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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貓貓只想澀澀

2023-05-11作者:皮皮蝦噠

咒術師普遍生命力頑強。

只是被多捅了幾下,腦袋遭受了幾次重擊,斷了些骨頭,內臟受損了一些,並且心臟停跳三分四十秒而已,實在是沒甚麼好太大驚小怪的。

可別小瞧奶媽的實力啊。

但凡多一點關心,那都是對奶媽的不信任!

“不再睡一會兒嗎?”硝子坐在一旁,平淡的聲音裡有著耳熟的關切,“你之前傷的挺重的。”

繼續睡覺肯定是睡不著的,電磁屏障依然保持著關掉的狀態,耳朵嗡嗡嗡的。初鹿野皺著眉,從病床上坐起來,趕緊問她:“他們呢?”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是看到了他們,但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知道他們身上全都是血汙,就和她一樣。

但是他們至少都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他們......”家入硝子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他們去盤星教奪回天內理子的遺體。”

初鹿野低垂著頭,看著手上乾涸暗沉的血漬,陷入了沉默,然後迅速地下床離開,“我也過去。”

天內理子、黑井美里...她們都沒有機會再看到未來千千萬萬個日出日落了。

她們都很想要活下去,看到更多更多的風景和事物,她們有朋友,有重要的人,有想做的事,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

但是......

她搞砸了。

“他們正在安置天內理子的遺體。”家入硝子喊住了正要離開的金髮少女,“你留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身體上的傷痛可以被修復,但精神上的損耗和創傷只能依靠時間去消磨。

在家入硝子看來,皮卡丘和兩個野獸般的男子高中生不一樣,除去咒術師身份,她嬌氣又鬧騰,就像個普通的高校女生,連看到屍體都會噁心大半天,更別說直接經歷這種創傷。

她不想自己唯一的正常的女同學因為這件事而徹底壞掉。

而全身血漬,頭髮被染紅得斑駁的少女回過頭來,蒼白疲憊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試圖安慰她的笑容,“我已經沒事了,只不過掏空了伏黑甚爾的錢包,安全起見要去看看媽媽。”

當她把伏黑甚爾辛苦賺的錢都拿走時,戰鬥就變了性質。

已經從無情的任務變成仇殺模式了。

遺體一定是伏黑甚爾帶去盤星教的,他拿完尾款,大機率還要不講武德對她媽媽下手威脅她把錢還回來吧。

家入硝子此時也還不知道那個殺手的訊息,聽她這麼說一下子變了臉色,“你是笨蛋嗎?要是再遇到怎麼辦,繼續去送死嗎?”

“錢還在我這裡,殺了我們就得不到了。”初鹿野看向家入硝子,很冷靜地繼續說,“放心吧,真遇到的話會馬上聯絡你們的。”

「橫濱下午五點」

帶著一身血跡和髒汙從輔助監督的車上下來,進入小區的時候但凡遇到路人都會被投以驚恐的目光,初鹿野沒空在意,匆忙地用電力操控電梯迅速直達樓層,到家門口的時候也沒有多花幾秒鐘輸入密碼直接黑入安全鎖開門。

“這麼快就回來了——”週末在家的母親一臉笑容地迎上去,卻在看到她的樣子時,表情凝滯在臉上。

見到媽媽的時候,初鹿野鞋都沒脫直接撲上去抱住,腦袋靠在媽媽的肩膀上,總算是鬆了口氣,這才擔憂地問:“下午有見到甚麼奇怪的人嗎?比如嘴角有疤的男人?”

“我一下午都在家沒出去。”初鹿野美和子搖搖頭,心慌意亂地打量著滿身狼狽的女兒,拉著她就要走,“快,我們這就去醫院。”

傷成這樣,又是跟別人打架了嗎?

可是以前也沒有流過這麼多血,只是靠近就能聞到滿滿的硝煙和血腥味。

美和子慌張極了,可要把她拉出門的時候,手上卻傳來一個阻力。頭髮都被血黏住的少女搖搖頭,否定道:“我沒受傷。”

“你看,”她用力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沒有任何傷口。”

“...真的誒,”初鹿野美和子抽出架子上的一盒溼巾給她擦了擦,“那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不想撒謊,會有負罪感,但又不得不隱瞞實情。初鹿野低頭擦拭著手上乾涸的血漬,悶聲咕噥著:“人造血漿。戲劇社排練。”

“非常的...逼真呢,都快把我嚇死了。”

其實是很拙劣的藉口,但初鹿野美和子看起來沒有任何懷疑,還溫柔地對她說:“先去洗個澡吧。”

當她滿臉是血走回家的時候,初鹿野美和子一瞬間聯想到了犯罪片。可轉念一想,皮卡丘這麼聰明的孩子,就算是真失手殺人也不會帶著這麼多證據走在大街上。

皮卡丘是世界上最美好最乖巧的孩子,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等一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向來愛乾淨的皮卡丘沒有先去洗澡,而是先走向座機處撥通電話。

具體的聊天內容她聽不到,只能聽到女兒說“你遇到他了?”“知道了,我在家,明天再回學校。”

