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提前墊上了餐巾,不然險些弄髒她身上的衣服。
“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還是我幫你吧。”
伊芳本來打算幫她,但是誰知道對方猛地後退,險些拖著自己一併帶著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瘋了嗎?!突然之間幹甚麼啊!!”
“我…我才想問你呢——像這樣親密地‘啊~’這樣餵食這種事情,必須等到結婚後才可以啊!!”
……哈?
伊芳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她覺得這傢伙的腦子八成是哪出了有問題,連同自己的太陽穴也一併疼了起來。
“說起來,平時的那群僕人呢,今天怎麼沒見他們出來?”
她向四周張望著,
要是有隨行的女僕的話,服侍進餐甚麼的應該也會容易很多吧?
“我也不是想要人天天跟著我的!”
為了今天能夠告白成功,她撤走了身旁所有的近侍,
“還真是個任性的大小姐啊……”
伊芳感到額角有冷汗流下,
“真失禮啊——不許說我任性!”
“如果那樣的話,大小姐,您今天可就吃不成這一餐了。”
伊芳不想和她繼續鬥下去,選擇了更為直接的方式,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隨您怎麼想了……大小姐,請問您還吃嗎?”
伊芳笑了笑,露出了頗具壓迫感的笑容。
“你……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挑這種時候讓我難堪……你這個該死的平民……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我這樣的熱心市民,能服侍大小姐您進食嗎??”
說著,伊芳叉起一根烤出焦痕的肉腸送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最後給她的一次機會,
如果對方還是沒有接受這份好意的意思的話,她下次就不會這麼好心了。
“嗚……嗚!”
看著眼前泛著油光的薰香腸,又看了一眼頗具壓迫感的伊芳,愛莎眼中浮起了一層水霧。
“你……你欺負人!”
……好心喂她,怎麼又成欺負了?
雖然感到有些無言,但是與之同時看到她一臉吃癟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後,又莫名感覺血脈噴張。
糟糕糟糕……為甚麼自己也會跟著興奮起來啊?
被奇怪的傢伙帶著,自己也變得奇怪了嗎?
“拜託你了……請餵我吧。”
終於,在飢餓感的脅迫和麵前的美食誘惑下,愛莎終於還是選擇放下了身為大小姐的尊嚴,吃下了自己送到她嘴邊的食物。
“這樣才對嘛。”
伊芳微微一笑,欣賞著對方像是隻進食的小動物一般鼓起的兩頰和隨著咀嚼微動的帶著油光的嬌唇,一時竟然有些恍惚。
總覺得……像是這樣的場景,似乎在哪裡見過。
餵食進行到最後,她就像是逐漸被馴服的野貓一樣,變得享受了起來。
“幫我擦乾淨。”
在她的要求下,伊芳無奈地用手從她裙襬的口袋裡取出了手帕,替她將嘴巴搽乾淨。
……簡直就像是在照顧小孩子一樣。
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確實太近了。
趁著現在的大小姐心情好像還不錯,伊芳趕緊嘗試如何撬開她的嘴巴。
“說起來……我們之前也並沒有甚麼交集吧?為甚麼突然要找我的茬呢?”
……找茬??
聽到這樣的字眼,
愛莎差點氣昏過去。
自己那麼努力、費盡心機做出的告白計劃,……在對方看來居然只是找茬嗎?!
想到這裡,她就更想哭了,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伊芳只覺得莫名其妙的自己的仇恨值好像變得更高了,覺得稍微有些委屈。
愛莎一氣之下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還不是因為——我做了有關於你這傢伙的奇怪的夢!”
……哈?
伊芳就差點氣到白眼。
這個理由就相當離譜了。
奇怪的夢?
因為一個夢,所以就想要找自己的茬??
這也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莫非這也是這個世界的修正力嗎?如果是真的話,那實在是恐怖如斯!
“……你這種傢伙是不會懂的,那個夢究竟有多真實!”
她滿臉通紅,忿忿地用左手指著自己,一幅非常生氣的樣子。
……那是得有多真啊?
伊芳依舊是一臉迷惑。
“那麼是甚麼樣的夢呢?可以具體地跟我說一說嗎?”
