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迴盪著的。
是陳昇從未聽過的語言。
聲調怪異。
發音更是離奇。
聽上去根本不像人類的嘴巴能夠說出的語言。
“陳昇眉頭一挑。
他絲毫不顯慌亂。
雷霆迸發而出。
陳昇一鼓作氣。
渾身勁力施加腿上。
瞬間被衝散。
“再次響起的聲音。
帶著些許意外。
碩大的腳掌瞬間踩落。
令其瞬間淹沒於轟鳴聲中。
陳昇眉頭一挑。
觸感不對。
沒有踩到實體。
果不其然。
下一秒。
血花陡然濺開。
而是自主分解一般。
細碎的響聲迴盪著。
血肉於半空中重組。
便已經重組成新的軀體出現在陳昇面前。
但其並沒有第一時間關注陳昇。
看著自己如今的軀體。
那副嫌棄的表情。
彷彿是看到甚麼極為噁心的東西。
“頃刻間覆照四周。
厭惡與憤怒的神色交織著。
對於天人來說。
試圖混進人群中。
這種行為既蹩腳又噁心。
更令人無法忍受的。
如果不是身體的能量還遠遠不夠。
降臨於這個該死的猴子身上。
看向陳昇。
或許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態。
他臉上的表情盡數收斂。
“人類。”
“其語氣雖平淡。
周遭的溫度驟降。
殺意若隱若現。
覆照四周。
空氣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亦有變形的跡象。
“回答我的問題。”
“我將賜予你永恆的沉眠。”
天人神情淡漠。
他注視著陳昇。
猶如神明俯瞰螻蟻。
瞬間包裹著陳昇的身體。
再次響起。
陳昇目光一凝。
試圖直接修改他的身體規則。
跟現在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前所未有的壓力。
令陳昇眉頭皺起。
這是他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感覺。
。
並沒有甚麼變化。
依舊是先前的屬性。
不對勁。
亦或者是表情神態。
皆與先前大相徑庭。
不論是何種結果。
表現出不善的模樣。
陳昇亦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
逐漸纏繞身周。
瞬間凝聚。
氣勢不斷攀升。
“無知且愚蠢。”
“不管過去多久。”
“永遠都學不會甚麼是敬畏。”
見陳昇竟然有反抗的跡象。
似是嗤笑陳昇的不自量力。
似是憤怒陳昇的以下犯上。
天人直接放棄詢問陳昇的打算。
所謂的答案。
並不重要。
頂多只是滿足他的好奇心。
待他們全面甦醒。
可得知現狀。
相比之下。
膽敢冒犯天人神威者。
必受神罰。
“既如此。”
“話音未落。
雷霆纏繞著肌肉虯結的手臂驟然竄出。
裹挾著無邊風壓轟向面前的天人。
雷光綻放下。
竟直接蓋過天人眼中的神光。
根本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悍然出拳。
全面爆發之下。
陳昇強行突破那股束縛住自己的無形力量。
那時快。
轟鳴聲方才爆發。
但天人面色不變。
似乎全然不在意轟來的拳頭。
霎那間。
隱有分離跡象。
再度避開陳昇的攻擊。
拳頭劃過空處。
天人軀體形如無物。
散發陣陣刺鼻的味道。
血肉再度離散。
於半空中飄蕩。
“聲音再度傳來。
根本不影響天人行動。
下一秒。
如疾風驟雨般下落。
在這一刻瘋狂震顫。
又在轉眼間被拳風盪開。
既然能夠分離血肉。
那就打到連肉末都不剩。
“嘰嘰歪歪。”
“吵死了。”
陳昇面色冷冽。
他不出手則已。
便斷然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體內雷海泛起驚濤駭浪。
大量紫色雷霆源源不斷地躍出體表。
充斥著周遭每一寸空間。
每一拳打出。
陳昇都能精準地打到空中離散的血肉。
瞬間化為飛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
並沒有半點衰弱的跡象。
不僅如此。
陳昇漸漸感覺到行動受縛。
身體更是越來越重。
都需要花費先前數倍的體力。
“相比陳昇。
天人更顯得訝異。
原本按照他的估計。
直至崩解成一灘肉泥。
沒有絲毫保留地發揮出來。
卻依舊只能小幅度地篡改這個人類的身體。
“到底過了多長時間。”
“比起尊老。
面對陳昇顯得遊刃有餘。
出乎意料。
這具軀體便會煙消雲散。
不過是由人類打造而出的假冒偽劣的產品。
即便被轟殺至渣。
他也無所謂。
天人依舊感到訝異。
他接觸過不同階段的人類。
