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芽亞里,她怎麼正上課的時候就從教室跑出來了?
在這個疑問產生的同時,綾小路的腦海裡面便很快有了一個猜測。
自己班的所有新生都被拉去賭博了,她們班應該也不例外,芽亞里她該不會也被拉去和別人賭博了吧?
看她這個樣子,是賭輸了嗎?
綾小路想到這裡,再次起身離開了房間,而老師似乎是早已經習慣了學生的叛逆,對他的行動完全視而不見。
事實上,願意呆在教室的學生只有三四個,大部分的人都還留在一牆之隔的賭場裡面。
或許在老師的眼中,照本宣科的唸完教案就是成功吧。
綾小路一路跟在早乙女的背後,發現她的目的地是綾小路剛出來沒多久的衛生間。
早乙女芽亞里將水龍頭開啟,似乎心情十分糟糕一般,她並沒有洗手,而是用雙手撐著水池,低著頭大口的喘著粗氣。
“早乙女,你沒事吧?”綾小路清平站在外面朝她打了招呼。
早乙女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綾小路看到她的臉色十分難看,就像是吃了芥末一般。
這和他印象中那個溫柔大方的早乙女芽亞里完全不一樣。
“你是,綾小路清平?”
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早乙女眼前一亮。
她急匆匆的走到了綾小路的身邊,一把把他推到了牆上,焦急的詢問起來:“綾小路,你知不知道這所學校有著賭博的風氣?”
綾小路點頭:“我也是進來之後才知道的。看你的樣子......你也和別人賭博了?”
早乙女不甘的點了點頭。
“我也沒想到,這所學校竟然會崇尚賭博。該死,我怎麼會想上這種學校!”
早乙女抱著頭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叫了起來。
“我是傻子嗎?這種學校能夠培養出的人肯定是一個變態的賭徒,怎麼可能把學生培養成優雅的大小姐!我到底是為了甚麼才努力這些年的啊......!”
早乙女似乎是因為看到了綾小路這個熟人,情緒一瞬間繃不住了,蹲在地上發洩了起來,綾小路在一旁尷尬的看著,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芽亞里,你沒事吧?”
突然,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兩人,一臉擔憂的看著蹲在地上的早乙女芽亞里。
“你來幹甚麼!還嫌害的我不夠多嗎!?”
早乙女悄悄的摸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刷的站了起來,十分生氣的用手指著這個女生,“你為甚麼不阻止我賭博!?
我是因為為了你出頭所以才被她敵視的,不然她肯定不會找我麻煩,我也不會輸掉那麼多錢!”
“......因為,芽亞里在賭博的時候,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所以我就沒有阻止你。”女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很開心!?我可是輸錢了啊,怎麼可能會很開心!”
早乙女芽亞里吊起眼角,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臉,橫眉怒視她,“你的意思是我這副樣子是開心的表情嗎!?”
女生看到早乙女生氣的樣子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肩膀,但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在一開始贏錢的時候,芽亞里你的確很開心。但你之後輸錢了,所以不開心了。我後來阻止你了,但你聽不進去,還想要繼續賭博......”
早乙女語塞。
她輸錢的時候,的確這個女生阻止過她,但她當時一心想著要把輸掉的錢贏回來,根本沒聽進去。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輸的一塌糊塗了。
“早乙女,你能告訴我發生甚麼了嗎?還有,這位是你的朋友嗎,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
現在的氣氛有些凝重,綾小路開口,將這種沉重的氣氛打破。
早乙女的朋友和她一樣,都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
她留著一頭淡藍色的大波浪卷,帶著一個粉色的髮箍,容貌精緻,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打扮,站姿很是矜持,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出自書香門第的乖乖女。
但是,此刻她的頭髮、衣服上面還有著未乾的水漬,讓她顯得有些狼狽。
讓綾小路在意的是,她的胸前掛著一個名牌——“雜貓。”
綾小路清平看到了她胸口的家畜牌,精神瞬間緊繃了起來,不動聲色的朝著早乙女的方向移動了一步。
有著久留米來未這個“雜貓”的前車之鑑,綾小路對這個女生下意識的多了些警惕。
早乙女雙手抱胸,瞥了一眼對方,十分不情願的道:“她才不是我的朋友,她只是我曾經的小學同學,花手毬葛籠。
她在小學畢業後就搬家,轉到不知道甚麼學校去了,我沒想到她竟然在這個學校,還很不幸的和她分到了同一個班。”
聽到早乙女說她不是自己的朋友,花手毬神情有些失落,但還是溫柔的糾正道:“不是哦,芽亞里,我從初中開始就在這裡上學,應該說是你被分到了我們班。”
早乙女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說!你小學的時候不是很擅長經營人際關係嗎,怎麼會被欺負的這麼慘,如果不是為你出頭,我也不會輸那麼多錢!”
“是啊,芽亞里很溫柔呢,願意為我出頭,不過,你弄錯了一點。”花手毬搖了搖頭,“即使沒有幫我,你也會被盯上的。”
早乙女似乎看她很不順眼,冷哼了一聲:“你憑甚麼這樣說?我和你不同,我現在可是很擅長和別人交朋友的,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只需要一個星期就能夠成為這個班最受歡迎的人!”
“芽亞里你可能不知道,賭博是百花王學園從戰後便流傳下來的校風,在學院裡面不僅可以自由的賭博,而且學校還十分鼓勵進行賭博。
學校的高層們認為,真正的領導者需要能戰勝對手的強大和運氣之類的話,所以在這所學園裡面,地位是根據賭博才能的高低來決定。
所以,只要是在這所學校呆久的人,基本上都很擅長賭博。許多人為了獲勝,就會把主意打到新來到這所學校的插班生身上......”
明明沒有得到絲毫回應,花手毬卻語氣溫和的講述著這所學校的事情,這些事情連綾小路也沒有聽過。
在聲音戛然而止的下一刻,她毫無預料的抬起眼眸望向早乙女芽亞里,忽閃忽閃的眼眸清晰無比地倒映著芽亞里那張冷淡而又有些嫌棄的側臉。
“芽亞里,你明白了吧?就算沒有我,你依舊會因為新生的身份而被盯上的。”她語氣哀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