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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023-06-24 作者:似伊

就這樣,薑母喂姜舒蘭吃飯,姜舒蘭喂鬧鬧吃奶。

一個小時後。

姜舒蘭吃撐了,鬧鬧和安安也吃撐了,有些吐奶。

姜舒蘭一邊伺候這倆祖宗,外面的姜父也收拾完碗筷進來了。

接過姜舒蘭的話,便低聲道,“你去歇一會。”

“孩子我看著。”

吃完奶的倆孩子,極好帶,剛吃完就發睏。

只管哄著他們睡覺就好了。

姜舒蘭也沒跟自家父親客氣,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過去,“聽姥爺的話啊。”

她需要洗漱一番,喂完奶,她衣服也溼了一半,全是孩子吐的奶。

渾身一股奶腥味。

姜舒蘭剛洗完出來,就瞧著雷雲寶小手背在後面,皺著小眉頭,似乎在思考這甚麼事情。

姜舒蘭走過來,“怎麼了?”

雷雲寶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老姑,你會不要我嗎?”

他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姜舒蘭。

他有些緊張,小手被攥得緊緊的。

姜舒蘭蹲下來,剛洗漱結束過去的她,渾身帶著一股香,頭髮也有些溼噠噠的,還在滴水。

“不會。”

她平視看著他。

“只要,小寶需要老姑,老姑就不會丟下你。”

“真的?”

“自然。”

“那拉鉤。”

“好拉鉤。”將舒蘭伸出小拇指,和雷雲寶的小拇指勾了下,隨即又在對方大拇指上蓋了一個章。

“這下,相信我了吧?”

雷雲寶重重的點頭,“老姑,我會吃的很少,我還會幹活,以後等我長大了,我還會孝順你。”

“對了,我還會對弟弟好的,我會照顧弟弟。”

他在極力地說出自己的優點,希望姜舒蘭留下他,不要趕他走。

姜舒蘭聽得心酸,沒忍住抱了抱雷雲寶,“好了,小寶,你不用這樣,你以前是甚麼樣子的,以後就還是甚麼樣子。”

不用做出刻意的改變。

她更喜歡之前那個小寶,任性調皮又活潑。

被抱著的雷雲寶,有些不知所措,“老姑——”

他不聽話,就沒人願意要他了。

他不想,連唯一的老姑也不要他了。

只是,這話他沒說,他只是貼著姜舒蘭的臉,聞著那熟悉的香味,他下意識地喃喃道,“媽媽——”

低低地喊了一聲。

姜舒蘭沒聽清,“你剛說甚麼?”

雷雲寶搖搖頭,抿著唇,不說話了。

姜舒蘭知道一時半會急不來,也不能去強迫他,捏了捏他臉,“去和鐵蛋兒玩吧。”

她看了一眼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鐵蛋兒,鐵蛋領會了姜舒蘭的意思。

他牽著雷雲寶的手,“老姑,你放心,我會帶著小雷子的。”

以前小雷子帶著他在島上橫行霸道,以後他帶著小雷子,不讓別人欺負了他。

等倆孩子出去後。

姜舒蘭嘆了口氣。

“怎麼了?”

洗完尿布出來搭尿布的薑母問道。

姜舒蘭接過木盆,從裡面拿起尿布,便掛在撐衣線上。

“小寶的心裡出問題了,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麼解決。”

她現在其實挺頭疼的,她覺得帶孩子可比搞事業難多了。

就是沒訂單,沒廠子,再或者是廠房被燒了,貨發不出去,姜舒蘭都沒這麼擔憂過。

薑母若有所思,“放養吧,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時間好了。”

至於能不能好,全靠著雷雲寶這孩子的造化。

畢竟,沒有誰非要對別人的人生負責。

這——

姜舒蘭意外地看著薑母。

看得薑母忍不住哼了一聲,“怎麼了?沒想到你媽還能說出這種大道理吧?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優秀是誰教的?”

