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實在不明白楚然到底想甚麼。
但他卻知道現在該做甚麼。
他終於按捺不住,選擇向陳春出手了。
轟的一聲!
煙塵瀰漫之間,陳春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他一腳踩出了個深坑。
那把長椅化成破爛的碎片散落向四周。
卻唯獨不見陳春的身影。
謝靈扭頭看向楚然:“她跑了?”
楚然收起王威刀,“能跑哪兒去?”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甚麼。”
謝靈緩緩站直身體,嘆息道:“你剛才應該攔下她的。”
“沒那個必要。”楚然笑著道:“你怎麼確定那個真的是過去的我?”
謝靈表情微動:“難道是假的?”
楚然搖頭:“那也不好說。”
謝靈頓時尬住了:“你也不能確定是真是假,就敢直接放過?你真不怕他們胡搞亂搞,最後引來超然者的注視嗎?”
“我不明白你們為甚麼要忌憚那個超然者。”
“他或許實力很強,但應該沒有你們想的那樣全能。”
楚然說道:“若他能夠把控一切的話,梁絳星這個人本就不該出現,畢竟不管是你們搞的閉環時空,還是他那種其他時空逃竄來的偷渡客,都無法跳出超然者的掌握。那還怎麼會有這些破事了?只要超然者從某個我們無法觀測的維度揮揮手,所有建立在物質世界上的一切都會崩塌,任何陰謀詭計都沒有意義。”E
謝靈沉默了一瞬後說道:“楚然,在你聊超然者以前必須得搞明白一件事,他是你,卻也不是你。無論現在的他處於怎樣的狀態,你都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摩他。”
“如果陷入了這樣的誤區,絕不是甚麼好事。”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超然者的存在本就是一切的基石,而這個基石的底層邏輯,就是你的命運不會出現偏差。”
謝靈沉聲道:“寧川在無限的時間線裡旅行,才勉強探知到你的絕對命運,若這個底層邏輯出現問題,超然者絕對會插手的。”
楚然眯了眯眼,“我也有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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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
謝靈頓時啞然。
他實在搞不懂楚然在打甚麼算盤。
又或是與‘深淵大君’之間達成了甚麼協議?
若是後者的話,謝靈心中頗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未來的深淵大君,已經是異常節點,甚至是唯一直面過超然的異常。
實力達到深淵大君的程度,得知自己頭頂還有一個撥弄命運的超然大手,心裡會有怎樣的想法?
恐怕他絕對要想辦法掙脫這種命運。
而現在的楚然如果想要上車,搞不好就是被忽悠了。
……
“這是藍星上的最後一塊拼圖碎片。”
此時在龍國的某處。
梁休把最後一顆結晶放進面前的破舊箱子當中,語氣平靜道:“既然碎片已經集齊,我們能做的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
在場的幾名古代傳奇,都從梁休的話語裡聽到一絲解脫之意。
“陳春那邊應該已經失手了。”
可就在這時一名棕色面板的男人沉聲道:“算上她所掌握的,我們丟失了兩個權柄,這也能算是集齊了?”.
他們在全國各地收集權柄的力量,其中有一多半是從教派那邊搞來的,這部分並沒有失手。
但在龍國鎩羽而歸也就算了,由陳春主要負責的一座小國最後都沒能得手。
再算上教派本身丟失了一份權柄,以及神光弄丟了雄鷹國的權柄,他們現在缺的絕對不止一份力量。
事關‘永生’,由不得在場眾人不謹慎。
他們大多等待了上百年,為的就是今日能夠獲得永遠不死不滅的壽命,眼見著賬目對不上,梁休卻要撂挑子了。
這怎麼可能糊弄得過去?
“只要力量的總數能夠達到標準,你們自然能夠得到永生的眷顧。”
梁休那張蒼老的臉上佈滿笑意:“大家都是多次合作的老朋友了,難道還信不過我?”
“梁絳星,你話說的漂亮,但事情辦的可不怎麼樣。”
有人冷笑著說道:“神光也是我們的老朋友,但你還是把他給殺了,這件事你又要怎麼解釋?”
“
:
神光的事只能算是意外。”
梁休嘆道:“他被楚然抓到了,那就必須要死,否則楚然就能透過他而找到我們,永生會不能冒這個險。”
“如果諸位覺得我這件事情辦錯了,等熬過眼前這一關,未來該怎樣處置,我都沒有怨言。”
梁休環視眾人:“但是現在,我們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讓‘神靈’隕落。”
“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的計劃到底有沒有可行性了。”
棕色面板的古代傳奇直接說道:“在你口中,那個叫楚然的人未來一定能夠成為凌駕一切的神靈,我們何不現在就把他幹掉?為甚麼非要繞來繞去,搞這些沒用的事?”
在場的幾人雖然沒說話。
但他們明顯也有類似的疑問。
梁休將他們喚醒以後,讓他們在各地收集這些強大的力量,但關於永生的推行卻沒有半點進展。
每次他們的質疑,都被梁休以‘再等等’,‘技術已經成熟,只差最後一步’的藉口糊弄過去。
而現在梁休不再推脫,反倒讓他們心中生出疑竇。
梁休也沒有再繼續解釋。
因為這時他的身側泛起一道空間波紋,陳春邁步而出,用冷漠的眼神環視眾人。
隨即她將那把斷刀遞給了梁休。
梁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緊接著,就露出慈愛的表情,伸手摸了摸陳春的頭:“辛苦了。”
陳春的臉色柔和幾分,默默點頭,退到一旁。
梁休握著那柄斷刀,滿是感慨地用手指觸控它。
斷掉的王威刀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樑休卻像是得到了某種答案,強忍著眼底的激動,將斷刀送進面前的破舊箱子裡。
那破舊的箱子深處沒有一絲光亮,漆黑如同深淵一般。
哪怕只是凝視著它,都會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陳春是唯一一個表現正常的人。
她毫無畏懼地直視那口箱子,直到梁休將斷裂的王威刀送入其中,方才問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甚麼?”M.Ι.
咔的一聲。
梁休合起箱子,緩緩說道:“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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