人類一直在尋求對抗他們的辦法。
在天人族群看來。
這不過是痴心妄想。
結局早已經註定。
不過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但陳昇的體質。
依舊令他感到驚奇。
肉體力量如此恐怖的人類。
天人放開感知。
霎那間。
所有人的氣息皆於感知中。
簡直弱得可憐。
別說和麵前這個人類相比。
都相差甚遠。
“倒是有趣。”
天人也看到如今的人類社會。
林立的高樓大廈。
各種由科技鑄造的工具。
乃是堪稱天翻地覆的變化。
許多事物。
甚至已經勾起他的好奇心。
這次的提前甦醒。
時間維持不了多長。
感受著本體的能量告急。
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地下空間。
轟鳴聲不絕於耳。
並非沒能造成傷害。
大部分已經被陳昇摧毀。
本體尚未完全復甦。
僅憑這具垃圾般的軀殼。
實在有限。
自己存在的時間不長了。
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陳昇身上。
這個人類實力值得稱讚或許是特例。
便給其一點小小的教訓吧。
待到本體復甦。
擁有如此身軀的人類。
將其馴化為奴僕。
減少許多功夫。
於是乎。
“我們還會再見的。”
“在那之前。”
“便小小懲戒你一番吧。”
聲音再度響起。
但陳昇根本無法聽清話裡的意思。
但下一秒。
他便驟然感覺自己身體一輕。
瞬間消散。
但動作絲毫不停。
已經大多化為飛灰。
陳昇思索著。
突然。
沒有任何預兆的。
陡然陷入黑暗。
不論是雷霆的光芒。
亦或者尊老殘軀泛著的靈光。
盡數於眼前消失。
！！
但立刻便反應過來。
利用權柄之力直接修改他的身體。
使他目不能視。
雙臂動作驟然加快。
雖然失去視力。
帶來的感官何其恐怖。
他依舊可以精準地判斷出尊老殘軀所在。
但陳昇十分清楚。
僅僅只是為了剝奪自己的視覺。
必然還有其他後招。
他必須趕在那之前。
快一點。
陳昇面色一狠。
雷光大盛。
轟鳴聲連成一片。
以及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
不差別地攻擊著陳昇周遭的一切。
前所未有的明顯。
必然更加劇烈。
已經沒有心思顧慮那些。
他並不清楚天人很快就會回歸本體。
萬一其他感官被剝奪。
任其宰割。
又是一聲轟鳴炸開的同時。
徹底喪失。
世界陷入死寂。
不論是雷水之靈提供的資訊。
亦或者是嗅覺以及觸感的感知。
分辨周遭的情況。
快了。
就快了。
已然所剩無幾。
還差一點。
消失。
消失。
陳昇唯一能夠依靠的。
只剩下觸覺。
氣流的湧動。
雷霆拂過面板傳來的刺痛感。
陳昇緊閉雙眼。
尊老殘軀是否已經徹底消散。
雖然在感知消失前的最後一秒。
還剩零星點點。
也不敢停。
可惜。”
不禁有些惋惜。
是一種擁有脆弱情感的事物。
只要剝奪掉他們對於外界的感知能力。
他們便會以極快的速度陷入崩潰之中。
便將擁有感情關係的人類關在籠子裡。
再將他們的大部分感知剝奪至剩下一種。
有的人只剩聽覺。
有的人只剩觸覺。
則只剩下味覺。
以此來獲得外界的反饋。
隨著時間推移。
天人會逐步剝奪他們僅存的感知能力。
為了尋求更為強烈的感官刺激。
往往會徹底陷入瘋狂。
會開始吃掉一切能夠帶來味道的東西。
更是會每時每刻地尋求刺激。
最終。
人類便會做出許多違揹人倫道德的事情。
而那些還殘留著視覺的人類。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痛苦。
天人總是喜不自勝。
這是閒暇時分最佳的娛樂專案。
訓練奴僕。
這種方法同樣好用。
只需十天半個月。
祈求他恢復其感官。
正如他現在對陳昇所做的一般。
而天人之所以感到惋惜。
是因為陳昇的身軀實在太過強大。
以他現在所能發揮的力量。
將陳昇的五感盡數剝奪。
反倒合適。
想到這裡。
意識即將回歸本體的天人最後看了一眼陳昇。
依舊在持續轟擊的陳昇。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愉悅。
這種卑賤物種垂死掙扎的畫面。
甚至都快要忘記這種畫面能帶給他何等的愉悅。
“人類。”
“我記住你了。”
“汝當為吾之忠犬。”
話音響起。
陳昇已經聽不到。
漫天雷霆轟炸之下。
已經徹底化作黑色粉末躺在地面。
但陳昇並不知曉。
他只能持續不斷地。
接著一拳。
不斷轟擊著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