一句話,把兩個人都給誇了進去。

姜舒蘭原先那點鬱悶的心情,也被薑母這話給打斷了。

眼見著閨女的情緒高興了起來,薑母這才鬆口氣,“你也別急,等中鋒一回來,雷雲寶他爸肯定也回來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一樣,他們談話更有目的性,我覺得可能他們去談話,比你效果更好一點。”

姜舒蘭到底是當母親的,她有同理心,也有共情能力,但是同樣的,也心軟。

提起週中鋒。

姜舒蘭嘆了口氣,搭起來最後一片尿布,這下好了,整個院子紅黃藍綠的尿布,簡直是風吹飄揚。

“就是不知道甚麼他甚麼時候回來,這都出去半個月了,還一丁點訊息都沒有。”

這是去上戰場,那不是兒戲的。

她擔心雷雲寶,她何嘗不擔心週中鋒呢?

她只覺得,自從結婚成家了,惦記掛唸的人就多了。

“沒訊息就是好訊息,你還真等著大部隊都沒回來,單獨給你傳個訊息啊。”

“要我說,這種你才愁呢。”

姜舒蘭想想也是,她看這薑母的目光,越發驚奇,她娘雖然不識字,但是卻藏著大智慧呢。

姜舒蘭沒想到的是,白日裡面才提過週中鋒。

這人,半夜三更就回來了。

還是翻院牆進來的。

週中鋒卻不知道,當初為了趕脫水蔬菜,姜舒蘭給自家院子又加了四個灶臺。

他這一翻院牆可好,還特意挑著院子內空曠的地方,結果好傢伙,他離家半個月。

家裡院牆周圍,砌了一堆的灶膛,好巧不巧,週中鋒摸著夜色,跳到了灶膛裡面。

差點沒成為一個黑臉包公。

週中鋒一連著吐了幾下,才把濺在嘴裡的草木灰給吐出去。

剛準備進屋,屋內就傳來一陣聲音,“誰?”

是姜舒蘭,她起夜給孩子餵奶,總覺得院子不太對。

話音一落,她放下孩子,開門的時候,順手從門後面抄起了一個鐵鍬。

從門縫裡面看到外面月色下有一個黑人影。

姜舒蘭心臟砰砰砰跳的厲害,屋內的姜父也起來了,躡手躡腳,放輕了腳步。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擀麵杖。

示意,姜舒蘭開門,讓他出去。

但是——

姜父擔心姜舒蘭,姜舒蘭何嘗不擔心他,比起父親,她算是年輕人了。

姜舒蘭一開門,拿著鐵鍬就夯那黑乎乎的人影上夯過去。

那一瞬間——

好像砸到了,但是好像又沒砸到。

對方悶哼了一聲,然後一把擒住了鐵鍬,用力一拉,“舒蘭,是我。”

這聲音,極為熟悉,不是週中鋒又是誰?

姜舒蘭愣了下,藉著,月色看著滿臉漆黑的男人,簡直像是被鍋底灰給抹了一道一樣。

這怎麼會是週中鋒?

週中鋒可是有潔癖的人。

但是聲音確實是他。

姜舒蘭試探道,“中鋒?”

“是我。”

這下,姜舒蘭鬆了手,姜父也跟著鬆了手。

同時,跟在後面的薑母,手裡抄起的菜刀,也而跟著哐噹一聲,落地。

週中鋒掃了一眼,鐵鍬,擀麵杖,菜刀。

這是準備謀殺啊。

他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把三件作案工具撿了起來,“我回來太晚,就沒敲門,翻院牆進來的。”

剩下的,不用週中鋒說,姜舒蘭就明白了。

她本來很嚴肅的,這一刻,卻忍不住笑了出來,“掉灶膛窩裡面了?”

怕是吸了一肚子灰。

週中鋒摸了摸鼻子,這一摸不打緊兒,越抹越黑。

他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姜舒蘭幫他拍了拍灰,“和灶王爺見面了,說明要來好運氣了。”

旁邊的薑母也跟著點頭,“是啊,中鋒,我們鄉下說鍋底灰還是辟邪的好東西呢。”

“你這可不是就是沾了一身黃金?”

這——

會說話。

週中鋒原本的鬱悶心情,也跟著沒了,他忍不住揚了揚唇,“嗯,那我先去洗洗。”

姜舒蘭點頭,“吃了嗎?”

