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楚然坐在福利院的另一把長椅上,眼底神光收斂,像是在思考甚麼問題。
謝靈已經不知是第幾次露出焦急的表情。
他想要勸勸楚然,又不知該說甚麼。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沒有楚然的幫助,他根本沒辦法對抗梁絳星。
連王威刀都被奪去了,他的命運也與現在的謝靈鎖死,兩大底牌全都被禁,即便能找到梁絳星也是送菜。
所以他必須得爭取到楚然的幫助。
況且,在見過‘過去楚然’的那一刻起,謝靈就已經猜到了梁絳星的打算,這種大事絕非他一人所能阻止。
梁絳星敢佈下這樣的計劃,又怎麼會被他所阻止呢?
“楚然,不是我要催你,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謝靈擦了擦腦門的汗,在楚然身邊低聲說道:“你如果任憑梁絳星這麼順利地推進計劃,當心之後玩脫了。”
“別吵,我在思考。”
楚然豎起一根手指,示意謝靈不要說話。
在他頭頂,代表著高維力量的寶石與代表著魔神之力的寶石已經不再閃爍。
反倒是那顆蔚藍色的寶石正在大放光芒。
那是未來世界的‘藍星意志’。
被深淵大君所擒,魔改成了一頭只知道吞噬生命的怪物。
楚然當時稍微動了點兒惻隱之心,用權柄將它救了下來,本就沒打算指望它能夠做甚麼。
那會兒的想法無非就是留個念想,好歹也是藍星意志所化,不至於讓它淪落到那種境地。
結果現在它還真的給自己帶來了驚喜。
這玩意兒正在溝通現在的藍星意志。
或者說。
它正在與現在的藍星意志融合。
帶來的後果便是楚然無需再透過高維視野,也逐漸能夠了解到藍星上的一切資訊。
就像是憑著最高許可權的後門,黑入保密級別最高的總控伺服器,比自己一點點去搜尋的效率快多了。
幾分鐘過去,楚然握手成拳,輕輕敲打掌心:“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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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猜的沒錯,藍星意志果然想要向深淵進化。”
“是是是。”謝靈都快急瘋了:“所以呢?你有甚麼打算?”
“你知不知道我們職業者的力量從何而來?”
楚然卻是看向謝靈:“深淵與我們這裡的時間並不同,在很多年前,有一個魔神想要竊取深淵的偉力,最後引發深淵內亂,連位面都給打塌了。”
“我知道,那個魔神也叫傳說魔神,但我跟寧川都沒有找到祂的半點痕跡……”
謝靈還沒說完。
楚然就打斷道:“確實找不到祂,因為祂已經死了,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隕落的魔神。”
謝靈神色微變:“死了?不是說祂陷入沉睡了嗎?如果祂死了,從祂身上誕生的原初四偽神又是怎麼回事?”
“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楚然也有些感慨道:“原初四偽神,就是那個魔神的生命延續,但也不能改變祂已經徹底死亡的現實。而這也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那個魔神死後,祂竊奪的偉力也沒有歸還深淵。”
“兩百年前,一股非常強的力量降臨到我們的宇宙,並且打通了深淵與這裡的連線。”
隨著楚然的講述。
謝靈逐漸反應過來了,皺眉說道:“兩百年前,深淵降臨的真相,就是那個魔神死後將祂竊奪的偉力投放到我們這片宇宙所導致的?”
“沒錯,而那份偉力,被藍星意志所攔截,一部分化成了職業者體系,另一部分被它封存起來,留待合適的時機再交給下一個人。”
謝靈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你該不會說那個人就是你吧?”
“理論上來說,確實是我。”
楚然點了點頭:“那份力量就是深淵王權,藍星意志用職業者的框架,圍繞著深淵王權搭建了一條體系,其本質只是權柄的力量。”
謝靈沉吟道:“這個說法確實能夠解釋,為甚麼職業者中會出現你這樣的異類了。藍星意志截胡了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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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魔神的成果,並且藉此來發展人類的力量用以對抗深淵,這倒是有點命中註定的味道。”
“其實沒有甚麼命中註定。”
楚然站了起來,搖頭說道:“只不過因為我更強,所以才將這個命運打造成了絕對的閉環。如果按照藍星意志的邏輯,兩百年來,這份力量應該輾轉在很多人手中,最終的目標是透過它來統治深淵,結束深淵無意識的入侵。”
“等等。”謝靈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的意思是,藍星意志也有其他的人選?”
“是這樣沒錯。”
楚然道:“站在藍星意志的角度,不管誰擁有這份力量都可以。它自己無法佔據深淵王權的權柄,那就必須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來做這件事,他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或者是老顧。”
謝靈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或者是梁絳星。”
“恭喜你,開竅了。”
楚然笑著道:“這也就能解釋,為甚麼梁絳星非要針對超然者佈下這一局了。也許在某一個‘未定’的時間線裡,他才是深淵王權的主人,但在那個時候,並沒有超然者的存在,能夠撥亂命運,玩弄時空的大手尚未誕生,每一條時間線之內的‘深淵之王’其實並不是定數。”
“但你出現了。”
謝靈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成為了超然者,變成了那個唯一?”
“也可以這麼理解。”楚然扭頭看向謝靈:“如果你是我,在成為超然以後該做甚麼?”
謝靈的臉色已經逐漸難看起來,“如果我是你……”
“我會清除所有時間線裡的無限可能,讓那些尚未成長起來的深淵之王統統消失。”E
“從此以後,只有我‘謝靈’才能繼承這份力量,只有‘謝靈’,能夠成為深淵之王。”
謝靈說到這裡,表情複雜地看向楚然:“所以,梁絳星其實是受害者?”
“那也說不好。”
楚然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們先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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