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這樣,越是感覺時間像停滯了似的走得異常的慢。
下午也不知怎麼過來的,當下班鈴發出刺耳鈴聲的時候。
傻柱像過電了一般,渾身一哆嗦。
接著脫下身上的外套,從包裡拿出乾淨的換上。
“華子,師父走了!”
也不待馬華應一聲,便飛也似的向外跑去。
幾萬人的軋鋼廠大得很,傻柱所在的食堂在廠子中間。
從食堂到廠大門口,走路要十來分鐘。
傻柱跑步前進,到大門口花了七分鐘。
廠門口的牌匾沒有人,王豔還沒來。
傻柱這就放心了,氣喘吁吁地走了過去,站在了牌匾正中間。
廠裡的工人陸陸續續出來了,瞬間變得喧鬧。
因為人太多,傻柱眼睛都看花了,生怕漏掉了王豔。
人實在是多,沒法辨認到底哪個是王豔,只好老老實實站在牌匾下,
沒兩分鐘,走來一個男工人,也站到了牌匾下,這讓傻柱很是不滿。
“喂!”
“你走過去一點,我等人,擋到我了。”
穿著藍廠服的男工人抽著煙,一身的汗臭味,聞聲後扭頭望了傻柱一眼。
“這牌匾是你家的?”
傻柱聽出他話裡有嘲諷的意味,皺了皺眉頭,拿話頂了回去。
“不是我家的,可你擋到我了!”
“走開!”
傻柱向來說話橫,沒壓住火,聲音提高了幾度。
見他如此的不客氣,男工人扔掉菸頭,向前湊了兩步。
“我不走,你能把我咋的?”
說話的時候,男工人的臉都快湊到傻柱臉上了。
他一開口,傻柱就聞到了口臭,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難聞的口臭,讓傻柱瞬間清醒過來。
可不能衝動啊,衝動是魔鬼。
要是打起來,正好被王豔撞見,那徹底完了。
傻柱並不懼怕眼前比他高了一頭的男工人,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宜和他發生衝突。
“同志,不好意思,聲音大了點。”
“我約了人,在這裡等她,人多怕她看不見。”
“一時著急衝撞了你,實在抱歉!”
傻柱換了副面孔,衝男工人擠了擠笑容。
掏出兜裡的煙,遞過去一根。
男工人秒懂,也不記恨傻柱,接了煙點了也笑了笑。
“你一臉的緊張,等姑娘吧……”
“是!”
被人輕易看穿,傻柱尋思自己臉上的表情就這麼明顯嗎,讓別人一瞅就知道自己在等姑娘。
“得!”
“不耽誤你事,位置讓你。”
男工人微微點頭致意,轉身到別處去了。
目送了男工人,傻柱鬆了一口氣。
幸虧剛才冷靜下來,要真打起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四周望望,還沒見到王豔的身影。
一邊抽菸一邊等,一支菸抽完了,人還沒來。
焦躁地把菸頭扔在地上,洩憤似的狠狠踩滅。
就在這時,肩膀被人輕輕點了一下。
“嘿,傻柱!”
是個女聲,剎那間,傻柱心頭一緊,王豔來了!
趕緊扭頭回望,眼前站著一位大姑娘。
是真的大!
傻柱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了姑娘一遍。
媽呀!
比賈張氏還胖!
賈張氏胳膊比傻柱的還粗,她也是!
賈張氏是水桶腰,她也是!
賈張氏腿似大象,她也是!
媽呀!
這不會就是王豔吧?!
傻柱真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敢往下想了。
“你……你是王豔?!”
傻柱懷著巨大的恐懼,問了一句。
話出口之後,在心中默唸“不是、不是、不是。”
姑娘皺了皺眉,臉上有了一抹不悅之色。
“不是我還能是誰,我就是王豔!”
瞬間!
傻柱的世界就崩塌了!!
怎麼會?
怎麼會??
照片上的王豔楚楚動人,身材苗條曼妙,跟眼前的人完全不符。
傻柱有所不知,照片上的人確實是王豔不假。
只不過是以前相對來說比較“瘦”時拍的照片。
再加上拍照的時候側著身子,看上去比較瘦,給傻柱一種身材曼妙的錯覺。
以為她是一位身材出眾的姑娘。
王豔以前沒這麼胖的,有回生病用多了激素類藥物內分泌失調,才成了現在的樣子。
“傻柱!”
“你怎麼了?!”
傻柱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王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拿手指點了點他。
身體一激靈,才從思緒中出來。
不行!
不可以!
絕對不能找坦克當媳婦!
沒有一秒猶豫,傻柱拔腿就跑!
“啊!!”
王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了,萬萬沒想到他就這麼跑了,趕緊追了上去。
“傻柱!”
“傻柱!!”
一邊追一邊喊,傻柱頭也不回亡命狂奔,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因為胖跑不快,跑了幾步就氣喘吁吁跑不動了。
停下了腳步,眼淚止不住的流。
“不喜歡也不至於這樣吧……”
“混蛋!”
“傻柱,你是個混蛋!”
她是喜歡傻柱的,卻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這樣的結局。
一句話不說就跑了,真是赤裸裸的打擊啊。
越想越氣,心中憋屈站在大街上爆哭。
正是下班的點,街上人來人往的。
一個大姑娘站在街上哭,自然是引來了一幫人的圍觀。
愛看熱鬧的人越積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王豔圍在了中間。
熱心的路人遞上草紙給她擦眼淚,問東問西。
“姑娘,怎麼哭得怎麼傷心,是碰到甚麼難事了嗎?”
“姑娘,是被人欺負了嗎?”
“姑娘,需要幫忙報公安嗎?”
相親物件嫌自己難看,頭也不回地跑了。
如此難堪的事,王豔是說不出口的。
面對熱心群眾的關心,只是一個勁的搖頭並不搭話。
許大茂含著根菸拎著包,下了班優哉遊哉地出了軋鋼廠。
見不遠處圍滿了人,一向好奇心重的他趕忙湊了上去。
現場人實在是太多,許大茂伸著脖子往裡使勁瞧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嘿,廠友,裡面發生甚麼事了?”許大茂碰了碰旁邊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