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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與暴君,差評

真打起來之前:我會鯊了你

真打起來之後:我也要寄了

這個男人說五條悟被他殺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血液和倒下的同伴極大的刺激了她的眼球和大腦。

心跳紊亂,頭疼至極。

死去的五條悟,被劈開的特級咒靈,受傷昏迷的天內理子,還有被滿身血汙倒下的夏油傑。

按理說,咒術師挨個兩刀死不了,就算已經血液濺出來兩尺高,大概也是沒那麼容易死的,但這把特級咒具天逆鉾又區別於其他咒具,被捅到一下,正在發動的術式也會強行破除。

她本身□□強度就不高,被這個壯到嚇人的傢伙一隻手捏碎都不奇怪。

“誰...”聲音夾在在血沫和艱難的呼吸中,斷斷續續地吐出,“誰讓你走了......”

還沒成為反派集團團寵走上人生巔峰就直接栽在這傢伙手上已經很丟臉了——死後聚在一起都要互相嘲笑對方很遜的那種丟臉,要是天內理子再死他手上,那真是下地獄都沒臉。

飛舞的鐵砂與空氣劇烈摩擦,電光四濺,密不透風地圍擊著天與咒縛阻擋他追殺的路徑,被電磁力吸附聚合的鐵砂被天逆鉾擋下便會失去術式效果而潰散,然後重新被聚集。

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強度、反應速度和戰鬥經驗早就已經超出她的想象力,廢了老半天勁,颳了老半天痧,也不過是在夏油傑的配合下用gamma刀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遠沒有他砍夏油傑的時候場面兇殘。

而且現在已經止血了。

就他媽離譜。

早知道下手再重一點了。

黑髮男人完全無視身上的傷口,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癲狂。

鐵砂之劍與天逆鉾相撞時刺眼的火光弄疼了她的眼睛,連大腦都開始再度疼痛。

“剛才要是直接砍頭的話,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他負了傷,看起來卻遊刃有餘,甚至面帶嘲諷,“你這種活在夢裡的小鬼不敢殺人,實在是太好解決了。”

神經病...她才十六歲,就算生活在橫濱,也不至於年紀輕輕成殺人狂吧。你們到底都是甚麼不正常的傢伙?奪走他人生命真的是一件像摘花除草一樣很輕易的事情嗎?

噢,這傢伙是為了錢,理由直白單純不做作。

而且嘴還很毒,殺人還要誅心。

初鹿野幾乎無法呼吸,每一塊內臟都在劇烈作痛,被天逆鉾捅穿的肩膀流了太多血,又熱又涼,溼溼地黏在身上。

“你這種傢伙的血...濺在我身上,太噁心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咧開的嘴角帶著極端的瘋狂和快意,“有好好地收集情報吧?但是,情報不會告訴你,我這個人啊,稍微有點擅長入侵網路。”

她低低地笑著,瞳孔不自然地因為興奮而針縮,“伏黑甚爾,你不應該帶著手機過來的。因為...你的電子賬戶在我面前,根本是完全不設防!”

伏黑甚爾原本悠閒的臉色突然變了。

“好好看看吧,”她越說越得意,精緻白嫩的小臉沾染著灰塵和血液,顯得殘酷無比,“你賬戶裡的所有錢,包括三千萬的定金,都已經被我轉移了。”

伏黑甚爾:?

“我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就算你完成任務,尾款打到你的賬戶之後,就會馬上被凍結。”

伏黑甚爾:??

“費盡心血那麼久,最後只是白打工的滋味如何?”初鹿野越笑越開心,“就算我們都去地獄,也會在地獄裡好好嘲笑你無能狂怒的樣子的。”

話音剛落,黑髮男人的身影衝破了鐵砂和金屬屏障,捅過五條悟腦袋的匕首直接捅入她的腹部,少女驟然失聲,張嘴咳出一口溫熱的鮮血,隨後被掐著脖子重重地往石壁上砸,能破除一切術式的天逆鉾順手釘穿她的另一邊肩膀插入牆體將她固定住。

寄了。

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痛楚。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開始走馬燈,回顧過往人生,回憶還有甚麼事情沒有做。

被一手捏住的纖細脖頸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斷折,初鹿野張了張嘴,甚至連痛苦的叫喊也說不出來。

一開始,伏黑甚爾是看處處保護小情人的夏油傑如果不先被除掉會很麻煩,所以忽視了花裡胡哨傷害性侮辱性極強的屑jk,要是早知會這樣,他肯定第一時間宰了她。

“六眼的女人,果然沒那麼簡單啊。”在心狠手辣這方面,伏黑甚爾也要稱她一聲絕絕子,剛才還遊刃有餘閒散悠閒的他現在面色猙獰,眼神狠厲地死盯著她,沉聲威脅道,“給你留半條命,把我的錢還給我。”

媽的,他接任務不就為了賺錢嗎?

