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格瑞斯,
已經是心頭大患了。
儘管暗紅之鳶所屬的情報人員也來到了現場。
儘管他們也瞭解一些資訊,
但對於格瑞斯在這次事件中究竟扮演了甚麼角色,
還是一頭霧水。
“這傢伙得負責啊……這個格瑞斯如果和紅龍有著契約關係,那這麼多人的死和他絕對有脫不了的干係,除非他是被紅龍逼著契約的。”
琳莎攥緊拳頭說道。
透過一些下屬傳回的留影魔法,
她看見了那條惡龍肆虐的樣子。
那也是他生前最後的影像。
真奇怪,和他在遺蹟中認識的克萊爾完全就不是一條龍來著。
但他們之間散發的氣息和力量,卻一毛一樣。
就好像他受了甚麼傷,
腦子抽了甚麼風,
變得如此瘋狂。
甚至不惜代價的衝擊人類城市。
到了現在,他爆肚而死,
甚至傷口都如此猙獰可怖,
觸目驚心。
在近距離觀察的時候,
琳莎再三確認,
這傢伙的確就是傳說中的克萊爾·奧古斯都,
國師口中那條會在三年之內將天狼帝國徹底毀滅的大惡龍。
結果他以這樣的方式死在了希嵐城裡。
以一種很奇怪、很憋屈的方法死了。
肚子都爆了,一看就是活不下來的。
琳莎便也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準備將報告書整理好,以紙面形式遞交給老大。
然而作為人類,她們對龍族這一物種的瞭解太過片面了。
甚至忽略了一些重要事實。
克萊爾其實還留了個破綻,
那就是腦袋並沒有被破壞,
而作為紅龍,
只要脊椎處和頭部兩顆腦袋還有一顆尚存,那他就不可能死去。
至於肚子被炸穿,看著很唬人,其實真的只是偽裝。
看著現場霧氣蒸騰,血流成河,她甚至都產生了一種下意識的敬畏。
也正是過於混亂的現場,讓大家都以為克萊爾真的死了,死透了。
沒有心跳反應,沒有溫度,
魔力爐也熄滅了。
像是停擺的鍊鋼廠。
作為煉獄的紅龍,要是沒有溫度,那就一定是死了吧?
當地的學者都是如此篤信著。
把溫度高低作為判斷紅龍是否死亡的唯一標準。
很快,
一個斥候帶來了不是情報的情報。
他緩緩說道:
“根據現有情報,很難判斷格
:
瑞斯的蹤跡,我們會繼續深入追蹤。”
這話說的那麼專業,其實說人話就是找不到。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唄。
畢竟事實的真相,往往會超出這些人的想象。
“麻煩。”
琳莎也咂了咂嘴,這事啊,怎麼就演變得越來越離譜了呢?
骸骨學會與暗紅之鳶也難得因為這碼事兒來了一次照會,
畢竟紅龍是指望不上了,接下來推翻帝國,還是得靠人類自己。
互相交換了一下雙方掌握的情報。
希望多少能派上點用場。
“紅龍是指望不上了,但他的遺產,我們還是可以想辦法利用一下的。”
琳莎說。
“我也這麼認為。”骸骨學會這邊的負責人之一安塔克來到了現場。
“接下來,希嵐城可能會邀功請賞,然後把這條紅龍的屍體帶走,甚至呈交給天狼皇帝看。”
琳莎目光凝重,這幾乎已經是希嵐城半公開的計劃了。
“要在路上把它截下來嗎?”阿琪洛忍不住道,因為臨陣脫逃被詬病不已的她,已經想將功補過了。
“我想螺旋宮對他應該會很感興趣,最好不要讓這個玩意兒落在他們手中,萬一讓那些瘋子掌握了紅龍基因,我真的懷疑他們也會量產紅龍。”
阿爾伯塔·安塔克緩緩道。
徵求另一方的意見。
“如果要截的話,你們可以嘗試,我們這邊就不知道了。
“紅龍屍骨的確是相當重要的資源,也的確不能讓他被螺旋宮掌握。
“至於具體計劃,我做不了主,我只是傳達意見。
“畢竟你也知道,這些屍骨對於我們的計劃都意味著甚麼。”
“明白了。”
安塔克點了點頭。
等暗紅之鳶的人離開後,
他通知了優諾殿下:“已經安全了,可以出來了。”
“呼……我姐沒來嗎?”
優諾長時間待在地下,
真的難得出來一趟。
聞著空氣中濃烈的硫磺味,快要三十歲的“年輕人”伸了伸懶腰。
“沒來,你姐姐不會貿然來到有風險的地方,畢竟她比你重要。”
安塔克一向有話直說。
“呵呵。”
對於這樣的冷嘲熱諷,優諾也差不多習慣了,咧嘴笑笑,但沒聲音。
阿爾伯塔家族的別墅作為兩大秘密組織共同的據點,一個相對中立的地方,
一直都是他的長住之地。
畢
:
竟公主和殿下之間的矛盾,
也實在太過尖銳了一點。
甚至他不惜出走到骸骨學會,也不想被姐姐使喚來使喚去。
如今,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看著眼前這片戰後的屍山血海,
目光中帶著一絲訝異,然後是陰鬱,
最後是徹頭徹尾的失望之色:“連紅龍都被殺了嗎?”
“是的。”E
安塔克波瀾不驚的點了點頭。
哪怕仍有飄零的花火在眼前燃燒,哪怕是如山的巨龍骸骨橫跨了四條街倒下,也見怪不怪了。
“明明是唯一可以反抗甚至毀滅天狼帝國的紅龍,居然被我們區區人類殺死,真是可笑!!”
優諾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咆哮著,聲音中居然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是啊,他恨啊!
恨這條惡龍為甚麼沒有毀滅帝國。
那樣他們也能輕鬆奪取權力。
可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也太浪費強大的巨龍之力了。
每個人都畏懼巨龍,但每個人都想成為巨龍,
優諾痛恨自己的無力,所以才像個老父親一樣,
對紅龍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能不能把尤里烏斯也殺了?!”優諾忽然扭過頭來,瞪了一眼安塔克。
搞得安塔克有些想笑:這書呆子,又在想些啥呢?
優諾殿下卻並沒有在意安塔克族長的微妙目光,
反倒是認真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想替紅龍報仇。
“雖然改變不了預言,但我更想看看英雄死在教堂時,那些人的大呼小叫!
“這個尤里烏斯,既然幫助帝國,那他就不得好死!!”
“……”
安塔克無力吐槽。
回都不想回他一句。
這位殿下,似乎把一切都想的太過理想化了點。
他的世界,真的是非黑即白的。
似乎是因為從小經歷了太多太多不公正的事情,
進而產生了典型的二極體思維。
所以光是這話開口,就足以證明這位殿下的想法究竟有多奇怪,
壓根就不和正常人沾邊。
雖然都有同一個姓氏,卻比現任皇帝克雷德諾都要離譜。
明明是當今皇上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卻變成了這副鳥樣。
前者起碼還是個正常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慾,而他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可能就想著鼓搗他那些玩意兒吧?
那些藏在地底下的[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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