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不正經的玩笑話,但那雙璀璨的藍眸卻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盯到她心慌的程度。是錯覺嗎?她是真覺得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五條悟眨眨眼,徹底恢復了那副輕浮調笑的樣子,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從來不否認自己的佔有慾和瘋狂,雖然是故意嚇她,但也不是甚麼玩笑話。
怎麼說都好,他就是這樣一個極度自我的人罷了。
“吶,啾啾剛才的無理取鬧是在吃醋吧,”五條悟的笑容咧得更大了,“因為覺得在我心裡你沒有獨一無二無可取代所以吃醋了對不對?”
想要在非血緣關係的某個人的心裡達到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位置,未免太過自大,期望過高。應該要有自知之明的,但如果想到自己可有可無,初鹿野依舊是有那麼些心塞。
她不是甚麼低自尊的人,相反,被母親每天帶有濾鏡的誇讚搞得沒有逼數了。
但若說是吃醋......
“你想得美!吃醋也該有個假想敵,等你甚麼時候找到另一個脾氣超好人超善良能容忍你的女生替代我,我才有吃醋的可能吧。”初鹿野想了想五條悟那堪稱糟糕的人際關係和溫柔大方的庵歌姬學姐深惡痛絕的表情,更加堅定了自我。
就五條悟這種垃圾性格能不能找到願意跟他說話超過三分鐘的女生都懸,她到底有甚麼好吃醋的——等一下,不太對啊......
等等等等,這種視角——這種視角是女朋友視角吧!如果是朋友的話,就算好朋友認識再多新朋友也不會生氣。把自己和別的女生作比較,那不就是爭風吃醋了嗎!
糟糕,被五條悟帶偏了!
趕緊想要解釋,但面前的男生已經露出那種開滿小花,志得意滿的歡悅表情了,他捧著臉蛋美滋滋地說:“你果然喜歡我喜歡到痴迷的程度,現在就已經開始吃醋了呢~”
“我沒有!”初鹿野驚恐地看著他已經陷入那種聽不進人話的自我狀態,還試圖開口辯解,“你不要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就算你找十個八個女朋友我都不會吃半點醋的。”
五條悟果然沒聽她在說甚麼,自顧自地沉浸在歡樂的世界裡,咧開嘴笑的極為燦爛,“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像我這麼出類拔萃的完美男人走到哪裡都會有很多人惦記,你擔心也無可厚非嘛~”
初鹿野絕望地捂住了臉,拒絕面對陷進自戀世界難以自拔的五條悟。
完了,精神病人的表演是停不下來的。
“雖然我超級受歡迎,但是呢,你知道我是純愛戰士的,”五條悟在她身邊轉來轉去,像蒼蠅一般黏在初鹿野身邊,轉悠著絮絮叨叨,“我這種純愛戰士最專一了,絕對不會在外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在這方面你真的要跟我好好學學,你看你天天跟別的男人聊天,大晚上又跟別的男人打遊戲,是叫‘幫暴力小矮子線上徵婚’吧?id和人一樣奇奇怪怪,昨天我就抓到你又在跟他打遊戲了。”
金髮少女現在已經是一圈圈的蚊香眼了,她捂著耳朵,但四面八方的聲音無孔不入,吵得她腦袋嗡嗡的。
“跟這種不知底細的男人玩一晚上也不怕被騙嗎?雖然你窮的要死沒錢可騙,裝備也都是我送你的,但這種男人的鬼話聽多了也不好,容易讓你花心,所以你多學學我,我打遊戲就從不帶別的女生。”
同樣的路面,同一種碎碎唸的人。
弓原紗季那邊也被煩的不行,巖永琴子顯然是丟掉了剛才大小姐的優雅模樣,一直轉悠觀察著她,臉色還愈發難看,後悔抓狂地碎碎念著。
“頭髮剪了人也瘦了難怪認不出來,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
“哐當!”
一記警告的拳頭砸向腦後,少女終於閉上了嘴巴。
“你給我好好說清楚,我們認識嗎?”弓原紗季收起拳頭,沒好氣地說,“我不記得見過你。”
巖永琴子撅著嘴,摸了摸腦袋被打的地方,站起來。
“說起來,我們雖然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但還沒真正的自我介紹過呢。”
嬌小的慄發少女面帶得意的微笑,挺直腰板,開始了蓄謀已久的自我介紹:“我巖永琴子,正是櫻川九郎前輩最喜歡的——現任女友。”
原本已經被叭叭叭叭整的受不了要暴打五條悟的初鹿野被那邊的動靜所吸引,落在他胸膛上的拳頭停在空中,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
“哇,現任對前任的宣戰誒。”五條悟迅速變為吃瓜路人,幸災樂禍地看著再度被一拳制裁的巖永琴子,在初鹿野旁邊跟解說一樣播報著時事新聞,“被宣戰的弓原紗季小姐舉起拳頭,重拳出擊,現任巖永琴子當場倒地不起。”
現任和前任的戰爭,任何人涉入都會被像狗一樣打一頓,初鹿野遠遠地看了一眼,趕緊抓著五條悟走了,“別看了別看了,不愧是警察小姐,那才是真正的‘鋼人’吧。”
“不過那位櫻川九郎前輩鍾愛的型別跨度有點大呢。”一個是成熟的姐姐,一個是嬌小的蘿莉——從這方面來說,那位前輩也是很幸福的。
“跨度很大嗎?”五條悟輕笑一聲,不以為意,非常篤定地說,“那個櫻川九郎絕對是貧/乳/控。”
初鹿野心情複雜,抬頭看看他,又看看遠處的電線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傢伙真的細節掌控的很到位啊。
...有點變態。
“別誤會哦,我這個人不注重尺寸,”五條悟掐了下她白嫩的臉蛋,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我比較在乎靈魂。”
其他一切都是虛的,他就喜歡五彩斑斕熠熠閃光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