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和自己賭?賭注還是40萬?
黑木並非是甚麼富二代,他這個月的零花錢加上他賭博贏來的錢,加起來勉勉強強也夠40萬,但是,一旦輸了,自己就甚麼都不剩了。
剛才是使用贏來的錢,所以不心疼,現在想到要壓上自己的一切,他猶豫了。
黑木想到這裡,剛才發熱的頭腦也冷卻了下來。
他剛才大喊“綾小路作弊”是盛怒下的發言,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就發覺了事實——綾小路根本不可能作弊。
因為作弊的人就是他自己。
綾小路如果作弊的話,他根本不可能輸給自己那麼多把。
沒錯,他沒有作弊,這次獲勝只是單純的運氣罷了。也就是說,如果再堵上一局的話,自己有著熊谷的幫助,勝算很大。
黑木這樣想著,心中逐漸有了獲勝的底氣。
黑木是一個賭徒,他願意壓上自己的身家去賭博。
不過,前提還要是熊谷的幫忙。
他頗為氣惱的看了一眼熊谷,發現熊谷自從開牌後就一直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這傢伙怎麼回事啊,難道是因為輸了40萬就失魂落魄了嗎?
又不是沒有賭輸過,輸了只要贏回來不就好了嗎?
沒有他的幫忙,自己怎麼贏啊?
“還要賭嗎?”綾小路再次詢問了一句。
“我......”黑木並不想要放棄這次機會,就在他想要開口說要繼續的時候,熊谷抓住了黑木的手。
黑木詫異的朝熊谷看去,發現他面色蒼白,虛弱的搖了搖頭,想要阻止他繼續賭下去。
他看到熊谷暗暗的做出了他們之前商量好的暗號——“到此為止,終止賭局”。
黑木矢十分不解,為甚麼熊谷會突然變成這種樣子。
明明他才是那個坐在賭桌上的賭徒,但熊谷這副樣子卻像是輸掉了百萬身家一樣,彷彿遭受的打擊比他更大。
“......不了,我不賭了。”
黑木咬著牙,頗為不甘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雖然黑木有些上頭了,但他仍然抱持著僅存的理智——沒有了熊谷幫忙的自己,輸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賭了啊......”綾小路清平感到有些遺憾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感到可惜。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黑木感到可惜。
綾小路並不在意失去40萬日元,如果是正常的賭局,輸了就輸了。他不爽的是黑木作弊,還把他當成一個冤大頭。
剛才的那場賭局是給他的教訓。
不管是不是處於好意,黑木矢還是主動熱情的告訴了他很多關於這個學校的常識,讓他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正是靠著黑木那些話,讓綾小路對久留米多了些警覺,從她佈下的“陷阱”中逃脫,從“獵物”變成了“獵人”,翻身做了主人。
從這一點上,綾小路清平還是很感激黑木矢的。
綾小路是那種恩怨分明的人,他新提出的這場賭博邀請,正是給黑木矢的機會。
他這一次可沒有系統的“保底機制”,勝負全憑運氣,而黑木有著熊谷的幫助。
如果兩人新開一場賭局的話,綾小路輸的機率很大。如果他贏了的話,這40萬就當是給他的報酬。
當然,也有可能是綾小路獲勝,再從他那裡拿走四十萬。
嘛,畢竟是賭博,肯定是有輸有贏,他要是在大優勢下輸了綾小路也沒辦法。
只可惜,給他機會他抓不住啊。
綾小路清平除了遺憾,內心還有些竊喜。
他沒想到自己的壓制力已經這麼強了,黑木矢竟然被自己的氣勢壓倒,連再賭一局的勇氣都喪失了——
綾小路清平並不清楚熊谷失魂落魄的真正原因。
順便一提,關於他們作弊的事情,綾小路一直沒有說出來,有兩方面的關係。
第一,綾小路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出千。如果死咬著他作弊的話,這傢伙說不定嘴硬不承認。
第二,他不知道在這個學校出千被抓住有甚麼懲罰。如果真的是如“砍手手”之類的懲罰,他寧願自己吃點小虧也不願意見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到黑木並沒有再賭一局的想法,綾小路謝絕了周圍其他人的賭博邀請,拿著錢,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這個賭場。
——雖然他其實一分錢都沒有贏,只是收回了本金。
但是要知道,賭場和股市一樣,你只要沒有輸錢,就已經勝過90%的人了。
綾小路離開後,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散了,在賭桌前只留下了熊谷和黑木兩人。
看到人都走了,黑木抬起頭,有些不甘心的質問熊谷:“喂,你為甚麼要阻止我啊?如果我們兩個人的話,我們獲勝機率很大的!”
如果不是熊谷阻止他的話,他肯定會接受那場賭博!
熊谷精神恢復了一點,但依舊面色發白,他虛弱的搖了搖頭:“贏不了的,根本贏不了。”
“贏不了甚麼的,我聽不懂,我們兩個可是在作弊啊!”
黑木不解,他們兩個聯手可是贏了綾小路二十多把了,他們現在不過是輸了一局罷了,完全有機會把輸掉的再拿回來。
“如果說,他早就看出來我們在作弊呢?”
熊谷自嘲的笑了笑,“黑木,這次是你找錯對手了。綾小路清平,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黑木沉默許久,嘆了口氣也冷靜了下來。
“那你怎麼辦?你現在不是沒錢了嗎,別指望我輸了還會給你分錢。”
如果真的如熊谷所說,綾小路清平有那麼厲害,那他其實是放了自己一馬。不然自己肯定會輸的連底褲都不剩。
這樣一想,他頗為慶幸自己最後沒有答應綾小路再賭一局,不然自己現在已經淪為家畜了。
熊谷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有一個叫作善咲會的組織邀請我加入,在那裡的話,我說不定還能夠掙到讓我擺脫家畜的錢。”
熊谷鋌而走險幫黑木作弊,但卻毫無所得,他現在只能夠另尋出路了。
黑木和熊谷兩人的談話,綾小路清平並不知情。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綾小路回到了教室,重新坐到自己一上午只坐了半節課的位置上。
他還沒聽老師講一會,突然間,他便視線撇到一個留著雙馬尾髮型的女生正急匆匆的從窗外走過。
雖然只是一瞬,不過綾小路還是能夠看出,她的臉色很難看。
綾小路清平認出了那人,她是今天早上剛認識的朋友,早乙女芽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