週中鋒搖頭,站前線,飯從來都沒有按時吃過,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一看週中鋒神情,姜舒蘭就明白了。

“那我去給你下一碗鮮蝦青菜雞蛋麵,娘晚上才從碼頭買的蝦很新鮮。”

薑母本來說她去做的,但是卻被自家老頭子拽了下衣服。

姜父打了個哈欠,“那你們小兩口自己忙,我和你娘困了,要去睡了。”

姜舒蘭點頭。

等姜父拉著薑母進屋去了,薑母忍不住低聲道,“你拉我回來做甚麼?我去給中鋒做飯啊?舒蘭那手藝好是好,好長時間沒做了,在說她晚上還要奶孩子,在做飯多辛苦。”

姜父拉著薑母就上床了,想了想,“你想想,我當初外出看病回來,是想吃你做的飯,還是吃我娘做的飯。”

“那當然是我做的。”

自己就是做一盆豬食,自家老頭子都能吃的噴香。

“哦,我懂了。”她比姜父更細心,“我去把鐵蛋兒和雲寶那孩子抱過來。”

倆孩子都親姜舒蘭,再加上雷雲寶家裡才出了這種事。

姜舒蘭也就破格允許他們都在一個大床上,橫著睡覺。

這不,週中鋒一回來,這倆孩子還不要讓位了。

說做就做,薑母跳下床,穿上拖鞋,就看到閨女拿了麵條出來,在忙活了。

見到薑母出來,姜舒蘭愣了下,“娘,您快睡吧,一碗麵我很快就下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薑母躡手躡腳,跑到屋內,一手揣著一個孩子,“我把孩子帶走,免得打擾你們小兩口。”

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閨女和女婿,可是大半個月快一個月沒見面了呢。

這還不知隔了幾個秋。

聽到這話,姜舒蘭忍不住臉一紅,跺腳,“娘——”

“好好好,我這就走,不打擾你,給女婿□□心晚餐了。”

姜舒蘭,“……”

她娘真是越老越皮。

好不容易送走了她娘,結果,一轉身,剛洗完澡的週中鋒,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因為剛洗完澡,很熱,他沒穿上衣,赤果著精壯賁張的胸膛,晶瑩的水滴從他那線條流暢的弧度上滑落,到八塊腹肌上,隨即,沒入到那大短褲裡面。

在想到母親之前才說過的話。

姜舒蘭的臉跟著一熱,“你怎麼不好好穿衣服啊?”

這人平日裡面也挺講究啊!

今兒的就穿了一件大短褲,上半身也不穿衣服。

燈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對於在戰場上炮火連天大半個月的週中鋒來說。

姜舒蘭便美的不像話,一雙秋水眸,含羞帶怯,瑩白的面板因為害羞染上了粉色,像是枝頭盛開的桃花,鮮嫩嬌豔。

白生生的胳膊,纖細的腿兒。

因為為了奶孩子方便,僅穿了一件白色寬大短袖,短袖在月匈前開了扣,卻仍然遮蓋不住那鼓鼓囊囊的桃兒,夾著暈染開的奶水,溼了一大片。

週中鋒本來是來幫忙的。

結果——

他眸光越發晦澀,喉結滾動間,聲音也跟著嘶啞起來。

“媳婦——”

那是姜舒蘭從未聽過的聲音,溫柔到極致,還暗含著一股情谷欠。

夫妻這麼久了,她自然是懂週中鋒的意思。

她臉一紅,熱辣辣的,燒透了,“還吃不吃了?”

“吃——”

這吃,也不知道是指的是那一碗麵,還是指著姜舒蘭自給兒。

姜舒蘭嗔了他一眼,佯怒道,“吃還不過來幫忙?”

