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甚麼人關心您了,我還是得照顧一下老人家的。”
戈斯特淡淡的道。
手中還提著一個公文包,一看就是辦正事的人。
那一身黑色風衣黑褲頭的樣子,也當真是冷峻無比,像是甚麼殺手。
雖然像是像了點,不過他並不會任何武力,所以才天天坐辦公室。
偶爾出來溜溜,也是來到這種重要人物的家中。
庫洛雷伊見狀,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淡淡的吩咐自己的學生們暫時迴避。
這些年輕的預言家,有的還在學習星象學,有的還在學習裂紋學,各種稀奇古怪的學科,都能透過某種事物的變化從而預知未來的變化。
然而他們還是太年輕了,年輕到還沒有到接觸這一層面的時候。
接下來要談的是關於這個國度的未來大事,自然不是年輕人可以聽的場合。
所以都不需要老闆提醒,林莉特也趕緊拎著老闆的公文包迴避了。
“我就直接問吧。
“為甚麼對紅龍的預言失敗了?能和我說說原因嗎?”
年輕人們離開之後,戈斯特也不把這裡當成外邊。
隨便找了個地兒就坐下來了。
不急不緩的問道。
“預言不會失敗,從來都不會,因為命運和星象不會因為我們的意志而改變。”.
庫洛雷伊淡淡的道。
儘管這次預言失敗對他的聲望產生了極其嚴重的打擊,
但他早就不在乎這些外事了。
實際上,那些抨擊他的聲音他是一個都沒聽到。
因為雙方的層次就不在一個層面上,預言學也不是一門甚麼普通人都可以逼逼叨叨兩句的學科。
另外他一直都在靜養,尤其是在當年噴血之後,一直都隱居在幕後,普通人根本就無從得見,
甚至都不知道這座偌大的宮殿裡住的到底是哪個大佬。
現在是知道了。
在尤里烏斯渾然不覺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談論他了。
這是出名的表現,雖然有這種名聲並不算甚麼好事兒。
“那為甚麼克萊爾死得這麼早?甚至還被屠龍英雄尤里烏斯所殺?
“按理來說,這是不應該這麼早出現的事實才對。”
戈斯特緩緩道。
“當然,這樣也算是少了點麻煩事,帝國依舊長治久安,兩年之後,甚麼事都不會發生,唉,也算是解脫了。”
他聳聳肩。
心中的想法也很直白:
死了就死了嘛。
暗紅之鳶不管怎麼說都會有新的合作物件,倒
:
也不必擔心太多。
“呵呵。”特洛雷伊笑了笑,“長治久安啊……
“既然如此,戈斯特廳長,這個屠龍英雄尤里烏斯的身份,你調查過了嗎?”
“嗯,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窮苦孩子,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從而踏上了屠龍之路,貌似是一個非常勵志的故事呢。”
說著,戈斯特找到了這裡的酒杯,然後取出了一小瓶酒。
他頗有些陶醉的喝下一杯酒,聲音中充斥著些許玩味。
這酒味道甘醇,帶著葡萄本身遺留的香味,相當不錯。
他有在辦正事的時候帶酒的習慣,因為他知道眼前的老人也喜歡喝,只不過今天好像沒甚麼心情。
的確,庫洛雷伊雖然鼻子微微聳動,但對酒似乎已經沒甚麼興趣了,只是自顧自的喃喃著,任誰都能看出來,他似乎已經對眼下的生活麻木了。
“看來應該是個可以效忠於帝國的年輕人啊……”
老人緩緩說道,似乎真的對萬事萬物都失去了興趣。
“也是克萊爾的致命剋星。”
戈斯特緩緩說道,然後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宮廷的外部。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
窗外垂簷聽落雨。
雨聲嘩啦啦的作響,在雨中談正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雷聲滾滾,那是難得的春雷。
這次冷年結束的時間太快了。
原本以為冰龍王對這個世界的冰封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沒想到那位神仙居然提前收斂了。
這雖然也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但還是提前了很多。
就好像專門為未來的戰爭做好準備。
就好像已經預料到了未來將是紅龍的天下,從而送來了這片冷雨。
“這個年輕人可不一般啊。”特洛雷伊慢悠悠的說道。
“為甚麼這麼說?”
戈斯特雖然手下的組織手眼通天,但並不是甚麼情報都能搞到的。
尤其是關於未來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宿命啊,命運啊,這種籠統的詞彙,他是真的沒多少辦法的。
畢竟事情都沒發生,又怎麼能處理呢?
“給你算上一卦便是了,至於能算出甚麼東西,我也不知道。”
老人笑了笑,笑容頗為勉強,卻還是和他一起看向火爐裡的積灰,
此時裡面的木炭正在不斷的隨著溫度變化而龜裂,
露出一條又一條紅熱的紋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
新增的裂縫越來越多,從最開始的十幾條
:
增到二十多條,
無數積灰落入了火爐下方。
飄落的軌跡,
清晰的倒映在二人眼中。
按理來說,這完全就是自然現象,但偏偏所謂的預言家就是可以透過這樣的變化來判斷出真正的未來。
“尤里烏斯,是君王的名字,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星辰中,有一位名為尤里烏斯·愷撒的君王。
“而這個尤里烏斯,也必將擁有君主之位,是某顆星辰的化身,根本就不是甚麼普通的年輕人。
“這個名字同樣也象徵著希卡利亞語中的環庭之蛇,又被稱之為耶夢加得,真正強大的神獸。
“而所有的環繞,代表的便是命運,過去就是未來。”
庫洛雷伊緩緩解釋著。
灰塵形成卦象,
隱藏於無盡的暗灰之下。
也只有像他這樣強大的預言家,才能憑藉敏銳的目光發現形成軌跡的龜裂,進而尋找真相。
“所以真要說到底,就是神話與人的關聯麼?也就是說,尤里烏斯會有一個優秀的未來,對嗎?”
“沒錯。”
預言家真的這麼回答了他。
聲音甚至還很篤定。
“……”
戈斯特不免感到情況有些不太妙。
他所效忠的組織也是要推行新皇,
結果你告訴我真正的王是這個新來的年輕人,
而不是他應該追隨的[女皇]陛下。
這本身就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他會成為君王?是哪裡的君王?”
他真的坐不住了,眉頭緊鎖。
“這裡。”
沉默良久,臉上灰斑越來越多的老人嘆息了一聲。
戈斯特站了起來,看著大片大片的雨滴從屋簷上落下,又看了一眼曾經被所有子民所敬重的老人,緩緩道:
“這樣啊。”
空氣被一股異常沉寂的氣氛所籠罩。
他對預言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真的感到壓力山大。
因為真的非常離譜。
不論是真是假,總會給人帶來各種各樣的心理壓力,這是不變的事實。
“既然如此,公務繁忙,我就不在這裡久留了,你也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說著便著手準備離開了。
“嗯。”
老人點了點頭。
對於後輩的關心還是要應一聲的。
畢竟這麼長時間來,也難得有人看他。
“此行準備何時歸來?”
在臨走之前,庫洛雷伊忽然問道。
這一聲是毫無徵兆的。
像是早就已經看透了未來的一切。
“……您知道了?”
戈斯特停下腳步,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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