談話我還記得。”
綾小路清平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有趣,老師她竟然“忘記”昨晚發生的事情了。
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讓她忘記了這件事情,還是說......平冢靜老師其實記得很清楚,就是想要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綾小路清平現在很想惡趣味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都將給老師聽,尤其是最後的“細節”,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這樣做。
不管是老師她是真的忘記了還是說在裝失憶,她現在應該都是傾向於大事化小。
自己之所以能夠和平冢靜有那種親密的接觸,還是因為她喝醉了,頭腦遲鈍,只有一根筋,當時只能夠想到那一種“解法”。
她現在清醒過來重新恢復了理智,於是就後悔了。
她的本意應該並不想要讓兩人的關係一下子就有飛速的發展,如果自己真的把昨天的事情說出來,她說不定會惱羞成怒,答應自己的約定也會作廢。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自己最好還是別把平冢靜給逼急了。
綾小路清平也順著平冢靜的話,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說:“我們?我們甚麼都沒有做啊,我們兩個解除誤會之後,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甚麼都沒發生過?”
“沒有啊。”
聽到綾小路清平語氣無辜的這樣說,平冢靜心中疑惑反而更重了。
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她的身體告訴她,事情絕非綾小路所說的那般簡單。
但是,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就算髮生過甚麼,她也要當作沒發生過。
“是這樣啊,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對你做了甚麼失禮的事情呢......”
平冢靜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談起了正題,“對了清平,你可千萬要記住,就算是你現在知道了真相,也想要離開你父親身邊,但你可不能輕舉妄動,要是你父親察覺到了你的小動作,不光是你,就連我和你的哥哥都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平冢靜故意把後果誇大了,忘記了剛才的羞恥,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清平,你現在不是已經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了嗎,你想做甚麼事情之前,一定要提前和我商量,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至於到底該怎麼做,綾小路清平心中早就有了定論。
不過嘛,在平冢靜的面前,他還是要裝一番乖寶寶的,無論平冢靜說了甚麼,他都是點頭應允。
掛掉了電話,綾小路清平心情依舊很好,他正準備出門跟兩人會和,突然間,門口的門鈴響起。
在門口敲門的人似乎很焦急,連按了一連串的門鈴。
綾小路走過去開啟門,發現門口站著的人是輕井澤惠和堀北鈴音,她們兩個人面露急躁之情,就連堀北鈴音的臉色都顯得有點焦慮。
“怎麼了?”綾小路清平疑問道,“我不是說了讓你們兩個在樓下等我嗎?”
堀北鈴音直截了當地說道:“發生了一件突發事件,我們不能夠再慢悠悠的探索地圖了。”
“怎麼了?”
“就在你上來沒多久,瘋帽匠就和昨天一樣,來餐廳給我們打招呼了。就在這個時候,C班的人突然來到了瘋帽匠的身邊,說他們找到了昨晚在舞會上行兇的‘兇手’,現在正和瘋帽匠在單獨聊天。”堀北鈴音講了一下在綾小路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綾小路眉頭微皺:“舞會?舞會不是結束了嗎,而且我記得瘋帽匠說過,只要在舞會結束後,我們每個人抽取到的身份牌就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怎麼現在他們還在追查兇手?”
“瘋帽匠在舞會上是這樣說的沒錯,我也記得。不過他在剛才又補充了一個規則,說在舞會上抽取到的身份牌的確是已經沒用了,不過對於那位‘殺人’的兇手來說,他現在依舊保留著‘殺人犯’的身份,在活動結束前,他一旦被紅心王國計程車兵抓到,他本人就將會直接被淘汰。”
堀北鈴音頓了一下,繼續道:“瘋帽匠還說,這條規則是那位兇手在一開始就知曉的,是對我們隱瞞的隱藏規則,本來是不對我們說的,但因為C班要舉報對方,所以也對我們進行了說明。”
綾小路點了點頭表示瞭解,冷靜地詢問道:“關於這點,我是明白了,不過,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我們又不是兇手吧?”
綾小路清平在昨晚便已經找到了兇手,她便是坂柳有棲。
既然她是兇手,只需要抓她就好了,那和他們應該沒有任何關係吧?
綾小路不太明白堀北鈴音為甚麼這麼緊張。
“因為找到了兇手,所以接下來紅心王國要向這位兇手釋出通緝令,整個紅心王國將進入戒嚴的狀態,會有許多的紅心士兵開始挨個房間的對那位兇手進行搜查。”
堀北鈴音語氣凝重地道:“我們的確和兇手無關,但是綾小路你別忘了,我們的身上還有【愛麗絲】的身份牌,要是被這些士兵們搜查到,我們也將會被淘汰。”
【愛麗絲】的身份牌賦予了綾小路可以和動物朋友們自由交流的權利,而代價就是,一旦被紅心王國的人發現,那便會直接被淘汰。
這一點的確也得在意。
堀北鈴音還想說些甚麼,突然間,眾人手腕上的手錶都是震動了起來,上面顯示剛收到一條簡訊。
【在紅心騎士龍園翔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昨晚在舞會上殺人的兇手。從現在開始,兇手進入被通緝狀態,一旦被抓捕,將立刻被淘汰。
為了抓住犯人,紅心王國將進入戒嚴狀態,紅心士兵們會在每個房間都進行巡邏,直到將兇手抓捕歸案。
在抓捕過程中,若是有人對紅心王國計程車兵們進行阻攔,或是妨礙抓捕犯人,將會以從犯處置,暫時失去客人的身份。
一旦被士兵抓到,便會扣除其一顆紅心,並對其身份進行調查,若是沒有異常,將再次恢復客人身份。】
輕井澤惠她看完了簡訊,抬起頭氣憤地道:“這算甚麼啊,這條簡訊上面竟然說只要妨礙他們抓捕犯人,就會被視為從犯,但他們在上面卻不說犯人到底是誰,這也太奸詐了吧!這不是杜絕了我們彼此間進行合作的可能性嗎!?”