這皮卡丘真是壞事做絕。

“...”初鹿野想說她這個樣子像是還有半條命嗎?別拿她跟那些皮糙肉厚的戰士流咒術師同學相比,而且匕首和天逆鉾上都有來自她同學的血液,這樣血液交融萬一有點甚麼不是交叉感染死得更快了......

不衛生。

這個伏黑甚爾,一點都不講衛生,殺人之前也不知道把武器擦擦乾淨照顧下受害者愛乾淨的心理,差評。

...

在今天之前,五條悟也沒想到會這樣。

喉嚨和大腦被貫穿的瞬間,六眼捕捉到了無限的資訊量,那大概是將死之人才會有的體驗,介於生和死之間,世間的一切都印入眼簾。

他聽到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生命流逝的聲音,最終歸於虛幻中無窮盡的一點,物質在這裡坍縮成為黑洞,時間在他的腦中燃燒。

甚麼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虛空。

...

「盤星教本部」

身上纏著醜八怪咒靈的高壯男人語氣輕鬆地指了指地板上的屍/體,“這就是星漿體天內理子的遺體,四肢內臟都健全哦。”

咒術高專一行人團滅,天內理子身死,伏黑甚爾被高中生坑了一把,但總歸還是賺的。

初鹿野光宙到底只是個小孩子,就算他的賬戶廢了,白白損失那麼多血汗錢,但後續的尾款還可以透過孔時雨找其他方法,只要跟盤星教的人說一聲就好了。

跟固執的小鬼糾纏本就費時費力,讓她多接觸幾秒他的個人資訊也絕對要出問題。於是伏黑甚爾當機立斷及時止損,拿上屬於他的尾款就去了盤星教。

而且那小丫頭身為咒術師也太脆了,只是被捅幾個對穿,後腦撞幾下,流點血,就暈了過去,過幾秒鐘檢查的時候,心臟已經停跳。

——這下好了,她可以跟五條悟安安心心做黃泉路上的死鴛鴦了。

“嗯。”盤星教代表理事原田茂確認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沒錯。款項會循序發放,到時候再多加一些補貼吧。”

被那個小鬼擺了一道的不爽疏散許多,伏黑甚爾滿意地勾起嘴角,“不愧是教祖大人,出手就是闊綽。”

既然如此,那些被屑jk坑的錢,就當做她的棺材本吧。

小虧一把但仍舊賺的盆滿缽滿的術師殺手輕鬆愉悅地走出盤星教總部,卻在大門的石板路上被一個低垂著頭的身影攔住。

黑色的制服外套破損不堪,露出了裡面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衫,他垂著頭,血漬斑斑的白色短髮凌亂而隨意地翹著,看伏黑甚爾呆愣在原地,少年緩緩抬起腦袋,露出了那傷痕累累的髒汙的臉和因為興奮而睜大的藍眼睛。

“喲,”少年的臉上滿是血汙,藍眼睛亮的驚人,嘴角挑起的笑容殘酷而瘋狂,看起來就像從地獄中崛起的邪神,“好久不見。”

伏黑甚爾單挑起一邊眉毛,表情驚愕,“真的假的?”

這都能活著?

“貨真價實的哦,”五條悟將凌亂的額前白髮撥開,露出道匕首的傷口,觸目驚心的致命傷痕正是伏黑甚爾留下的,“我可精神了。”

伏黑甚爾瞳孔驟縮,“反轉術式嗎?”

“答對!”五條悟扯起嘴角,故意搞他心態一般,調皮地說,“被你刺穿喉嚨的時候,我就放棄了反擊,全神貫注於反轉術式。”

咒力,來源於負面情緒和壓力,可以說咒力是負能量的,能用於強化但不能治療人類,而反轉術式則是正能量的,可以用於治療和恢復。

負負得正,也就是反轉術式。

在生與死之間領悟反轉術式的時候,他的眼睛熱的彷彿燒了起來,這個癲狂的世界在他眼中倒映,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從未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的合他心意。

“說得輕巧。”伏黑甚爾聽這傢伙絮絮叨叨囉裡吧嗦就煩。

這小子變得更強了,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這個術士殺手似乎成為了六眼踏上神壇的最後一道助力。

“我以前也用不來哦,不過臨死的時候抓住了咒力的核心。你的敗因,就是沒有砍下我的頭,還有刺的時候沒用那個咒具。”五條悟咧著嘴角,完全一副嗨起來了的樣子。

“敗因?勝負才剛開始吧。”伏黑甚爾呵了一聲,從醜寶的嘴裡拿出天逆鉾,“又得麻煩我再殺你一次了啊。”

被反轉術式修復著的身體興奮到了極致,五條悟近乎癲狂地大笑出聲,“哦?是嗎?我現在啊...可是超生氣的哦!”