愛莎看起來也並不是那種完全無法交流的物件,所以伊芳想要嘗試一下使用用言語來感化對方,也就是俗稱的嘴炮。
嘴炮是身為主人公最有利的武器,就算是在非戰鬥故事中,戀愛題材中也是一樣的。
如果能知道夢的具體內容,那就好辦了。
伊芳自詡前世研究一些周公解夢之類的玄學知識,她有信心可以把對方說服,
無論用怎樣的方法都好,她都希望這個惡役小姐不要再糾纏她,讓自己回到之前的平靜生活。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愛莎的眼睛一下睜得老大,臉也更紅了,她的模樣似乎變得更加動搖了。
“為、甚麼本小姐非要把自己的夢告訴你這種傢伙不可?!”
“你看,既然我出現在了夢中,那四捨五入也相當於當事人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然而,這幅激烈的反應反而出乎了伊芳的意料之外,
呃……難道說是甚麼會讓她感到丟臉的夢嗎?
難不成是自己在夢中做了甚麼失禮的事情,所以被對方記恨到現在嗎?
其實伊芳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那種下流的夢,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啊!!
夢裡……那傢伙竟然把自己……
~~~~!!!
想到那副桃色的畫面,愛莎就羞恥到恨不得滿地打滾。
夢境中的情形是無比的清晰與真實,兩人的交·合是如此的自然,彷彿是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一樣。
但是……
緊緊相擁的軀體中,能夠感受到強烈的幸福,
這是迄今為止的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強烈而巨大的感情,讓她稍微有些羨慕。
“如果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夢,未免也太冤枉我了。”
伊芳嘆了一口氣,
“……才不是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夢!!”
為了確認自己的心情,愛莎開始關注起了這個讓她在夢中失態的罪魁禍首,
結果一不小心,就被面前這個人所深深吸引,
無論是樣貌、學識、修養……全都無可挑剔,甚至看起來比自己更像是一位大小姐,
很難想象身為一個救濟院出身的平民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這樣想著,不由得開始佩服起了對方起來。
伊芳有好多優點。
比如……
雖然長著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戴眼鏡的樣子卻特別溫柔。
看書的時候會特別專注,在學校的圖書館看書時,有好幾次都差點錯過了閉館時間。
對周圍的人都很溫柔,特別是照顧中等部的後輩時候,好到甚至讓自己有些嫉妒。
寫作業也特別認真,上學期交的暑假作業中,只有她認真記錄了夏令時的星軌移動痕跡。
她好像是在自己摸索著訓練劍術的樣子,清晨的後山見過一次後,那揮汗如雨的凌冽神情便讓她久久不能忘懷。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好多好多,
她身上的優點,愛莎大概可以列出一整張紙都不帶重複的。
回過神來之後,就已經喜歡的不得了了。
沒辦法啊……
喜歡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的,
她想要印證這份心情。
更貪心一點的話,她甚至想要更進一步。
這樣想著,她下定了決心。
“……今天能再多陪我一會嗎?”
“可以倒是可以……”
眼下兩人手牽著的狀態,她們也沒有辦法分開。
元素構成是瞬間的事情,但是解構卻相當耗費時間。
運氣好的話,元素精靈大概會讓她們早點脫離苦海,
運氣不好的話,大概明天才能解開。
握著自己的手一陣緊縮,
她抬頭望著自己,神情雖有猶豫,但眼神中卻滿是認真
“——今天帶我去你家吧。”
▲
……
“這就是你這傢伙住的地方?意外的很普通嘛……”
……來都來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結果伊芳就這樣順著她的要求,把她帶回了自己現在住的地方。
“……我明天早上不會因為誘拐公爵千金而被判罪入獄吧?”
伊芳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離譜而且不考慮後果的事情,。
……真的把這個千金小姐給帶回來了。
這真的好嗎?
愛莎反倒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我已經讓管家和家裡說過了,今天我會在同學家裡留宿。”
說起來,剛剛管家還送來了換洗的衣服。
這也說明自己的地址已經完全暴露了。
“對了,有剪刀嗎?”