“犯人的身份現在還不清楚,我們能夠相信的只有同班的人,要是和其他班級合作,結果他們便是犯人,反被陰了一把就糟糕了。”
堀北鈴音輕嘆了一口氣,“這條發來的規則就是明擺著讓我們再次進入信任危機,和舞會時的‘囚徒困境’簡直如出一轍,我都懷疑這個遊戲的設計者是不是心理變態,就這麼喜歡玩弄人心。”
“是啊,弄不清楚犯人,我們根本無法信任別人,只能夠各自行動。而且,我們還必須要防備被紅心王國計程車兵們盤問,真是糟糕透了!”
輕井澤惠氣道,“都怪C班,他們無論甚麼時候都在搞事,根本不值得信任!”
“總之,我們接下來必須要小心行事了,就算是遇到B班,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
堀北鈴音話還沒說完,綾小路清平就突然開口了:“犯人是坂柳有棲。”
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都是一愣。
“綾小路,你說甚麼?”
“我說,犯人是坂柳有棲。”綾小路清平重複了一遍。
“綾小路你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你竟然這麼肯定?”堀北鈴音很是不解,“你為甚麼這麼判斷?”
綾小路清平沒有對她們提及自己和坂柳的對話,只是從自己的手錶上調出了昨天晚上舞會後發來的通知訊息——【恭喜您,您已經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二和任務三,您將在明天舞會上招到紅皇后的召見!】
任務二便是找到那位“兇手”,獎勵便是得到紅皇后的召見,簡訊不能修改,所以是真的。
有通知在此,由不得兩人不信。
“沒想到犯人竟然是坂柳有棲......真是沒想到,清隆你是怎麼知道的?”輕井澤惠佩服的看向了綾小路清平,這個弟弟君的實力好厲害,和清隆也相差不遠嘛!
“坂柳有棲心臟病發作的時機太巧合了,我懷疑她可能是利用我來逃脫現場,她就是那個兇手。於是,我便在離開宴會廳前向瘋帽匠提交了坂柳有棲這個答案。”綾小路冷靜地說道。
“綾小路,這是在賭吧?你沒有確切的情報,就只是猜測就提交了答案,我們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三,可以不用扣分的,你卻非要這樣做。”
堀北鈴音皺眉,有點不能接受綾小路這種做法:“而且,你竟然瞞著我們做這種事情,都不和我們商量的......”
“抱歉,我當時也只是心血來潮,覺得有一試的價值,今天早上我本來也是想要對你們說的,只是還沒來得及。”
綾小路清平找了一個理由為自己辯解一番。
“至少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犯人就是坂柳有棲,可以佔據一定的主動權,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說的也是......”堀北鈴音倒也沒有糾結很久,很快便接受了這個答案。
綾小路特立獨行,瞞著她做的事情夠多了,她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不過,堀北鈴音思考一番,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綾小路昨天你明明已經把犯人是坂柳有棲的訊息告知了瘋帽匠,完成任務的人是我們才對,為甚麼現在反而是C班的人完成了任務,得到了獎勵和群體通告?
而且,C班的人為甚麼也這麼肯定就是坂柳有棲乾的,他們從哪得來的訊息?”
“是紅心騎士的能力吧。”綾小路清平倒是有所猜測。
在昨天早上的時候,龍園翔在跑步機上跑了好久,刷夠了步數,完成了紅心騎士的考核得到其身份牌。
作為好不容易完成任務的彙報,他擁有著一定的特權。
【1、在紅心王國的範圍內,當你遇到可疑的‘動物’時,你擁有調查的權力,可以無視規則和其進行對話,對方無權扣除你的生命值。】
【2、紅心騎士作為王國的侍衛,擁有一次強制逮捕權。你可以強制將一個你認為對紅心王國不利的客人拉入單挑對決中,並選擇和對方對決的內容,敗者將失去當前所有的生命值,直接被淘汰。】
【3、紅心騎士可看到所有客人的當前生命值。】
在這裡起作用的應該是第三個特權。
“龍園翔他可以看到我們所有人的當前生命值,參與了宴會上的遊戲,完成了任務的我們先不論,坂柳有棲她當時因為身體原因離開了舞會,她沒有辦法完成任務二或是任務三。
按照道理說,她應該扣除一顆紅心的,但是,龍園翔卻沒有看到坂柳有棲的生命值被扣除。
那麼倒推一下,就可以猜到坂柳有棲就是兇手,她沒有完成身份牌的任務,卻完成了殺手的任務,因此無需扣除體力。”
“對哦,我差點忘了這個!”輕井澤惠恍然大悟。
比起龍園翔“強制單挑”的特權,其他兩條權力看起來都有點不太起眼,輕井澤惠一時間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