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景路的屍體已經被人拖了下去,但整個大廳裡還散發著一股焦糊的臭味。
每個人都是噤若寒蟬,表情各異。
畢竟一名九轉突然暴起殺人,給他們的心理帶來相當強烈的壓迫感。
除此之外,剩下幾個隨同黃景路一起前來的人員也被帶到了其他房間,由洛承運派人看管。
事態看似被控制住了,可磐石的表情一直都不怎麼好看。
他注意到,原本那些全神貫注的聯絡員開始頻繁走神,偶爾看向自己跟虞靈犀的目光中也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哪怕沒有人直說,但那種態度上的疏離也表現出來了。
磐石默默嘆了口氣,在通訊中對虞靈犀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慌甚麼?”
虞靈犀語氣隨意道:“現在沒空去想那些問題。”
“可真有你的。”磐石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就算你認為那傢伙有問題,也該直接控制住他,這樣至少還能有個交代。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死監理會的行動主管,這事處理不好,咱倆就等著被追責吧。”
龍國的運轉機制,決定了九轉也不可能為所欲為。
六府的各司其職,互相制衡體現在了各個角落。
即便是九轉之間也是需要相互平衡的。
而這一切的平衡,都是為了維護社會運轉的基石。
虞靈犀因為自己的判斷,當眾殺死一位監理會行動主管,如果沒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她肯定要被其他九轉問責。M.Ι.
磐石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你怕了?”虞靈犀笑著道:“反正就算我被追責,也是要在未來之火受審,大不了我一個人兜著,不用你出面。”
“問題的關鍵是誰兜著嗎?”磐石都無語了:“這裡幾百雙眼睛看到你殺人,你不打算給個解釋?”
虞靈犀想了想,這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到位。
於是就拍了拍手,“各位,剛才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那個監理會行動主管明顯有問題,出於安全考慮,我提前將他擊殺了。”
眾人
:
全都停下了手邊的事,卻不敢看虞靈犀。
她的外顯太過耀眼是一點,更關鍵的還是恐懼。
正如磐石所說。
幾百雙眼睛看到虞靈犀打死了黃景路,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就算她懷疑黃景路有問題,直接動手殺人還是太過偏激。
見自己的說辭沒甚麼人買賬,虞靈犀也不惱火,只是轉回到通訊,對磐石道:“你看到了,我解釋他們也不聽,解釋了有甚麼用?”
磐石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都要短壽十年。
好在這時洛承運趕了回來,算是讓他解脫了。
“已經處理完了。”
洛承運直接開口說道:“那幾個都是監理會的行動人員,身份驗證,口頭詢問,都沒有任何問題。”
說完以後,他看向了虞靈犀:“現在只剩一個辦法,直接向監理會彙報此事。”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監理會也出事了,我們甚麼都問不出來。”
虞靈犀淡淡道:“而且,有些時候沒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我把黃景路殺了,那些人的反應卻不激烈,這正常麼?”
“你們不要說甚麼心理素質之類的屁話,換位思考,如果你是行動人員,有九轉當著你的面殺死自己的頂頭上司,多強的心理素質能這麼鎮定?”
虞靈犀眼底的金光流轉:“除非他們本來就是鬼。”
“光靠猜測,沒有證據,這件事沒那麼好定性。”洛承運搖頭道:“我們靠嘴說是沒用的,必須得跟監理會對接。”
“那這件事你來負責吧。”
虞靈犀無所謂道:“人已經殺了,現在不是我要給監理會一個交代,而是監理會得給我一個交代。”E
她一字一頓道:“在緊要關頭意圖調走兩名九轉離開帝京,監理會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件事絕對沒完。”
洛承運聞言,第一時間看向磐石。
磐石也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示意不用看我,我也沒辦法。
畢竟虞靈犀的身份不單單只是一個九轉傳奇那麼簡單,她同時還是未來之火的實權人
:
物。
未來之火同為六府,確實沒必要怕了監理會。
而且很多事情並不是誰強誰弱那麼簡單,更多的是有沒有必要。
內鬥對於六府而言就是最沒必要的事,可真鬥起來,誰能壓誰一頭,那就不好說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洛承運見磐石不願說話,便是表態道:“其實我也覺得那個黃景路有問題,放心,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你先研究明白戰神府的事再說吧。”虞靈犀不屑道:“真當我剛才是在說笑話?自家總部被炸了,帶頭的跑路了,你們戰神府簡直把六府的臉都丟沒了!”
洛承運苦笑了一聲,連連擺手站開幾步,生怕虞靈犀一激動給自己也來道鐳射。
不過當他來到一旁,就立刻向監理會發起了通訊。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都該跟監理會那邊溝通幾句。
他跟虞靈犀不同,哪怕在戰神府中,他也是負責處理一些對外講話的工作,換句話說,就是個文職人員,這種活兒就是他來做的。
“你好,洛執令。”
幾秒後,通訊裡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有甚麼可以幫您?”
洛承運的許可權不低,負責接待他的人自然也是內部專員。
他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即道:“我想問問,黃景路的任務,確實是你們監理會派發的?這種二級行動主管,除了監理會的幾位實權人物之外,應該沒人能夠調動吧?”
洛承運並未質疑黃景路的身份,都透過了驗證,又絲毫做不了假,從這方面入手沒有任何必要。
所以他必須要把這件事定義成意外,描述上也改變了細節,說黃景路跟虞靈犀產生了一些衝突,並沒有提及他已經死亡的事實。
當然,這件事肯定瞞不了多久,但洛承運想要透過此事試探監理會的態度,那就必須得藏一半說一半。
負責接待他的那名內部專員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很抱歉,請容我確認一下,黃景路主管現在還活著麼?”
洛承運頓時眯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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