“這就來。”

廚房內。

姜舒蘭拿青菜,週中鋒摘,她剛從桶裡面挑鮮活的蝦子,週中鋒就忍不住接過去,拿著牙籤挑嚇線。

簡直是不給姜舒蘭任何干活的機會。

輪到擀麵條的時候,姜舒蘭,“你來。”

“嗯——”

等拿著擀麵杖,週中鋒就想起來,這一個擀麵杖,差點招呼到他腦殼上,他嘴角抽了抽,想了片刻道,“媳婦,我不會。”

他是真不會擀麵條。

“那你看著。”

姜舒蘭接過擀麵杖,“這次我擀麵,以後我們家都是你來擀。”

“你就是出去,在出去之前,也把咱們家的麵條給擀好了,我不要多,只要擀到你回來的前一天就好。”

這樣,吃這麵條,甚麼時候吃的見底了。

她就知道,對方甚麼時候可以歸家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一天天盼,一天天等,在害怕,在恐懼中,度過一天又一天。

這話一說。

週中鋒頓時沉默了,他從背後緊緊的抱著姜舒蘭的腰,“抱歉。”

嫁給他,她便體會了,無止境的擔憂。

他在戰場上廝殺,躲避子彈的時候,她在家同樣也在做噩夢。

姜舒蘭看著抱著自己的那一雙手,明明出去之前,還是好好的,可是在這一刻,他的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無數個。

每一個口子,都張著大嘴。

在訴說著,之前的危險。

姜舒蘭瞳孔縮了下,她掰開他的手,一點點檢視,一直數了十七個。

十個指頭,各個指頭都炸裂了,還在冒著血絲。

她深吸一口氣,掙開他,就要去取紫藥水,“你不用抱歉——”

“我只想你每次都平平安安回來。”

她只要他平平安安回來。

就僅此而已。

週中鋒拉著了她的手腕,把她帶到了懷裡,“我知道。”

“我會平安回來的。”

他會比以前更小心,因為他身前有了盔甲,身後又了軟肋。

他的盔甲,會保護他的軟肋。

姜舒蘭吸了吸鼻子,“先等等在做飯,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拿藥,這些都是小傷口,過幾天自己都好了。”

“舒蘭,我餓。”

半個月的時間,幾乎沒吃過一頓好飯。

聽到這幾個字,姜舒蘭心裡一酸,她抬頭看著週中鋒,這才驚然發現,對方已經瘦的快脫相了。

只是,原本就俊美的面容,越發稜角分明,鋒利逼人。

這才會讓人忽視他的瘦,而在意他的俊兒。

“我來做,你去拿藥,藥在抽屜,順帶去看看孩子。”

“你這麼久沒回來,鬧鬧和安安怕是不認識你了。”

前半截話,週中鋒本來打算拒絕的,但是聽到後半截,便沒在拒絕,“那我去臥室看孩子,馬上回來。”

姜舒蘭嗯了一聲,等週中鋒一走,她手裡的動作越發麻利了幾分。

擀麵切面,一氣呵成。

等面好的時候,鍋裡面的水也好了,先是給鮮蝦單獨焯水,青蝦邊紅蝦。

接著,等水沸騰後,把手擀的麵條放了進去,等燒開後。

隔壁的鍋也燒開了,一口氣磕了兩個雞蛋進去,只聽見油刺啦一聲,雞蛋煎至兩面金黃色,邊邊起焦的時候,一盛起來就丟到了隔壁的麵條鍋裡面。

很快,那麵湯就熬成了乳白色。

便加一把嫩綠的小白菜,徹底煮沸後,便倒入提前調味的白瓷大湯碗裡面,把一盤子擺盤的紅色蝦子,扣在最上面。

一起端了出去。

細細長長的白色麵條,上面一邊蓋著嫩綠的小青菜,一邊蓋著兩個金黃的煎蛋,最外圍的位置,則是一圈紅色的大蝦子。

極為豐盛。

週中鋒才和孩子親香出來,當然,是他單方面的親,孩子們還睡的沉甸甸的,壓根不知道他是誰。

只是,他一出來,就聞到了外面的味道。

頓時吸了一口氣。

“好香——”

姜舒蘭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見都抹了紫藥水,這才放過他,“量夠管飽快吃。”

週中鋒嗯了一聲,接過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說,“我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最想就是你做的那一碗麵。”

那滋味,讓幾次三番在死亡邊緣的週中鋒覺得。

如果死之前,吃一頓媳婦做的面,那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說完,看著姜舒蘭臉色一變。

週中鋒,“媳婦我錯了。”

“其實我最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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