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失血過多?”
“那怎麼辦?你要不給我治好,我踏馬砍了你!你不是神醫嗎?給老子開藥補血啊!”
聽著這診斷,管亥頓時炸了,一把揪住華佗衣服怒吼道。
張寧名為小姐,實則跟他女兒差不多重要,他怎能保持淡定?
華佗被嚇得瑟瑟發抖:“大帥啊,補血的藥需要吃半個月甚至幾個月才有效,可是這位姑娘她…”
“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到了極致,恐怕連三天都扛不過去,你讓我怎麼補血?”
“你就是把我剁成肉泥餵狗,我也沒辦法,換誰來都沒用呀!”
面對恐嚇,華佗依然沒有隱瞞病情。
管亥大怒,就想一拳打死華佗,卻被蘇哲拉住了。
“行了老管,華神醫沒說謊,失血過多吃補血藥沒用!”
管亥放下華佗,拱手道了個歉:“是我情緒激動了,抱歉!唉…”
華佗面色緩和了不少:“那個…人之常情,麻沸散來了,我還是先縫針吧!”
士兵們端著煮好的麻沸散進來,蘇哲接過,將張寧微微扶起。
拿著小勺子撬開了對方的牙關,將藥一點點喂進了肚子。
雖然張寧處於昏迷之中,只要小心一點喂藥還是不會嗆到的。
喂完麻沸散,張寧昏迷的更徹底了。
華佗開始聚精會神,給張寧縫合著傷口。
專業人士幹活就是麻溜,僅僅十來分鐘華佗便將那十幾二十針給縫好。
那手法,一點不比前世那些割包皮的醫生差,不愧為外科鼻祖。
“老華!聖手之名牛逼啊!”
蘇哲豎起了大拇指。
華佗擦了擦額頭的汗,謙虛的擺了擺手。
“嗨!其實我這聖手之名說來慚愧,都是那些婦道人家抬舉啊!”
“實不相瞞,相比治外傷,我還是更擅長治婦人之疾!”
“你也知道的,這年頭戰亂寡婦多,她們經常會堵下水道,時常叫我去疏通!這一來二去啊,聖手之名便傳開咯!”
華佗眼睛一眯,笑容逐漸變態。
中指和無名指還情不自禁往上翹了翹。
蘇哲臉色一黑…沒想到這貨聖手之名,竟然這麼來的?
管亥眼神頓亮,一把湊到了華佗面前。
“那個…下次治病的時候,帶我一個唄,我去給你打打下手!”
“你通下面我就通上面,不要俸祿那種,我就喜歡白乾…”
華佗嘴角抽了抽:“通下水道以後再說,那個,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治療失血吧!”
“我怕救不活這位小姐,我會被你剁了洩憤!”
想到張寧的傷勢,管亥就止不住嘆息。
對方的臉色真是越來越差了!
“元義,老華不是說你也是神醫嗎?你有沒有辦法治?”
管亥隨意問了那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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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眉頭緊鎖,思考許久後,緩緩點頭。
“辦法倒是有,但我不敢保證成功率,得撞運氣!”
“運氣好,活,運氣不好,死了!而且死亡率不小,不到萬不得已…我真不敢用!”
這話一出,華佗與管亥都是大驚失色,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激動的一把抓住了蘇哲的手臂!
“甚麼?你能治療失血過多?你確定能開玩笑?”
蘇哲翻了個白眼:“人命關天,我開甚麼玩笑?失血過多,想要救活那輸血就行了!”
“輸血?這又是甚麼意思?”
華佗微微一愣,又是一個沒聽過的新名詞。
他發現,眼前這小夥子和他學的,好像不是一種醫術。
蘇哲倒也沒有隱瞞,徐徐解釋了一句:“就是把血型合適的人血,抽一部分輸給需要血的人,以此來救命!”
“甚麼?把血輸給另一個人?這…這如此大膽的想法,你怎麼想到的?”
“能行嗎這個?血放出來一下就凝固了,又該怎麼輸血?”
華佗被蘇哲的辦法給驚到了,內心頗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缺血咱就多灌點血進去嘛!
自己為何沒想到這點?
難道說…這小子醫術領先了我這麼多?