這位大小姐到自己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洗澡,
但是這幅牽著手鬆不開的狀態根本沒辦法脫衣服,所以只能選擇用剪刀把袖口剪開。
“都這樣了,只是一天不洗澡而已,稍微忍一忍吧?”
要把衣服剪掉這件事多少讓她有些心疼,學院的制服可是很貴的啊!!
“衣服我會賠給你的啦!!但是怎麼可以不洗澡——”
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是無法容忍將穿髒了的衣服傳到第二天的。
終於,在尋找無果後,她索性抬起了手,準備釋放魔法
“——我看還是直接用‘風切’魔法好了。”
“等一下啊——!!”
伊芳知道自己絕對喊遲了,
不,就算自己及時地喊了出來,想必她也會繼續做下去的。要問為甚麼,她全知道,這傢伙就是這麼一個亂來的傢伙。
不知道為甚麼,她就是有這樣的肯定。
無形的風刃此刻化作了裁衣的鐮刀,將兩人身上的衣服裁開,就連內衣都沒有放過,
“……好了!去洗澡吧!!”
在喜歡的人面前脫衣服對愛莎來說也是一件挑戰,
但現在的愛莎已經陷入了這樣一種‘豁出去’了的狀態。
好在兩人都是女性,所以赤裸相見這件事並沒有自己想想中的那麼奇怪……
因為手被黏在一起的緣故,
兩人之間的關係一下子拉進了許多,
“伊芳念起來好麻煩啊,我可以叫你小伊嗎?”
“那是甚麼奇怪的念法,恕我拒絕!”
狹窄的浴池裡,
她緊緻的身材在自己面前一覽無餘,
因為手粘在一起,所以她只能坐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泡澡,
從自己這個角度看下去的話,剛好能順著窄小的肩膀看到那對嬌小的凸起。
伊芳收回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果然還是很奇怪!!
又不是小學五年級的男生!!為甚麼在看到女孩子的果體後會有這種奇怪的興奮感啊!!
“啊……”
她發出了輕呼。
“……手好像分開了。”
黏在一起的部分終於解構完畢,變成了正常的粘膠。
“這可真是太好了!”
術式生效了!元素精靈終究還是放過了兩人一馬,
然而,伊芳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覺自己的手已被對方緊緊握住。
“愛莎?”
……為甚麼?
伊芳不明白,但胸口的心跳卻因為這幅不妙的場景而變得越來越快,
明明都已經結束了,她卻依舊不肯鬆開自己的手,甚至還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到底是……
兩人的距離變得比剛剛還要近,
帶著熾熱的吐息,她說出了伊芳聽起來不知為何十分誘惑的話語:
“我想要重現那個夢境。”
……
…
▲
“小~伊~今天又在看甚麼書啊?”
“…………”
“小伊?”
“…………”
然而,無論自己在她眼前晃幾次,都無法讓她的視線從這本小說上脫離。
手裡捧著由加司·萊茵斯特所撰寫的,郵寄過來的以自己和愛莎為原型的精裝版小說《欺負與寵愛》,伊芳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顫抖。
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這樣亂寫可是要向所有讀者謝罪的!!
而且……這究竟是師從何門學的斷章??卡在這種重要的地方是想要讀者寄刀片嗎??
“哎呀~~~這不是寫的很好嘛?”
坐在自己對面,愛莎正津津有味地翻著書頁,笑嘻嘻地說道,
“好有趣,我還想知道接下來的發展!——而且,或許真的存在這樣的世界線也說不定呢。”
之前愛莎有聽過伊芳講過多元宇宙理論,所以也開始思考起了世界線的事情。
“哼……真有那種世界線的話,你說不定就和其他攻略角色在一起了,別看啦……”
回象了一下游戲裡的劇情,伊芳就覺得,像是小孩子惡作劇一樣抽走了她手上的書,結果看到書背後的人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我的話……無論重複多少次都會喜歡上你哦。”
她笑著輕輕說道,
“別說這種犯規的話啊……”
伊芳有些難為情地移開了視線去,
這不是讓自己更喜歡她了嗎?
到底還要讓自己多喜歡她才肯罷休啊……
伊芳起身上前,就像一卷結尾時那樣,咬了咬她可愛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