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日是個明媚的春日。
南飛的大雁歸來,驚擾了窗外的一樹桃花。
狗卷荊穿著婚紗,身後是正在為她編頭髮的化妝師。
桃花瓣搖搖晃晃落到了桌前,她抬眸去看,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算起來,她已經有整整兩日沒有見到桃矢了,再過幾個小時,她將換種身份去見她今後的愛人。
鳴叫聲順著風傳來,狗卷荊也想像高飛的雁一樣,現在就振翅去見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同時進門,釘崎野薔薇手裡拿著捧花,正扶正捧花上的蝴蝶結。
她道:“雖然我現在沒有男朋友,但等下拋捧花的時候記得丟給我!”
禪院真希拍了她一下:“出息。”
釘崎野薔薇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發,笑道:“沾沾喜氣嘛。”
禪院真希在狗卷荊旁邊坐下,她是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禮,同樣也是第一次當伴娘。
她盯著狗卷荊被夾的捲翹的睫毛,推了下眼鏡,暗光一閃而過。
“木之本桃矢看起來挺結實的。”
她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讓人聽不懂。
釘崎野薔薇無聊地拿起了捲髮棒,正對著鏡子給自己卷頭髮。
她頭髮長長了些,一頭漂亮的橘發是染的,因為頭髮長長,髮根露出了黑色。
“真希大姐,幫幫忙。”
禪院真希接過捲髮棒,幫忙將她背後的頭髮捲了,卷完之後評價:“不太適合你。”
釘崎野薔薇聳肩,看向鏡中跟個炸毛的獅子一樣的自己,贊同禪院真希的評價:“我也這樣覺得。”
狗卷荊昏昏欲睡,化妝師細緻的畫了兩個小時的妝還沒畫完。
結婚是件很累人的是,不管是對於新婚夫婦還是對於來參加婚禮的人來說。
釘崎野薔薇打了個哈欠,又發現了桌上的假髮,開始往自己頭上套。
禪院真希無語:“你能不能消停一會?”
“無聊嘛。”
釘崎野薔薇理了理假髮,覺得還不錯,打算戴著,她對著鏡子看來看去,覺得她臉上的妝跟假髮不太配,乾脆卸了裝,用桌上的化妝品給自己化妝。
她拿著支眉筆問化妝師:“這甚麼牌子的,用著還不錯,連結推給我。”
化妝師笑著回她:“行。”
釘崎野薔薇時尚愛漂亮,如果不是因為要當咒術師,她說不定就去當明星了。
她走大街上時,有不少星探邀請她,雖然那些星探裡有不少是騙子。
小櫻和知世來了,帶著奶茶來的。
釘崎野薔薇接過奶茶,抱著小櫻直接親了下她的臉頰。
“真是來的太及時了!”
小櫻紅著臉,手足無措道:“是哥哥讓我送來的。”
釘崎野薔薇撇嘴:“看來我們是順便享受了狗卷學姐的福利。”
禪院真希:“很高興,你有這個自知之明。”
釘崎野薔薇吸了口奶茶,咀嚼著口中的果粒,含混道:“看在這杯奶茶的份上,我決定減少些對他的刁難,讓他能簡單娶到狗卷學姐。”
禪院真希有了別的主意:“虎杖和伏黑不是伴郎嗎?我們可以刁難他們。”
釘崎野薔薇嘴角上翹:“真希大姐,你早就想這麼做了吧?”
禪院真希沒回她,但微彎的眼睛透露出了她的好心情。
“我想想,怎麼刁難他們。”釘崎野薔薇想了想,突然有了個好主意,“讓他們穿女裝怎麼樣?不穿別想娶狗卷學姐。”
小櫻:“……!”
她聽到了甚麼?
禪院真希:“虎杖那那傢伙無所謂吧,關鍵是伏黑肯不肯。”
釘崎野薔薇笑的奸詐:“我去跟五條老師說,他一定會非常支援我們的。”
禪院真希:“嘖嘖嘖,好手段。”
釘崎野薔薇:“多謝誇獎。”
狗卷荊老老實實地坐著,任由化妝師把她當個洋娃娃擺弄。
聽到釘崎野薔薇的打算,狗卷荊只覺得伏黑慘,但也僅僅是覺得他慘而已。
畢竟看伏黑穿女裝這事,沒人不想看吧?沒人吧?
五條悟收到了釘崎發來的簡訊,他裝作愁眉苦臉的樣子找到了伏黑。
“不好了。”
正在一旁的桃矢:“怎麼了?”
“伴娘團說……”
五條悟表情為難,目光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注意到了五條悟的目光,暗叫不好。
直覺告訴他,現在不跑,一會就來不及了!
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快——跑——
頭也不回地跑!
桃矢:“說甚麼?”
五條悟:“他們說伴郎團不女裝,別想將新娘迎出門。”
伏黑惠:“……”
果然!
五條悟問虎杖:“悠仁,你行嗎?”
他雖是在問虎杖,但是卻在看伏黑惠。
“啊,我無所謂。”
不過是穿女裝甚麼的,男裝還是女裝,都是衣服,只要不是讓他不穿衣服,其他甚麼的都可以。
伏黑惠直接道:“我不當伴郎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摟住他肩,防止他逃跑:“惠,為了桃矢的幸福,你就犧牲一下自己嘛。”
這個時候,桃矢也沒犯傻,穿女裝的又不是他,再說了,他又不是沒穿過女裝。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曾經被伏黑惠公主抱的尷尬一幕。
伏黑惠穿女裝和娶不到老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選甚麼。
伏黑惠:“為了他的幸福我為甚麼要犧牲自己?”
