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惡役小姐很是苦惱。
被那位女巫小姐點明內心後,和愛莎平日相處時也開始覺得愈發的彆扭。
喜歡上女孩子嗎……
老實說,伊芳從並不認為自己會有那方面的性趣,就算是前世,她也並不覺得自己是那一類人。
然而現在,讓她懷疑自己的苦惱之事卻一件接著一件,
今天自己正準備回房間更換時,不小心撞見了正在換修道服的愛莎。
伊芳從修女小姐那裡領到了給自己的修道服,這是黛莉婭量過她的尺寸後,用以前實習修女留下的舊衣改好的修道服,為的是方便她們在修道院裡出入。
“……抱歉!”
也是,既然有自己的那份,一向平等寬厚慈愛的黛莉婭小姐肯定也給愛莎準備了同樣的東西——為甚麼自己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呢?
感覺很是失策,伊芳慌忙轉過身去,
更衣正好進行到一半,她背對著自己露出了雪白脊背,白嫩的肌膚之上是少女特有的柔和線條,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能夠牢牢地印刻在腦海,久久揮散不去。
“只是換衣服而已,隨便看沒事的。”
雖然本人壞笑著這麼說,但是光是看到她身體的曲線,伊芳都會覺得臉熱心跳。
“你這傢伙……到底是心多大才會說出這種話啊!”
比起自己的動搖,當事人毫不在意這一點反倒更讓她覺得羞惱。
還是說,奇怪的人只有自己?
難不成自己真的對女孩子……
“哼……我也不是甚麼人都能給看的啊。”
假裝生氣的樣子,腦袋從衣領下鑽過,放下黑白相間的修道服的裙襬後,愛莎笑著走了過去,拍了拍那副背對著自己的肩膀,
“如果是小伊的話,看光我也沒有關係的。”
“………”
啊咧?
陷入沉默後,愛莎似乎也察覺到了有哪裡不對,
自己之前也說過類似的玩笑話,平時的伊芳應該會更激烈地吐槽自己才對。
然而,現在的她卻紅著臉看著自己,這反倒讓愛莎也覺得害臊起來了。
“……換完了就快點出去。”
低著頭,她就這樣把自己推了出去,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朋友之間的話,可不會像這樣小心翼翼。
如果只是朋友的話,大可更加坦率一點,
前世的伊芳也曾有過很要好的同性友人,當她們交到男朋友時,自己也頂多只是揶揄幾句,刷到朋友圈的合照時可能會因為被塞了一嘴狗糧吃個酸檸檬,但也會送上發自內心的祝福,真心希望她們這一次的戀情能夠開花結果。
然而,現在卻不一樣,
察覺到這點後,伊芳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動搖。
她終於意識到了,
對於女主角可能會產生的戀情,她不可遏制地嫉妒了。
所以她才在有機會進入魔王線的時候出手阻攔了。
僅僅是‘這樣下去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而已,對於還沒有發生在愛莎身上的事情都會像這樣,讓自己糾結在意得不行。
啊啊啊——
一想到這裡,她就感覺自己腦袋裡亂糟糟的,甚至想抱著枕頭大喊。
如果,
只是說如果哦!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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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中的惡役女配是不存在路線去給予女主角幸福的,
倒不如說,自己扮演的就是她尋找幸福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現在看來,倒也名副其實。
在女主角進入路線之前加以阻攔,現在變得猶豫不決搖擺不定的自己,到底算甚麼呢?
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心中那醜陋的佔有慾嗎?
一想到這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湧上了心頭,
自己到底是多任性自私啊……
將鳥關在籠子裡的人,是否也曾抱有過這樣複雜的心情呢?
最後導致的就是現在的結果。
“小伊……今天怎麼漫不經心的啊?”
身下之人發出了抱怨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有嗎?”
因為魔王線徹底沒戲了的原因,系統又開始給自己發放惡役任務了,這讓伊芳感到很是苦惱,
再這樣繼續欺負下去,遲早又會繼續回歸到原本的主線上去。
到那時候,自己也可能會再次迎來壞結局也說不定。
這樣的發展,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愛莎都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她才有些心神不寧,以至於在‘欺負’的過程中,坐在對方的身上陷入了深思,
“欺負我的時候,起碼要認真一點吧?”
趴在自己的身下,她抬起眼睛略帶怨念地看著自己。
並非在抱怨欺負本身,而是在抱怨自己‘欺負得不夠認真’,
“那就當好你的人肉椅子。”
“好的~我是小伊專屬座椅~”
“……”
真是糟糕的傢伙啊……
聽到她開心地說出這樣糟糕的發言,伊芳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簡直就好像是自己在給她提供甚麼特殊服務似的。
久違的欺負讓愛莎感到相當開心,這幅情況下,身體在羞恥與奇怪的興奮感下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愈是感受著她的臀部坐在自己背上的觸感,這一心情就愈發顯著,
隨著體力的消耗呼吸變得急促,顫抖也就更加明顯。
“……不要亂動啊喂!”
身為施加者,伊芳其實更加感到羞恥。
沒想到還真有啊!
這種‘女王殿下請坐在我身上’式的羞恥play!!
自己又不是甚麼抖s女王,這種欺負對伊芳來說實在是太規格外了,
她都開始懷疑起第三選項是不是系統的惡趣味選項了。
雖然嘴上毫不留情,但她的雙腳不經意間又踩得更實了一些,身體的重心也微微前挪,儘可能地減少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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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這不果然還是來找我了嗎?”
昏暗的酒館內,伊芳再次找到了那位女巫小姐,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當聽見她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伊芳卻有種見到了闊別多年的舊友的感覺。
明明沒有理由再來見這個陌生人,
不知道為甚麼,對方好像很確信自己一定會去找她,
是某種慣用的心理暗示嗎?因為這麼說了,所以自己也隱隱覺得應該要來找她?
伊芳心底有些不悅,但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是想不到有誰能夠成為相談的物件。
“我已經看到你心中積攢的迷茫了。怎麼?這次來是有甚麼事想和我談談嗎?”
“……算是吧。”
這種敏銳的地方一如既往地讓自己感到不爽就是了。
女巫小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陰影之下,她的臉上似乎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先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