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拿不定主意,猶豫著應該怎樣進行說明時,女巫小姐卻先開口了:
“呵呵,看你犯難的樣子,不如直接讓我幫你進行‘占卜’吧。”
……占卜?
“你不會又要坑我吧?”
對此,伊芳露出了極為不信任的眼神,
“啊哈哈哈……怎麼會呢~”
女巫小姐搖著手打著哈哈,
“占卜當然是免費的,就當你上次請我喝酒的回禮吧。”
“我可沒想請你。”
上次她讓自己付了酒錢的事依舊還讓伊芳耿耿於懷,
明明是個大人,居然讓自己來付錢,這個人實在是太爛了。
不過好歹拿到了解藥,姑且也就算兩清了,伊芳也就沒追責這件事。
“不過,你要怎麼給我占卜?”
這個世界好像也沒有塔羅牌一類的東西,女巫小姐的手上好像也並沒有拿著自己印象中用來占卜的水晶球之類的道具,
雖然透過在專門的魔法學校的學習,姑且掌握了一些正統的元素魔法,但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的‘偏門’之術
比如現在這位女巫小姐用的,就是伊芳完全看不懂的占卜方法:
“用這個——杯底占卜。”
她把喝完的杯子哐地一聲擺到了自己面前。
“唔啊,好隨便。”
伊芳很是嫌棄,本以為會是更優雅知性一些的占卜,沒想到是這種
“別說話,讓我看看結果……嗯……”
將酒杯的握柄轉動,朝向自己這邊後,女巫小姐若有其事仔細觀察著杯底殘留液體的痕跡,眼色微動。
“迷茫的形狀……代表著你被甚麼東西束縛著,所以不敢袒露真正的內心,如果直面內心,釋放真正的感情的話,將會得到期望中的回應。”
嗯哼……居然來這一套嗎?
伊芳覺得有些可笑,
心理學上的巴納姆效應顯示,那些泛泛而談的說明更容易讓人覺得是準確的。無論是占卜,亦或者是預測,都包含了這一點。
當對方用含糊不清、模稜兩可的形容詞來描述自己時,身為受試者,很容易就會接受這些描述,並將自己代入其中,覺得是在形容自己。像是星座占卜、各種運勢預測,都是利用了這一點。
但是很可惜,自己可是擁有現代知識的異世界人——這點小把戲可難不到自己。
“呵呵,是覺得不夠詳細嗎?”
她向老闆招手,又要了一杯啤酒。
“當然,占卜的內容太空泛了,”
伊芳微微挑眉道,
“因為……無論甚麼人,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都並不是完全自由的……而且都會有一些隱藏在自己內心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不是嗎?”
這種程度的占卜才不會叫自己信服呢。
“你說的也沒錯,那就再具體一點好了。”
接過老闆給自己加滿的酒杯,女巫小姐小酌了一口,帽簷下的眼睛不再看向自己,而是直視著面前的某個虛無的點:
“你現在正在被某種東西操控著,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對吧?”
“……!!”
聽到這句話的伊芳心中一顫,
她難道是在說系統的事情?
但又很快被她在內心極力否定。
不……不不不,一定是巧合吧?頂多也就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遊戲中的人物怎麼可能會跳出這個世界的知識限制,去知曉‘系統’這種東西的存在?
但這位女巫小姐似乎並不打算停下,接二連三地跳出了讓伊芳感到意外不已的詞。
“其實想要擺脫那玩意的控制也並非毫無辦法,只要你能夠進入另一條路線——就能有機會改變現狀。”
——‘路線’
從本以為只是一個遊戲人物的口中竟然聽到了這樣讓自己毛骨悚然的代詞。
有那麼一瞬間,伊芳甚至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第四面牆是不是已經被甚麼人給被推倒了。
這種能夠讓自己渾身上下緊張到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在轉生之後還是第一次,
“……你到底是誰?”
伊芳驚愕了良久,才緩緩吐出這個問句,
“哎呀呀?之前不是對我的名字不感興趣的嗎?怎麼突然問起我的身份來了?”
勾起嘴角,女巫小姐笑著說道,自己卻依舊看不清她那藏在陰影裡的臉。
她究竟是……
“雖然我也想直接告訴你,但是不能說得太具體啊……否則就算是我也是會被懲罰的。”
——‘懲罰’
又來了,讓伊芳在意得不得了的詞就這樣接二連三地從對方的嘴巴里蹦了出來。
“不過,作為附贈,可以稍微給你透露一點——”
她湊了上來,貼在伊芳的耳旁拉下了面罩似的衣領,在視線的盲區,像是說悄悄話一樣對自己宣告道:
“——我可是‘魔女’哦。”
▲
‘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就來找我吧。’
那位魔女小姐這樣告知自己。
魔女是幹嘛的……‘準備’又指的是甚麼啊?
原本想問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魔女小姐似乎不打算給自己機會。一到時間,只要視線稍微從她的身上挪開,再轉頭,她就會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
……真就魔女啊……
被迫付了第二次酒錢的伊芳決定不再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話。
說的想不明白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僅憑三言兩語,根本無法判定對方的真實身份與目的。
在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的情況下,伊芳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這件讓自己頭大的事情。
有機會再繼續和她接觸吧。
……
“嗚啊!!”
回到房間後已是深夜,還未來得及開燈,伊芳就被發現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愛莎捉住了,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要嚇我啊!多蘿西!!”
真是差點被她嚇出心臟病來,
“……哼。”
黑暗中,她蠻不講理地抱了上來,意料之外的觸感讓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麼晚了才回來……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怨念地將頭埋在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抬頭望著自己,撲閃著的眼睛也在暗淡的月光下變得微微溼潤,
“這是出軌!”
聽到了這樣的話,伊芳只覺得哭笑不得:
“出軌也要先有‘軌’好不好……這算哪門子出軌,而且我也只是有事——”
“——那就先和我‘接軌’。”
還未等自己說完,她就打斷了自己,似乎並不打算聽自己解釋,
伊芳本還在思考她說的‘接軌’到底是甚麼意思,回過神來,就已經被推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