然後她結束通話電話,像是徹底卸下了負擔。

“沒事了,”少女疲憊地鬆了口氣,“媽媽,我先去洗個澡。”

她全身都是血,就算傷口已經被抹平,可內在還是隱隱作痛,牽扯著神經繃緊到極致。天內理子倒下的身影,濺射的血液,一幕幕印在她的腦內。

可是很奇怪,因為這是伏黑甚爾以為她死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心臟已經停跳,所有的感知都在逐漸消失。

瀕死時,最先失去的是視覺,最後再是聽覺。她分明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腦子裡卻模擬出了那一幕。

或許是因為在耳邊炸裂的槍響震耳欲聾,或許是因為少女的鮮血濺在她臉上的時候,滾燙似火。

大腦似乎無時不刻被一團團厚重的迷霧籠罩著,壓迫著。

裹著浴巾在鏡子前,看到鏡子裡的那個長得像她的疲憊的少女,這才猛的意識到: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沒有任何的迴轉餘地,慘烈的失敗沒有任何補救方法。

是她的錯。

開啟浴室門,光著腳走出來的時候,一個高挑的白髮少年正在開著的窗戶前背光站著,微風吹動的窗簾在光與暗之間影影綽綽。

起初在迷糊中看的不真切,初鹿野現在才發現,他真的很狼狽,活像是剛經歷過惡戰,從地獄裡爬出來似的。

沒有墨鏡遮掩的臉上沾染著血跡,一隻眼睛被凌亂的白髮遮住,另一隻露出的蒼藍眼瞳平靜而又專注地盯她。一言不發的少年,此時有種陌生的清冷疏離感,蒼涼而冷漠。

但很快,他挑起嘴角,走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女孩想喊他的微張的嘴頓住,濃厚的男性氣息自上而下覆蓋過來,被按著緊緊貼到硬朗健碩的懷裡,五條悟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血液似乎都將她的面板染燙了。

猝不及防撞到鼻尖,初鹿野皺了一下鼻子,被迫踮起腳才不會感到窒息,忍不住仰起頭,一隻手捂著浴巾遮擋的胸口,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說:“還好你沒事,我差點以為你真的死了。”

“是差一點,”五條悟緊緊摟著她的腰,幾乎是把她擠入懷中,腦袋在她溼漉漉的頭頂上放著,“不過想到我要是死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笨蛋一定會綠我,我就靈機一動學會反轉術式了。”

資訊量好像有點太大,初鹿野一時半會兒沒消化過來,第一反應就是:“你給我正經點啊,甚麼叫水性楊花,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吧!”

真是好笑,他活著的時候,她就不綠他了?

——不是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她們沒有甚麼別樣的關係的。

少年沒有吭聲,不管不顧地摟著她,俯下身子,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中,粗糙灼熱的手掌貼著她帶有水汽的,溼滑柔軟的肌膚。

五條悟低下腦袋,順從著自己的慾望,張口咬住那白嫩小巧的耳垂吮吸舔舐,含混地喃喃道:“啾啾你聞起來好香。”

“你你你...你別亂來啊,身上都是血又把我弄髒了!”少女掙脫不了,看他沒有鬆開的意思,只能無奈地推了推那顆埋在她頸間蹭來蹭去的凌亂的白毛腦袋,鬧騰了好一會兒才想到剛剛要問甚麼,“你剛剛是不是說學會反轉術式了?”

生死之際領悟新技能逆襲反殺,這不是少年漫經典情節嗎?

也還好他學會了,不然她真得繼承他的任務報告,早晚猝死跟他地獄相見。

“那我們就有兩個奶媽了。”初鹿野想到。

五條悟暫時從她頸邊抬起腦袋,低頭看著她,果斷而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只能治療我自己。”

雖然可惜不能多個奶媽,但初鹿野依舊很為他高興,“那也很好啊,悟。學會反轉術式之後,你不用擔心燒壞腦子,基本上就像個永動機了。”

因為六眼這種bug技能,五條悟用術式幾乎不消耗咒力,而理論上用於反轉術式不斷修復大腦的咒力消耗可能一個呼吸間又會重新補充回來......

完全就是不嚴謹意義上的咒術永動機。

“嗯,啾啾,我現在感覺好極了,從未有過的好,這個世界就在我的手中,”少年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的肩膀,瞳孔因為過於興奮而放大,聲音裡帶著可怖而瘋狂的愉悅,“沒有甚麼是我做不到的,沒有甚麼是我不能做的,沒有甚麼可以限制我。”

名副其實,真正意義上的最強。

本來還在為他高興的皮卡丘現在不得不擔心起他的精神狀況,他太瘋狂也太脆弱,就像一根隨時都會崩裂的弦,只要給他一點點的刺激,就能讓這個世界因為他隨心的一個念頭天翻地覆陷入黑暗。