不僅會我引以為傲的縫針技術,更會我都未曾聽過的,輸血?
蘇哲的一番話,無疑給華佗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而旁邊的管亥一聽,也激動壞了。
“那你倒是輸啊!你要多少血,我去放,咱們軍中大幾萬人,一人放一點我都能湊一池子!”
話剛說完,便被蘇哲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你以為這麼簡單?人有四種血型,血型不對,輸進去就是死!總體來說死亡機率,七成半!”
“所以說,只有三成不到的機率能活下來!你確定要輸?”
蘇哲眼神凝重,三成都是往高了說。
這年頭醫療環境太差,又沒有輸血的工具,術後感染率又是一個大問題,這一切都會增加死亡率。
管亥將激動收斂,苦笑連連:“若沒辦法治小姐,她也不過能活兩三天罷了,難道再差會比這個更差?”
“何不放手一搏,萬一又活了呢?”
蘇哲沉默了,走到案桌上,提筆刷刷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張免責書拍在了管亥面前。
“簽了吧!萬一治死了,你不能拿我洩憤,如果你實在無處發洩,你可以砍了老華!”
華佗:???你踏馬!老夫心態裂開了!
管亥愣了幾秒,果斷簽字畫押。
“那行!你若不成功,我就砍了他陪葬!”
華佗:(‡▼益▼)你們做個人吧!
蘇哲將免責書收起,便差人去準備輸血要用的東西。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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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沒有管,那就自己造!”
“來人吶,去給我搞一些大鵝毛過來,再弄一根處理乾淨的羊腸子!”
如今蘇哲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在這個年代沒法確定血型,輸血全靠運氣。
不過…蘇哲不打算用其他人的血,他準備用自己的!
因為他前世是o型血,若這輩子的身體也是o型的話,張寧活下來的機率就會大很多。
所以,蘇哲也只能祈禱了!
張寧一死,他的日子也絕對不好過。
“元義,你拿鵝毛和羊腸子幹嘛?”
管亥華佗好奇問道。
蘇哲沒有回答:“問這麼多幹甚麼,我需要冷靜,你們看著就好!”
二人點了點頭,閉上了嘴。
不一會兒士兵便帶著蘇哲所需要的東西,快速奔跑回來。
蘇哲將鵝毛燒水處理,羊腸也燒水弄乾淨,確保滅殺絕大部分細菌後。
又用酒精給這兩個輸血關鍵工具,給消了毒!
沒有針筒,那就只能用鵝毛管代替。E
根據歷史記載,西方第一次輸血實驗,就是用的鵝毛管,最後還成功了!
這也是蘇哲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東西。
將兩根通風的鵝毛管之間用羊腸綁好,蘇哲便轉頭看向了華佗。
“老華!等會兒聽我號令,用你最大號的銀針,扎我血管!”
“再把這鵝毛管捅我血管裡去,另一頭用相同的辦法,扎進張寧血管裡,有沒有問題?”
華佗嚥了口唾沫,這就是輸血嗎?
果然比吃藥補血,來的簡單粗暴啊,道理很簡單,可整個大漢這麼多大夫,硬是沒有想到!
“沒問題!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那行,來!拿起你的針,扎我!”
蘇哲對自己下不了手,只能讓專業大夫華佗代勞。
華佗手法很到位,不輕不重,剛好夠把鵝毛管插進蘇哲血管。
感受到手腕處的刺痛,蘇哲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被男人扎的感覺嗎?
有點痛…還有點麻…
果然,一進痛,二進麻,三進四進直打滑,不是沒有道理的!
“好了!”華佗緊張的將針收好。
當鵝毛管成功插進二人血管後,羊腸內便開始有血液流通。
由於蘇哲站的高,所以他的血徑直流進了張寧體內!
“丫的!輸了老子的血,就代表老子跟你合為一體了!”
“今日你體內流著我的血,來日我要你流著我的子孫!”
“我踏馬費心費力把你救活,你要是不以身相許,那可就虧大了的!”
望著張寧那張美麗的臉頰,蘇哲內心忍不住暗道。
隨著血液染紅鵝毛管,華佗與管亥的心,也再度提起!
如此救人之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二人不禁揣測。
這…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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