五條悟:“好有道理哦。”但他不管。
熊貓和狗卷棘收到了釘崎的簡訊趕來。
能捉弄伏黑,怎麼能少的了他們。
“來了,來了,熊貓我帶衣服來了。”
伏黑惠拳頭握緊,手癢了。
他們結不結的了婚,跟他有甚麼關係?
五條悟看向熊貓手中的衣服,笑道:“女僕裝,很懂嘛。”
熊貓不說話,只憨笑。
伏黑惠掙扎無果,被幾個人幾乎是架著到了換衣間。
五條悟:“惠,你不主動,他們怕是會直接扒你衣服。”
熊貓和狗卷棘躍躍欲試。
伏黑惠想了下,接過衣服。
他磨磨蹭蹭的進了換衣間,坐在凳子上,半天沒開始換。
“悠仁,你穿女僕裝還像模像樣的嘛。”
五條悟的聲音傳進來,伏黑惠咬牙,虎杖這傢伙,腦子裡都是水嗎!
“惠,悠仁都換好了,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幫你換了哦。”
伏黑惠:“……”
好一會後,換衣間的門才開啟。
伏黑惠一臉彆扭,也不知道熊貓哪裡找來的衣服,尺碼竟還挺合身。
他長的白,模樣又秀氣,若不是短髮,說不定真看不出是個男生穿了女裝。
五條悟掏出手機,閃光燈閃個不停。
他毫不留情的笑:“哈哈哈哈,發給真希他們看看。”
伏黑惠:“。”
休息室內。
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爆笑如雷。
“不愧是五條老師啊,真讓伏黑女裝了。”
釘崎野薔薇將手機遞過去,給好奇的狗卷荊看。
狗卷荊睜大眼睛,美女,你誰?
禪院真希:“伏黑女裝起來簡直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釘崎野薔薇:“光誇伏黑,虎杖會傷心的。”
小櫻探著腦袋也想看,沒好意思開口。
知世看出了她的好奇,笑問道:“釘崎姐姐,我能看看嗎?”
“給。”
釘崎將手機丟給她。
知世看著照片,心裡卻在想,等小櫻下次收服庫洛牌的時候就給她穿女僕裝好了。
穿女僕裝的小櫻,一定很可愛吧!
時間到了,狗卷荊是被父親帶入了教堂。
披著紅毯的路並不長,狗卷荊父親扶著她,將她交給了她後半生與之共渡的人。
原本心臟一直緊張跳個不停的狗卷荊,在牽到桃矢手的瞬間冷靜了下來。
舒緩的音樂在教堂播放,是首狗卷荊不知名的歌。
“ng,don'……”
時至今日,狗卷荊的英文一如既往的差,她聽不懂歌詞的意思,但過往和桃矢相處的每一個畫面,都開始浮現眼前,被畫框框住,做成畫卷,被掛在了黑暗的長廊兩邊。
她慢慢地走在長廊中,不斷朝前。
掛滿回憶畫卷的長廊盡頭,是她的未來。
神父問:“你願意嫁給他嗎?愛她、忠誠於他,無論他貧窮、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同樣的問題,神父剛剛也問了桃矢。
他沒有任何猶豫,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已在和狗卷荊相愛時有了答案,更是在預示著未來的夢境中回答了千百遍。
“願意。”這是他的回覆。
狗卷荊看向桃矢,他正微微低著頭,雙眸全被她所佔據。
狗卷荊開口,聲音從唇邊溢位。
【願意。】
——以言靈為羈絆,許下最鄭重的承諾。
桃矢俯身,親吻了下她的唇瓣,帶著珍視。
很快就到了扔捧花的環節,狗卷荊答應了釘崎將捧花丟給她。
她找到了釘崎的位置,控制力度往她的方向丟,確保能夠落到釘崎的懷中。
事與願違,五條悟伸出手開始搗亂,試圖將捧花往伏黑惠那裡撥。
伏黑惠躲避,完全不給捧花掉到他懷裡的機會。
就捧花的歸屬,臺下開啟了混戰,大部分人都參與其中。
被請來參加婚禮的中島敦攔著太宰治:“太宰先生,別搗亂啊!!!捧花都要被你丟散架了!”
為甚麼他來參加婚禮會看到一群人把捧花當球一樣丟來丟去的荒唐畫面啊!
尊重一下別人的婚禮好不好!
狗卷荊嘆氣,一臉無奈。
就知道會這樣,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不發生點甚麼,她還不放心。
捧花快要落到小櫻懷中,桃矢臉拉了下來,捻了顆糖,丟向捧花,讓軌跡偏離。
狗卷荊掐了下桃矢,卻被他反握住手,牢牢握著。
真是的,小櫻都和李小狼交往了,怎麼還不甘心?
捧花被丟來丟去,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到專心在吃甜品的亂步懷中。
亂步看著懷中的捧花:“???”
他將捧花隨意往桌上一放,沒用手,直接用嘴將蛋糕叼入口中。
結婚真好,可以吃這麼多好吃的。
再來幾次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