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昇與尊老戰鬥的同時。
京都。
整座城市一片亂象。
亦沒有逐漸演變的過程。
他的力量多數傾瀉於尊老身上。
只有極少一部分。
但整整三十八萬點的力量。
也足以引起恐怖的自然災害。
回到地面時。
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叫以及呼救聲。
依舊有些恍惚。
他一臉後怕地看向身下。
餘波擴散的瞬間。
自己已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實在難以想象。
又是甚麼感受。
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
恐怕不是他能夠左右得了的。
他只能選擇等待。
等待陳昇能夠帶回好訊息。
黎武極逐漸回過神來。
直到這時。
愈發清晰。
他環首四顧。
亂象一片。
地面依舊在持續震顫。
爭先恐後地衝向空闊地帶。
眼看著便要倒塌。
黎武極心中一凜。
以及意合門那邊的情況同樣需要他去檢視。
但當務之急。
還是安排好人手開始實施救援。
不會引起大量傷亡。
想到這裡。
黎武極第一時間衝向武術協會。
用來救援最為快捷。
身為武術協會會長。
承擔起指揮救援的責任。
——
地下。
漫無邊際的黑暗。
映照著陳昇的面孔。
依舊迴盪四周。
其中還夾雜著意味不明的哀嚎與囈語聲。
興許是求饒。
興許是有其他的事情。
尊老始終沒有放棄和陳昇交流的打算。
陳昇壓根不聽。
但不得不提的是。
遠遠超過陳昇的想象。
已經將近五分鐘的時間。
陳昇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盡數傾瀉於腳下。
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散。
並非無用功。
龐大的力量施壓之下。
尊老的生命氣息正在逐漸衰弱。
或許速度慢了一些。
尊老應該是必死無疑。
腦中思索著。
不論是申子明還是朱雀。
都曾經提到過天人是不死的。
依舊只能將天人勉強封印的原因。
但看現在的情況。
尊老這具由天人細胞創造而成的身軀。
感知中。
生命氣息消散。
陳昇抬開腳掌。
已然徹底沒有動靜。
就連神光亦隨之隱沒。
儼然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
陳昇依舊有些不放心。
陳昇再度抬起腳。
如同為其穿上雷霆鎧甲。
一腳踏落。
雷霆與巨力盡數傾瀉。
足足半分鐘。
雷光持續閃爍。
充斥於周遭的空氣中。
當陳昇再度抬開腳時。
地面只剩一堆灰燼。
陳昇才感到略微安心。
“小黑。”
他呼喚小黑。
“陳昇覺得有必要防一手。
這是他第三次詢問小黑。
以及肉泥還沒有徹底失去生息的時候。
是否能夠將尊老吞噬。
如果可以的話。
尊老會不會死而復生的事情。
小黑的食癖極其奇怪。
有的他樂意吃。
有的他就嫌臭。
亦在小黑厭惡的範圍內。
“.請允許我拒絕。”
很可惜。
雖然尊老已經熟透了。
但小黑還是委婉地表示拒絕。
陳昇面露惋惜。
看著身下的灰燼。
再復活實在是有些過於離譜。
自己何苦杞人憂天。
便準備離開這裡。
如今最大的敵人已經解決。
還剩下力宗以及聖教的一些宵小。
雖然依靠朱雀青龍他們也能夠解決。
應該能夠更快一些。
自己才能重新回到修煉日常中。
想到這裡。
陳昇身形一躍。
逐漸遠去。
他朝著地表的方向迅速前進。
在陳昇走後不久。
原本無聲的黑暗中。
陡然亮起。
在黑暗中組成人形。
神光於灰燼中流轉。
宛若枯木逢春。
焦黑物質迅速脫落。
於黑暗中迴盪。
約莫數個呼吸。
再次復生。
他的狀態看上去並不算好。
渾身血色褪盡。
滿是疲憊。
亦是微弱無比。
“他低聲呢喃著。
深深印刻在腦海中。
幾乎耗盡他所有的權柄之力。
便準備裝死騙過對方。
竟然還要徹底轟殺成灰方才肯罷休。
心之力更是堪稱萬能。
依舊令尊老消耗幾乎所有的力量。
只差一點點。
他便要徹底死去。
皆拜陳昇所賜。
尊老怎能不恨。
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
