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久良在作弊?
聽到早乙女芽亞里的這句話,綾小路既意外也不意外。
綾小路並不意外有人會出千。
在賭場這種地方,如果沒有事前規定說不讓出千,那麼便可以認定出千幾乎是一種必然性的行為。
尤其是學生會對於出千的懲罰很小,幾乎都達到鼓勵別人出千的程度了,如果沒有人出千才會感到奇怪。
只是讓綾小路意外的是,按照早乙女芽亞里的話說,出千的人竟然是魅久良,那個脖子上戴著項圈的女生。
魅久良她就像是聚樂幸子的一隻忠犬,對方讓她幹甚麼就幹甚麼,一直聽從著聚樂幸子的命令。
難道說,是聚樂幸子指示她,讓早乙女輸的嗎?
這又是為甚麼?根本沒必要吧。聚樂幸子也不會貪圖早乙女芽亞里那一百萬日元吧?
綾小路清平想到另外一個可能性。
如果說,並非是聚樂幸子指使,而是魅久良擅自決定作弊幫戶隱雪見一把,只不過聚樂幸子默許了她的舉動呢?
這個可能性倒是更大一點。
“綾小路,求求了,借我點錢吧......”早乙女已經整個身體都壓在綾小路身上了,在房間中的其他人看來,早乙女為了借錢都已經開始出賣美色了。
“芽亞里,快點起來,學生會的人還看著呢!”花手毬葛籠紅著臉想要拉早乙女芽亞里起來,她卻固執的看著綾小路清平,不從他身上下去,似乎他不答應就不起來。
綾小路嘆了口氣,稍微用力將早乙女推開了,從地上站起來。
“早乙女,我並不是不想借你錢,我只是不希望你去單純的憑運氣去賭博。如果是欠學生會的欠款,我倒是可以先借給你。”
早乙女既然說了戶隱雪見在作弊,荷官在拉偏架,那麼她再來一次也是一樣的,不還是會輸得很慘嗎?
綾小路清平想要讓早乙女芽亞里放棄再賭一次的念頭。
早乙女芽亞里也聽出了綾小路的潛臺詞,只是她撅著嘴,仍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請等一會,我和綾小路清平出去說幾句話,很快回來,你們不要離開!”
早乙女芽亞里突然大叫了一聲,拉著綾小路清平跑出了房間,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陽臺處才放開綾小路。
“怎麼了?你想對我說甚麼?”綾小路問道。
“在魅久良宣佈遊戲結束的時候,戶隱雪見她在看到自己的牌的時候她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很顯然,那張牌根本不是她原本寫下的內容。
是魅久良在幫助戶隱雪見出千,幫她把手中的牌牌替換成了其他的內容!”
早乙女芽亞里快速的給綾小路清平解釋了起來。
“綾小路你知道吧,這個賭局每個可能的機率並不是相同的,其實UDD、UUD、DDU、DUU這四種的機率要遠大於UUU和DDD出現的機率......”
綾小路耐心的聽完了早乙女芽亞里的解釋,她果然這些年的書沒白看,也知道這個問題的關鍵是“期望”。
“這一點我知道,然後呢?”
“這四種序列的機率其實是有剋制關係的,我們兩個人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寫的是甚麼,所以說,我們兩人獲勝的機率都是50%,不管誰贏都不奇怪。但是魅久良那傢伙卻在看過我的牌後,暗中替換了戶隱雪見的牌,所以我才輸的!”
早乙女芽亞里說的“剋制關係”,其實指的是四種序列出現的先後順序的差異。
雖然這四種機率的期望都相同,但是出現的順序卻略有不同,例如,DDU會比DUU先出現,DUU會比UUD先出現。
簡單來說,剋制關係便是指DDU>DUU>UUD>UDD>DDU,四種機率出現的順序會形成一個迴圈。
假如早乙女芽亞里手中的牌是DUU,那麼魅久良就將戶隱雪見的換成是DDU,讓戶隱雪見的牌出現的機率比早乙女芽亞里的更大。
這便是魅久良作弊的方式啊......綾小路清平大概理解了早乙女芽亞里想說甚麼。
綾小路清平靠在陽臺的欄杆上輕嘆了口氣:“這一點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不會借你錢的。況且,就算是我借你錢了,既然魅久良在作弊,你就算再來一次也很難獲勝吧?”
“只要再來一次,我有辦法贏的!既然魅久良在出千的話,我也沒必要規規矩矩的按照她的規則辦!我有一個辦法,能夠增大我的勝率!”
早乙女從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洗甲水,急切地道:“這是我的洗甲水,這裡面含有丙酮的成分。
雖然是無色透明的,但是遇水會容易揮發,如果塗在紙上的話,就會形成用肉眼能看清的痕跡。
只要我用洗甲水在我原來的答案上添上一筆,我就同時寫下了兩個答案,在需要的時候,我能讓第二個答案顯形。
這樣的話,我的勝率就會大大的提高!如果說之前我的勝率只有八分之一的話,現在我就有了四分之三的勝率!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會贏的!”
原來如此......難怪早乙女芽亞里她會如此著急,她並不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賭徒,而是在思考後,真的認為自己能夠翻盤。
的確,如果早乙女芽亞里用了這個方法,她獲勝的機會很大。
但是......
“你認為,你在賭博中能夠必勝嗎?”
綾小路清平這樣問。
“既然是賭博,就肯定會有輸贏,這麼大的機率,不賭就可惜了!這世界上哪有必然會勝利的賭局啊!”
早乙女著急的跺腳,生怕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聚樂幸子她們會離開。四分之三的機率能贏啊,這種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
很不巧,還真有必勝的賭局。
綾小路拍了拍早乙女的肩膀,讓她冷靜一下:“早乙女,先冷靜下來。我問你,你為甚麼要賭博?”
早乙女芽亞里停止了跺腳,看向綾小路清平,語氣堅決:“我只是想要一個賭場而已。有一個賭場的話,我就能夠慢慢的賺錢了。這也是和你的約定不是嗎?
如果要贏的話,成為莊家是最好的手段,只有莊家才不會輸!”
綾小路清平很欣慰,早乙女並非是失去了理智,她的確是有自己的理由才會坐上賭桌的。
“......你是想要這個賭場對吧?”綾小路確認了一下。
“沒錯,我只是需要一個賭場而已!”
早乙女眼睛亮了起來,以為綾小路清平答應她了,忙不迭地的點頭,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相信我,我能贏的,只要借我一百萬,我馬上就能夠還你!”
綾小路清平搖了搖頭。
“不,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準備借你錢去賭博。如果你要賭場的話,就讓我來吧。”
“甚麼意思......?”早乙女芽亞里眨了眨眼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代替我賭博?”
早乙女芽亞里想了想,連忙把洗甲水塞給綾小路清平,雖然她有些失望自己不能親自賭,但誰賭都一樣,只要能贏就行。
“你來賭也好,按照我的方法,你贏的機會也很大的!”
綾小路清平把玩了一下洗甲水,又還給了早乙女芽亞里。
“我不用這個東西。我要去賭博,不過,不是和學生會賭,我要和賭場的負責人賭博。”
早乙女芽亞里還沒有弄明白甚麼意思,便看到綾小路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套撲克牌。
“不過在那之前,你來陪我玩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