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面對一個受了情傷,用酒精自虐的男人。
湯平也不好意思再打擊他,把酒瓶擱到了一邊,免得他喝死過去。
“行了,瞧你這損樣,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的嘛。”
“真的?!”
傻柱猛的抬頭,盯著湯平的臉,使勁拉住他手腕,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還有挽回的餘地,她還肯見我麼?”
“放手、放手,手腕子疼……”
傻柱這才覺得自己太用勁了,連連道歉放開了湯平。
“還有救麼?還有救麼?”
傻柱嘴裡唸唸有詞,神色慌張,想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湯平也不賣關子,把約好的時間告訴了他。
“明兒下班後,你在軋鋼廠大門口等王豔。”
“她說了,要你站在廠門口那塊牌匾下,她好認人。”
“好!”
“好!”
“好!”
傻柱通紅著臉,拍了拍桌子,興奮得像只野生的沸沸。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黃了,沒想到還有機會,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是好。
“看把你高興地……”
“傻柱,我好說歹說才爭取來的機會。”
“事不過三,沒有下次了,你可要爭氣,別又掉鏈子了。”
“那是!那是!”
“感謝!感謝!!”
傻柱高興地無言以表,打心裡感謝湯平幫了他的大忙。
又是敬菸又是敬酒的,儼然一副小弟的模樣。
這事辦妥了,成不成明兒就看他倆的造化了。
為了這事來回跑了兩趟,肚子也餓了,湯平就著面前的羊肉湯鍋吃了起來。
一口涮羊肉進嘴,鮮香有味,忍不住又吃了幾口,讚賞起來。
“嘿,這羊肉挺好吃。”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傻柱終於笑了。
“好吃吧,鍋里加了秘方,好吃就多吃些……”
傻柱打包回來的羊肉還挺貴,要不是沒為了見王豔也捨不得下這個血本。
回家後心情憂愁盡喝酒了,羊肉是一口沒心思嘗。
這就便宜了湯平,一口一口地吃著,吃得汗流浹背額頭冒熱汗。
這一頓,倆人大吃大喝,把羊肉吃光了,酒也喝光了。
接著便美美地倒在床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還是按時起床。
洗漱完穿好衣裳準備去上班了,出門之前,特意放了件乾淨的外套裝在挎包裡。
在廚房幹活油煙大,到下班的時候一身油煙味。
平常無所謂,今兒要見王豔,可不能一直穿這身。
下班了得換,換身乾淨的,王豔才不會討厭。
路上隨便買了點早餐,邊走邊吃。
到了廚房的門口,早餐也吃完了。
進屋放下包,戴上圍裙和袖套,便開始幹活。
因為是廚子,負責切菜做菜就好了。
洗菜淘菜這種活通常是一幫婦女在幹。
而做飯的時候,徒弟馬華在身邊打下手。
時不時遞上些油鹽醬醋甚麼的,或者幫傻柱倒茶擦汗。
馬華機靈,人好學也不偷懶,對他師傅傻柱那是沒話說。
平常幫傻柱幹活,分擔壓力。
逢年過節不含糊,總會買些禮物孝敬自己的師傅。
因此,傻柱對他也不藏著掖著,盡心盡力教他廚藝。
有事也不瞞著他,和他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傻柱前腳剛進廚房,馬華後腳就跟了進來。
“喲,師傅來了!”
手上拎著剛打滿開水的暖水瓶,揭開傻柱的大茶缸子。
撒了把茶葉在裡面,衝滿了開水。
放下暖水瓶,神秘兮兮的湊到傻柱耳邊,輕聲道:
“師傅,昨兒戰果怎麼樣?”
相親的事,除了馬華,傻柱沒跟食堂任何一個人說。
食堂人多眼雜的,王豔又是軋鋼廠的員工,長得還漂亮。
食堂裡多,難免有紅眼病的人。
要是故意搗亂下絆子,把婚事攪黃了可沒理說理去。
因此,這事只有馬華一個人知道。
傻柱昨兒說了要去見相親物件,馬華挺替他高興。
說要是和姑娘成了,結婚的時候他去當伴郎。
今兒一大早就來,就是想知道事情成沒成。
“華子,不瞞你說,昨兒出了點岔子,沒見到王豔。”
“啊!!”
馬華一聽,心裡揪心,問為甚麼。
傻柱簡要地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馬華感到陣陣惋惜。
“師傅,好事多磨,今天一定成!”
有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為自己著想的徒弟。
傻柱很是欣慰,拍了拍馬華的肩頭。
“華子,師傅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今兒得靠你了。”
“師傅,婚姻大事要緊,活兒就交給我了。”
下午就要和王豔見面了。
因為昨天的事,傻柱心裡七上八下的。
生怕哪裡又出甚麼亂子,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一直在想念王豔,把下午見面的步驟覆盤了好幾遍。
切菜做菜的活可以交給馬華做,可打飯的活沒人替。
中午人手缺乏,人人手上都有活幹,必須親自上陣。
到了午飯時間,傻柱在下班鈴聲之前就站在了打飯視窗。
“叮鈴鈴……”
隨著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工人三五成群的拿著飯盒進到食堂裡。
本來安靜的食堂霎時間熱鬧起來。
隊伍排到面前,傻柱手忙腳亂的開始給人打飯。
之前,打飯的時候他都不看人一眼。
接過飯盒按對方要求打完飯菜又把飯盒遞回去。
接著又是下一位,週而復始。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要是男的來打飯還是跟以前一樣。
不看對方,打完把飯盒還給對方便催促下一位。
要是女的話,會瞟上一眼。
難看的話就移開眼睛,因為這不可能是王豔。
好的看的姑娘就多看兩眼,確定是不是王豔。
如此一來,打飯的速度就比平常慢得多了。
這招致了工人的不滿,叫他動作快一些。
“手疼!”
“快不起來,愛排不排!”
傻柱也是暴脾氣,為了王豔寧願得罪工人。
可是,整個中午傻柱就沒見到王豔。
每一個在自己視窗打飯的姑娘他都留意過,確認沒有王豔。
王豔中午確實沒來他的視窗打飯。
他們車間中午臨時加了班,因此王豔沒吃成午飯,也就沒來食堂。
飯點過後,食堂逐漸冷清下來。
傻柱和馬華開始收拾餐具,準備下午的工作。
見傻柱一副憂心忡忡,魂不守舍的樣子,馬華主動攬下了所有的活。
“師傅,你別太擔心了,中午沒見著下午就見著了。”
“這裡有我呢,你去喝口熱茶抽支菸放鬆一下吧。”
反正傻柱已經無心工作了,聽從了馬華的建議,到食堂外抽菸放鬆了。
整個下午,傻柱都迷迷糊糊的,活也沒幹,全靠馬華頂著。
時不時抬頭望一望牆上的掛鐘看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