他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到這裡。
暫時先離開。
還遠遠不夠。
早已經被他藏到隱秘的角落。
便還有翻盤的可能。
於是乎。
神光再度流轉。
放至周遭的巖壁中。
下一秒。
自上方的洞口一躍而下。
熟悉的氣息。
再度出現。
僵住了。
“老畢登。”
“我就知道你沒死。”
黑暗中。
雷光躍動。
在一瞬間降臨。
尊老的動作頓住了。
自己已經跑不掉了。
回頭望去。
看著令人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的龐大身軀。
逐漸變得猙獰。
“怒吼聲於黑暗中爆發。
嘶啞無比。
但話剛出口。
便瞬間攥住尊老的身軀。
實質化的雷漿。
在狹窄的空間內充斥著。
——
同一時刻。
距離京都上萬公里遠的海底深處。
盡數被表層的海水遮擋。
以至於深海常年處於黑暗中。
大多都已經褪去視覺器官。
黑暗。
是這裡的主旋律。
在海底深處映照著。
驚退無數深海生物。
即便它們沒有視覺器官。
依舊讓它們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來自於一處洞口。
令人無法看清其內的景象。
隨著光亮愈演愈烈。
並變得透明。
愈發清晰。
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林立四周。
在海水中隱隱傳播著。
聳立著圓柱容器。
內裡雖有淡綠色的營養液。
卻無任何事物存在。
無數金屬細線自容器後方延伸而出。
則是溶洞深處的另一臺儀器。
外表俊美的年輕男人。
竟與尊老如今的軀體近乎一模一樣。
鑲嵌著一塊紅色的稜形晶體。
這是天人。
只是利用科技以及權柄催生出來的天人軀體。
而是真真正正的天人。
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已經做好計劃失敗的準備。
一旦失敗。
並繼續在這裡進行自己的計劃。
尊老唯一沒有算到的是。
自己會遇上陳昇這個怪物。
令他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防範心理更是離譜。
也被雷霆撲滅。
於是乎。
在尊老死亡的一瞬間。
用於阻擋生物以及海水的光幕迅速破碎。
於海底迅速擴散。
失去光幕的阻隔。
海水盡數灌入。
一同衝入溶洞中。
飄蕩於溶洞內部。
亦在高壓下瞬間化作金屬碎片。
毫髮無損。
其緩緩落於地面。
就在這時。
似乎是感應到甚麼。
其睫毛微微顫動。
於海水中擴散。
煙消雲散。
亦或者是漂浮的鐘乳石殘塊。
都在一瞬間。
化作虛無。
緩緩睜開。
似乎是因為沉睡太久的原因。
充斥著渾噩與困惑。
瞳孔微微挪動。
天人感受著自己的身軀。
依舊處於能量匱乏的狀態。
尚未完全甦醒。
為甚麼自己會醒來。
他便會再次進入沉睡。
還沒到。
亦沒有啟用。
光芒若隱若現。
卻十分微弱。
“醒來的天人呢喃開口。
在其口中響起。
神光流轉。
他察覺到自己力量的衰弱。
“逐漸褪去。
不多時。
他似乎感應到甚麼。
閃過一絲震怒。
下一秒。
神光綻放。
瞬間充斥著整個水下溶洞。
瞬間蒸發。
盡皆化作虛無。
但僅僅只是一剎那。
動靜隨之隱沒。
再度閉合。
海水迅速填補空隙。
冰冷。
再度充斥每一個角落。
——
與此同時。
遠在萬里的京都地下。
雷漿湧動。
再一次將復活過來的尊老硬生生打死。
全無半點聲息。
但陳昇依舊不放心。
有一就有二。
但尊老依舊有活過來的可能。
望著面前的人形焦炭。
面露思索。
看著周邊的岩土。
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雷霆具有高溫。
就算尊老還有甚麼動靜。
將其一把捏死。
陳昇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說幹就幹。
在身旁輕輕一抓。
如同豆腐塊般被輕鬆挖掉一塊。
便要將尊老的遺體直接踩成灰。
掀起恐怖風壓。
衝著遺體狠狠踩下。
但就在這時。
瞬間照亮周遭的黑暗。
逸散四周。
驟然停頓在半空中。
陳昇眉頭一鎖。
似乎在阻隔自己這一腳。
“噁心。”
“噁心至極。”
自腳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