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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祭祀

2023-05-04 作者:激動的火鍋

  宣政殿前,是長長的白玉欄杆。

  欄杆之下,是文武百官站列的巨大廣場。廣場之上,佇立著高高的祭祀臺,此刻,旌旗飄揚,國師一身白衣站立其上。

  仔細看去,國師面目不甚明顯,身影也影影綽綽。

  巨大的香燭正在燃燒著,煙火飛揚。

  江啟和柳如雲為百官之首,分列左右。

  不久,謝公公站在高高的白玉臺階之上,唱喏一句;“皇上駕到!太子駕到!”

  並當眾宣佈了皇帝立儲詔書。

  文武百官,無不肅穆。

  病了許久的皇帝盛裝出席,俯視臺階之下文武百官,身側是皇后,以及太子。

  “皇后,你稱病多日,如今可好些了?”皇帝出聲到。

  皇后道:“多謝陛下體恤,臣妾好多了。”

  皇帝鼻子裡“嗯”了一聲,“如此甚好啊……皇兒,來朕這裡。”

  他朝著大皇子魏澄招手,魏澄雙腿已然恢復,行走如常地走到他身邊,“父皇。”

  看見大兒子這盛裝又沉穩的模樣,還有已經恢復健康的雙腿,走路已經看不出一點異樣,皇帝滿意極了,連連點頭,“將來你為儲君,記得身為儲君,便要胸懷天下,好好地輔佐朕。”

  “是,父皇。”

  大皇子乖巧應答,皇帝不再說話,直視前方。

  這時候,謝公公的唱喏已經結束,宣佈大皇子為儲君的詔書也已經昭告天下。

  祭臺之上,業火轟然拔起,國師開始唸咒,皇帝和太子,則在文武百官面前走下臺階,一步步踏上高臺。

  文武百官都緊緊注視著今日就成為他們儲君的大皇子魏澄。

  只見他雖然才年僅八歲,可臉色冷峻,不乏沉穩,頗有儲君架勢。

  行至祭臺之上,皇帝和儲君祭拜天地祖宗,而後祈求天下蒼生平安喜樂。

  遇上立儲這件大事,皇帝更是高興得大赦天下,無數未曾犯下深重罪孽的犯人被提前放出。

  祭拜典禮莊重、繁雜而漫長,不斷跪下起立,文武百官也要跟著跪下,起立,再跪下。不少老臣都雙腿發抖,聰明的膝蓋上偷偷綁了東西,也耐不住這樣長久站立,腿上發酸發軟了。

  大皇子剛好的腿也跪得幾乎發抖了,才算結束。

  此刻,太陽已經西下,火紅的夕陽餘暉照耀天邊。

  國師轉過身,大皇子看清了他的臉。

  一位眉目濃墨重彩,五官如雕刻的男子,年輕而俊美。

  大皇子也是第一次得見真正國師的模樣,卻沒想到他如此俊美,大皇子心裡驚了一下,面上倒是不動聲色。

  “祭祀已然結束,陛下請回吧。”

  皇帝走前忍不住問了一句:“福星降世的事情……”

  國師只是道:“陛下,天命不可違,臣也參不透到底福星是為何人。”

  皇帝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福星,包括懷疑福寶在內。

  但是福寶回京也有一段日子了,皇帝的探子也沒找到甚麼關於福寶是“福星”的關鍵性證據,只知道福寶沉迷於和她的舅舅們小打小鬧做生意,實在不像是福星的樣子,因此皇帝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其實天降福星另有其人?

  如果是另有其人,那皇帝希望能儘快找出來為他所用,或者留給大皇子……若不是,那便處理掉,若不能為他用,那就不必活著。

  大皇子默不作聲地聽著皇帝和國師打啞謎,心裡把“福星”這個詞記了起來。

  他側眸,撇了眼高臺之下的謝公公。

  謝公公今日自然也是要陪著站上一日的,如今他已然成為儲君,大皇子還在等著謝公公出招呢……就是不知道謝公公會有甚麼辦法……

  祭祀結束,就該開始儲君和皇帝的第一場一同在場的朝會。

  正好皇帝也已經稱病許久,因此這次朝會尤其重要。

  “皇上,欽天監看農事,只怕明年雨水不多,莊稼歉收啊……”

  農科水利,等等,都是朝廷關心的事情。

  其中最為大家所關心的就是三則:一則關於來年可能幹旱的預防和救治方案;二則關於各地藩王的動作;三則關於西北邊境的戰事問題。

  天啟國事農桑,多數時候風調雨順,但幾乎每十年都可能來一場長達兩到三年的乾旱或者洪澇災害,更糟糕的是這種災害有時候是同時來的,也就是可能南方水障氾濫成災,北方卻地都乾裂了。每逢碰上這樣的時候,天啟國上下流民會暴增,餓殍遍地,甚至瘟疫也會接踵而來。民眾哀聲怨道,朝廷也很難駕馭。

  通常這樣的大災年會持續好幾年,天啟國才能慢慢調整過來,全國人口也會發生大流動。因此,對於民間的農桑反饋,以及欽天監對於天時的預測和把控,朝廷總會特別注意。

  如今是天啟國48年,怕的就是怕所謂十年一大災又會出現,實際上今年夏秋收成就已經只有往年的八成了,且已經有不少流言猜測來年天時只會更加糟糕,欽天監也給出了凶兆,所以朝廷也開始著急起來,想要趁著這個冬日把糧草排程好,從民間收購糧食,把糧倉充盈起來……

  至於第二則地方藩王的事情,則是因為先祖打下江山後分封了不少跟著先祖大江山的藩王,乃至到了先帝時候各地諸侯王盤踞勢力越來越大,到了先帝晚年更是對各地藩王心懷忌憚,於是削藩成了朝廷的重要任務。

  可是,各地盤踞的諸侯王早已根深蒂固,這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以至於後來有幾個地方的藩王糾集勢力鬧起動亂,搭著“勤王”的名義,做著叛亂的事實,先帝震怒,不惜血洗剷除了那幾個藩王,以儆效尤,各地藩王才老實了一會兒,朝廷削藩的心動也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隨後先帝駕崩,新帝也就是當今聖上繼位,最初為了站穩腳跟不敢輕易再舊事重提,藩王問題也就擱置。這些年皇帝位置坐穩了,倒是有了心思處理藩王,但也不敢大張旗鼓,只能藉著年關宴會的名義,把各地藩王召集起來,再把他們的嫡子扣押作為“質子”,以威脅藩王們不敢輕舉妄動。

  第三則,則是西北戰事。天啟國緊挨著巳國。與天啟國事農桑不同,巳國是馬背上的遊牧民族,幾乎都是人高馬大的鐵血漢子,馬兒也膘肥體壯。只是他們遊牧的特性註定冬日不好過,於是西北邊疆冬日就會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戰事,多是巳國人冬季缺衣少糧來天啟國搶吃的搶人導致。

  這三則朝廷最關心的問題,今日也一併拿出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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