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福寶還坐馬馬肩,江守個子高高。
福寶還是第一次從這麼高的地方看東西,就不樂意下來,兩隻小手被江守牽著,保證她牢牢坐著不會摔下來。
江黎湊上前去捧起一捧水,聞了聞,“嗯?有些生石鐵鏽的味道……”
雯娘聞言也湊近觀察水源的樣子。
江守脖子上還有個小福寶,入鞘的寶劍就被他背在了身上。
鐵的味道……
福寶動了動小腳,虎頭鞋指著江守的長劍,“這也是鐵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
雯孃家裡是有各種礦產的啊!
她雖然沒有去看過幾次,但也是見過世面的。
她回頭看了一下土地模樣,又看山形,最後看向江熙。
兩人眸光都是一沉,齊聲道:“赤鐵礦!”
福寶:“啥啥啥?”
啥赤鐵礦?
有鐵嗎?
不同於福寶的一無所知,雯娘和江黎都是喜憂參半。
大喜過望,是因為這竟然是一座鐵礦啊!
枉費他們守著一座礦脈這麼久沒有發現過!
憂愁的,卻又是這是一座鐵礦。
而天啟國雖然不限制私人開採礦產,例如各種玉石珠寶等等……可是鐵礦,卻是嚴格掌握在官府手裡的,不允許私人開採。
原因麼……自然是皇帝出身就是起兵造反的。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有不臣之心,甚至還有鑄造武器的能力!
若是擁有一座鐵礦山脈!那可想而知!
財力足夠,又有心鑄造,自然能獲得無數兵器加持!
再招兵買馬……足以反抗朝廷的權勢可就建成了!
雯娘吞了吞口水:“這……這片山脈不屬於江家……”
江黎仔細回想了一下家裡的地以及這片山脈的歸屬。
他忽然奇怪地看向福寶,笑盈盈,“哈哈哈!不愧是我們家的福寶啊!皇帝隨便劃給你的封地,竟然有礦脈哈哈哈!”
雯娘一想,發現真的是這樣!
這片山脈的方向,竟然就是福寶的那片封地!
本來皇帝雖然明面上給了福寶封地,又是在京畿。看似是無限殊榮。
但實際上這封地都是高山而不是平原,沒甚麼百姓,自然也談不上甚麼好地方,連公主每年的貢稅都沒錢。
江家人也就一笑而過,沒當一回事了。
可現在,這封地竟然被發現有礦脈!
還是赤鐵礦!
江家人就難免激動了。
福寶指了指自己,“也就是說,這礦脈是福寶的啦?福寶想怎麼開採就怎麼開採?”
沒想到雯娘等人臉色卻不太好,“不……福寶,咱不能私自開採……這是犯法,要蹲大牢的……”
江守難得說話,“難道就要這樣上交官府?”
按道理,他們是要上交的。
可是江黎卻忽然道:“不,不能交出去。”
他是京城情報頭子。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都覺得皇帝似乎已經開始對江家很是忌憚了。
不管是動大將軍也好,還是動輒給幾個兄弟升官抬爵位也好……
亦或者是福寶被封公主,賜封地。
這都讓江黎覺得寢食難安。
若是江家當真老老實實交出鐵礦脈,就真的太打眼了,皇帝也不見得就會安心。
而且懷璧其罪,江家何苦淌一趟渾水?
不如裝作不知,瞞著最好。
江黎道:“先把關卡開啟,河流改道吧。這礦脈……先瞞著。等回家再和大哥母親他們聊一聊,決不能外洩。”
只要江家人口風緊,這礦脈多半是不會被發現的。
一來這裡實在荒無人煙,二來這礦脈隱蔽,有絕佳的保護性。
只要江家不說,這東西就不會被知道,也就不會帶來災禍。
雯娘等人深思熟慮,也同意了江黎的看法。
多事之秋,江家還是保重自己為好。
幾人離開,福寶坐在江守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礦脈。
剛才她的腦海裡出現了新的任務。
【滴!請宿主開採鐵礦石!並完成鍊鐵!】
【長期任務!】
【獎勵積分智慧值500,力氣值+500,幸運值+500,名氣值+500,健康值+500,盲盒*5】
福寶聽著這一連串的獎勵,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她做這麼多工,還從來沒有重新整理到過這麼香二弟任務啊!
連盲盒都是整整五個!
好饞!好饞!
可是福寶也知道現在不能任性,家裡大人肯定有更多考量。
她只有以後再尋找機會了……
福寶不無遺憾地扭頭,兩個羊角辮在空中甩啊甩。
“六舅,你走快點嘛~要起飛啦~”
小奶糰子撒嬌的聲音在空中飄蕩。
……
皇宮。
朝臣們上朝吵了一個早上!
好不容易皇帝醒了,命令謝公公出來傳旨,一直到下月十五立儲之事解決之前,皇帝都稱病不上早朝,讓這些朝臣也不必每日上朝,全體休沐。
只是這次休沐,卻不能讓這些臣子安心。
京中風雲變幻,不過一夜之間一個皇子一個妃子就已經下臺。
下一個,又會是誰?
眾人心中揣揣,各回各家。
刑部尚書朱振卻還是跪著,大有跪到皇帝同意再查二皇子一事才肯起來的意思。
謝公公涼薄道:“朱大人何苦如此呢?陛下身子不爽利,難道朱大人還要陛下為您這樣的肱股之臣操勞麼?”
這意思就是說他不懂事,不體恤皇帝了。
可朱振別無他法,這時候他根本不敢退。
他女兒現在甚麼情況他不知道,外孫卻只有這一個。
二皇子還是皇位的有力競爭對手!
若是放棄了,那他朱家就再難靠著二皇子往上爬了!
他重重地磕在地上,“臣,懇請陛下徹查!還惠妃娘娘,二皇子一個公道!”
謝公公冷冷地看著朱振,輕聲道:“陛下說了,您樂意跪著那便跪著吧,咱家就不久留了。”
朱振心頭血一冷。
知道這事兒……陛下心意再難有改了!
而謝公公卻已經抽身離去,看樣子也是放棄二皇子一脈了!
“謝公公……”
朱振忽然道,“別忘了當年是誰救你一命,送你入宮的啊……”
朱振的聲音充滿威脅。
謝公公身形一頓,目光看向遠處。
良久冷酷一笑。
“朱大人多慮了……咱家能有今日,死生不敢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