“悟——”初鹿野正要出聲,腰部突然被少年的手臂圈起,腳尖離地,後背貼在浴室的門上,視網膜中,他高大的陰影鋪天蓋地映了下來。

不知剋制和忍耐為何物的少年現在簡直像餓急了要咬人一樣的和她接吻,初鹿野想跟他分開一丁點距離都不行,他佔據了她的口腔,少女的舌頭都被吮吸得發痛,嘴唇和舌尖都被他粗重狂熱的吻弄出了細小的傷口。

他自帶的濃重血腥味,被咬破嘴唇後的血液味道混雜在一起,讓這個鐵鏽味的深吻愈發狂亂黏膩。

無法逃離這樣令她窒息的吻,初鹿野唯一的努力只能是抓著浴巾不讓它掉下去,只是那搭在浴巾邊緣的男性的手指,實在是讓她感覺不妙。

明明都是血液的味道,但五條悟嗨到極致,瘋到扭曲的大腦就是對此極度上癮,呼吸,體溫,每一根血管每一顆細胞都在滾燙燃燒。

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呼吸困難的少女,尖銳的犬齒曖昧地磨著她紅紅的嘴唇,還不肯徹底分離,呼吸交融間,他時不時貼著她的嘴唇,沉聲傾吐著他那無處宣洩的酣暢淋漓的興奮。

“一切都必須要有意義嗎?”五條悟挑起唇角,蒼藍的眼瞳亮到嚇人,“我現在覺得一切都無所謂,因為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只要是我想的,做甚麼都無所謂。”

“是啊,”初鹿野微微偏過頭,避開他黏人的吻,半是吐槽半是抱怨,“你現在強吻我都不走流程問我一下了。”

以前,好歹還裝裝樣子找個藉口再耍流氓的。

現在是真飄了。

“因為我真的很想親你。”五條悟直白地解釋了一句,鼻尖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游移,親密的黏糊糊地在她臉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啄吻,“...也不是甚麼都不在意,只要是啾啾討厭的,我都會讓其消失。”

就像伏黑甚爾那樣。

嘛,無所謂的,他又不在意那些人,他只在意老婆開不開心。

“悟,不要為任何人做這種事情。”被壓的喘不過氣,她鬆開胸前的手,兩隻胳膊都摟著他的脖子,琥珀色的晶亮瞳眸專注地直視著他蒼藍的眼睛,溫柔而堅定地說,“沒有人知道宇宙的目的是甚麼,也沒有人說一定要有意義,但是對於咒術師來說,沒有意義的代價是巨大的。”

沒有意義,代表著虛無。

這種空白和虛無可以帶來絕對的自由,以及絕對的孤獨。

“我不想你不開心,”初鹿野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沾滿血汙的額頭,“你一定要好好的。”

五條悟,從一開始就帶這種會走上反派道路的邪魅狂娟的氣質,但不管怎麼樣,初鹿野都不希望他從機械暴龍獸變成究極戰鬥暴龍獸,形單影隻地在那樣看不到光的路上獨行。

“...”少年沉默不語,沒有直接回答,卻在她主動蹭上來的時候進一步捏著她的下巴黏黏糊糊吻了上去。

傑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一個兩個的,好麻煩啊。

雖然他們這麼有默契,觀念如此契合讓人不免吃味,但......算了,不想思考了,暫且聽他們的吧。

黏黏膩膩親了好一會兒,他又得寸進尺地開口說:“我想抱你。”

理直氣壯,不管不顧,好像她一定會同意而且不同意就會纏到她同意一般霸道。

“你現在不就在抱我嗎?”初鹿野老實說其實還是嫌棄的,她仰了仰腦袋,避開他粗重灼熱的呼吸,“也不洗澡就抱上來,髒死了。”

五條悟注視著她,認真地解釋道:“不是這個抱。”

“?”少女疑惑地打出問號,隨後就聽他一本正經,底氣十足,大大咧咧直白到嚇人地開口說:

“我想睡你。”

快跑!趕緊跑!嚇到精神的皮卡丘瞪大眼睛,拼盡全力垂死掙扎一般推搡拍打他的肩膀,罵罵咧咧道:“五條悟你混蛋,我這麼關心你,你居然只是饞我身子,變態,下流!”

“你也把我想的太壞了吧,我是那種滿腦子色//情的人嗎?”女孩子玩鬧撒嬌的力度根本無法撼動他半分,他輕鬆地將她壓在牆上舉起,像是真的不理解一般,疑惑地問,“現在很想睡你,有錯嗎?”

是不是隻是現在,你自己心裡有數。

“別亂來啊...”知道他向來聽不進人話,更何況是現在跟吸貓薄荷吸嗨了一樣的狀態,皮卡丘知道她反抗也就是任人宰割,於是聰明地找了個藉口推託,“你現在身上太髒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讓你睡。”

這樣的藉口,似曾相識。

五條悟嘟了嘟嘴,知道陰險狡詐的皮卡丘又要故技重施坑他了。

哼,怎麼可能還讓她得逞欺負他啊!

“不用等了,就現在吧,我馬上把自己洗乾淨,”五條悟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開啟她背後抵著的浴室門,隨手咔噠一聲反鎖上,說話的時候似是寵溺縱容,實則壞心眼滿滿,“你也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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