在被匕首插入腦子的時候,伏黑甚爾還在故意挑釁他。

“平民出身的咒術師帶進御三家這種吃人的地方也是遲早要被毀掉的。”

“不過你也不是認真的吧,只是玩玩就無所謂了。”

“好歹是六眼,我等下就把你女人一起送下去陪你,黃泉路上一起開/房也不寂寞。”

“對了,你知道你好兄弟夏油傑有跟她去開過房嗎?被綠了也不知道嗎?嘛,不過如此。”

就這種話,死前聽到這種話,五條悟就是真死了,也絕對要氣的從地獄裡爬出來宣告一下“啾啾是我老婆”這件事好嗎!

更何況......

還把他老婆傷成那個樣子。

剛剛領悟反轉術式從廢墟里爬起來時,理所當然去找地宮裡的同伴,然而天內理子已經不見,想必是被伏黑甚爾帶走了,重傷的夏油傑剛剛轉醒,正在皮卡丘身邊焦急地呼喊著她,一副快要奔潰絕望的樣子。

少女渾身是血,肩膀和腹部都有著驚心動魄的血洞,臉上滿是順著臉頰輪廓,因重力流淌的血液,極致鮮豔的色彩顯得她蒼白到嚇人。額頭和後腦都在流血,長翹的睫毛上也掛滿血滴,滴滴答答兀自往下掉著。

半垂下的琥珀色眼眸已經失去了高光,變成冷調的無機質。

不要、不可以!

五條悟也要瘋了,當發現他的反轉術式無法施展在他人身上時,他的絕望與夏油傑如出一轍。

還未被完全修復好的傷口瘋狂地作痛著,冰冷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深深地、用力地刺入他的大腦。

刻骨銘心的痛。

五條悟瘋狂地想要宣洩,想要毀滅些甚麼,但是這種極致強烈幾乎要真正實施的毀滅慾望在六眼捕捉到她的眼眸中有一絲電流閃過時如潮水般退去。

剛剛還半死不活的少女猛的睜開眼斷斷續續喘息著,眼神恢復聚焦,模模糊糊看到他們湊在她面前時,喘著氣嘟囔著,“還好成功了。”

她曾經說過,自己的電流不該傷到自己,但這一次,她成功用電流電擊自己的心臟人工除顫,來了波心臟復甦強行急救,續了秒命。

本以為被團滅,結果現在看到彼此都還活著,可以說是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了。

不過,對與他們來說,這終究是個慘烈的失敗。

強大的咒力開始聚集,暗紫色光芒席捲著巨大的風浪,五條悟殺意凜然地瞪著伏黑甚爾,伸出手,冷冽音調念著術式的名稱:“術式反轉「赫」。”

“虛式——「茈」!”

「片刻後」

在這被術式狂轟濫炸之後,夏油傑沉默地到來,表情凝重而深沉,他正走像盤星教總部,卻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朝他慢慢悠悠挪動過來的醜寶,驚訝地睜大眼睛。

是那個殺手養的咒靈。

戰鬥的時候,他曾試圖收服醜寶但是失敗,因為他們之間有著主僕契約。而現在,它脫離了主人,也就說明......

不過,這隻咒靈能跑出來,也真是命夠大的。

夏油傑伸出手,將這隻低階咒靈搓球吞下,然後繼續前往盤星教本部的地下。

盤星教真正的教祖並不在此,甚至代理高層在聽見門口的動靜時都直接坐直升機跑了,這裡只有普通教眾,而他們還在為天內理子的死亡歡欣雀躍。

五條悟抱著天內理子的遺體,滿臉血汙,微微垂下的眼眸冰冷而蒼涼,聽見夏油傑推門進來的聲音,他掀起眼簾,抱怨一般地說:“好慢啊,傑,她怎麼樣了?”

夏油傑看向那蓋著白布的遺體,也有些失神,沉悶地回答他:“硝子說在休息。”

“你呢?”五條悟又問他,“沒事了嗎?”

“硝子給我治療過了,”夏油傑略微蹙眉,面色沉重,“但是就算我沒問題,也於事無補。”

小理子還是死了,啾啾也受了很重的傷。

“是我搞砸了,你沒有錯。”在信徒的狂歡之中,五條悟的臉色愈發的冰冷厭惡,他回頭看向夏油傑,“這些傢伙,要殺掉嗎?”

夏油傑注視著天內理子的遺體,沉聲道:“不必了,沒有意義。”

他們就是愚蠢的疊加體,只是和這群人呼吸同一處的空氣都讓人感到噁心。

烏合之眾罷了。

不過,殺了也沒有意義,他們偏執蠻橫,死亡也無法改變愚昧。

“意義啊...”五條悟神情懨懨,“那種東西真的有必要嗎?”

有必要嗎?

有意義嗎?

咒術師保護非咒術師,強者保護弱者。

夏油傑一直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他垂下眼睫,黛紫色的瞳眸一片陰冷,“很有必要,尤其是對於咒術師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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