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和京城也都得知了清遠霍亂的訊息。
且西南諸城都已經封城。
若是朝廷不出面解決,恐怕本次霍亂會釀成大禍。
皇宮,宣政殿。
皇帝猛地燒了飛鴿傳來的書信,現在那隻飛鴿也早就被活活燒死。
皇帝被氣得不輕,頭暈眼花,破口大罵,“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太子是廢物!江家人更是廢物!一個小小的水患都處理不好,朕還要他們做甚麼!”
一個宮殿的宮人們都嚇得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皇帝被氣得猛然咳嗽,甚至吐了一口血。
跪著的安嬪——如今的安妃抱著襁褓裡的兒子,擔憂湊前:“陛下!陛下!當心您的身子!”
陪侍皇帝的燕嬪,也就是如今安嬪的妹妹,之前被父親送入宮的安淑。她侍寢後深得皇帝喜愛,便進宮成了如今的燕嬪。
姐妹倆共侍一夫,
而安淑性格驕縱,這段日子隱約透露出有靜妃當年的模樣,自然會被靜妃針對。
就在安妃無數次為這個蠢貨妹妹捏一把冷汗、甚至秘密為她擦屁股的時候,皇帝好似都很賞識燕嬪的性格,輕拿輕放。
燕嬪越發得意,皇帝卻依舊寵幸她。
不只是燕嬪,連帶著安老爺身價也是水漲船高,還真成了名副其實的“國公爺”,皇帝親自下達的旨意。一時之間安家在京城也是風頭無倆。
雖然沒有江家的底蘊,但是外人看著,卻知曉這安家,恐怕不日就會打破京城江家和大將軍府對立的格局,將來的京城,恐怕就是三足鼎立的格局了。
此刻,看皇帝吐血,燕嬪驚呼一聲,竟是匆匆起身就奔到皇帝面前,一臉擔憂:“陛下,陛下您沒事吧?臣妾喂您喝水。”
她素手纖纖,皇帝就著水漱了口,這才擺手,“無礙,老毛病了……”
說來奇怪,之前兩次急火攻心被氣暈之後,皇帝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太醫診斷也是診斷不出個甚麼東西來,只是叫他要多臥床休息,說了跟沒說一樣。
皇帝也就煩了,之後再有甚麼毛病,都懶得叫太醫來。
燕嬪擔心道:“陛下沒事就好,可把臣妾擔心死了……”
皇帝笑笑,看向燕嬪姿色,又看向安妃懷裡的孩子。
他招手:“把皇兒帶來朕瞧瞧。”
這個小皇子,是皇帝十分喜愛的皇子。
而安嬪抱上去之後,皇帝逗弄了一會兒,看著小兒子健康又愛笑。
皇帝也笑起來;“若是你太子哥哥回不來……將來朕的皇位,就是你的。”
一句話,燕嬪和安妃神色驟變。
安妃直接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陛下!陛下使不得——太子、太子奇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歸來!”
燕嬪則是壓著心裡的嫉妒,惡狠狠的瞥了一眼孩子,而後迅速低頭道:“是啊陛下,皇兒還小呢,怕是擔當不起大任。”
皇帝卻沒有說甚麼,只是笑呵呵道:“朕就這麼一說……把孩子帶下去吧。”
皇帝揮手,安妃趕緊帶著孩子走了。燕嬪還想留下來,也一併被皇帝打發走了。
他二人一走,皇帝神色深沉如水。
“國師呢?這麼久了,竟然還未曾找到那個‘福星’是誰麼!”
皇帝心裡著急啊!
李公公顫巍巍道:“不如陛下,宣召國師?”
皇帝擺手,“要快。”
不一會兒,欽天監的神秘國師前來覲見。
他一身白衣,轉過臉來,卻赫然就是青嬰的臉!
青嬰勾唇,“……參見陛下。”
國師?
真正的國師早已因為以凡人之軀窺探天機暴斃而亡。
青嬰如今已經可以化作人形,他來冒充國師身份,只為了尋求一件事。
玉孃的死,和皇帝究竟有沒有關係。
而且,福寶再大些,屬於狐狸的一半血脈也該覺醒了。
——當然,這些都是青嬰埋在心裡長久的秘密,誰也未曾透露。
連福寶也未曾透露。
“國師,福星一事檢視得如何了?”
青嬰微微一笑:“回陛下,臣已然查到,福星或許與多年前一女子相關。”
皇帝挑眉,“哦?說來朕聽聽。”
青嬰道:“不知陛下是否記得,多年前,江家大小姐玉娘,生下來是個好的,可之後就忽然成了瘋子——”
皇帝神情一頓,“……你繼續說。”
青嬰盯著皇帝的臉:“這是因為玉娘受不住天降紫薇星的福分,天道才會收回她的一些東西——只是原本福星應該活到如今的,卻不知道為何多年前卻死了……”
皇帝神情一震,彷彿想起了甚麼,他壓著火氣質問:“可你一年多以前才說紫微星降世,又怎麼成了玉娘!”
他氣息不穩,甚至於茶盞都被碰倒。
青嬰眼底一寒,絕口不提福寶是福星這件事,只是道:“現在看來,當時不是紫微星降世,而是與紫微星有密切關聯的人出現,例如子女等,這才引得天象大變。”
皇帝立刻就想到了玉孃的女兒,福寶。說起來,當時國師說紫微星降世,正好是福寶回京的日子,皇帝也真的懷疑過這件事。
他急急問道:“那這密切關聯者,可有運道?能給天啟國帶來福運?”
國師搖頭:“沒有。”他不想福寶牽連其中。
皇帝神色黯然,“……退下吧。”
而後他立刻道:“國師,別忘了檢視南方水患和霍亂,是否有法子可解。”
青嬰身形一頓,“……是。”
福寶,有難?!
……
皇后宮中,得知霍亂一事,又想到兒子還在南方,心神不定。
立刻決定去找皇帝,皇帝卻因為心煩意亂,藉口不見。
皇后在宣政殿門前站了很久,久到她對皇帝最後一絲夫妻情誼也全部消耗殆盡。
靜妃此時到皇后身邊,冷嘲熱諷:“皇后娘娘,您瞧啊,陛下連物資都沒有提過送往南方——陛下不在乎南方死了多少人,更不在乎太子是否死在那兒——”
皇后冷冷睨著她,“你想說甚麼。”
靜妃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深謀遠慮,如今是關心則亂了。難道娘娘沒有看出來,陛下如今想要扶植安家那個蠢貨?以此威脅縱橫江家和大將軍府?”
皇后眯了眯眼。
靜妃附耳道:“南方水患、霍亂,只不過折損一個太子,還可以讓江家好男兒死掉——江啟年少有為,如今貴為丞相,他一死,這對江家來說難道不是一個打擊麼?且江啟是為了輔佐保護太子而去的,若是太子也出事了,娘娘您說,江家會如何?”
不必靜妃繼續說。
皇后忽然從極度的擔心中,冷靜下來。
她喃喃:“……江家,會被問罪。”
死了太子,江家實力能大大削弱,皇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是……太子是他的兒子啊!
皇后猝然抬頭看向宣政殿,渾身的血液冰涼。
皇帝!
呵!皇帝!
皇后轉身就走:“回宮!”
她倒要看看,沒有皇帝,她到底保不保得下太子!
屆時,若是太子平安歸來。
皇帝第一個就該去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