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使的嘲諷並非沒有道理。
假設寧川真的冷血無情，心狠手辣，那麼他今日就不會被逼退至幕後，還背上了疑似叛逃的名聲。
但有道理歸有道理，楚然還是一巴掌把九使抽倒在地，“讓你說話了嗎？”
九使被這一巴掌扇的耳朵嗡鳴，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拿他撒氣有甚麼用。”華振似乎好笑道：“你就是把他打死了，該發生的事情也已經發生了，眼下還是想想該如何度過此局吧。”
楚然收回目光，看向華振道：“聽您老這意思是已經有思路了？”
“是有一點想法。”
華振緩緩說道：“既然徹底拔除這顯跡的路子被堵死了，我們或許可以另闢蹊徑，將祂引到另一處戰場。”
“另一處戰場……”
澄淨沉吟一聲，幾乎下意識道：“深淵？”
楚然的眉頭也是一鬆：“將祂送進深淵，確實是個好方法。不過實操起來肯定有麻煩，如果我是深淵教派，打出這張王牌之前就一定想過解法，能繞開的路子全都要堵死，利用深淵來解決遊戲之神的顯跡並不算多麼精妙的點子，我們必須假設教派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你說得沒錯。”華振點頭道：“假設教派做好了準備，你覺得會在哪一方面入手？”
“無法移動到深淵。”
楚然抬起頭，盯著那分裂成幾團的蠕動陰影：“或許暗影位面就是他們的準備。”
“關於暗影位面，我們所知甚少。”
華振平靜道：“有關於那裡的一切訊息，都是來自於先遣者的研究。”
“我們也是在先遣者那裡聽來的。”澄淨說道：“按照先遣者的說法，暗影位面只能透過深淵的科技手段進入，對於那裡的探索遲遲沒有進度，恐怕連深淵中的智慧生物也沒辦法完全掌握這一世界。”
“所以，這張王牌被藏在暗影位面，祂就成了劍，也成了盾。”
楚然梳理目前已有的資訊，嘖了一聲道：“教派還真是拿出了萬全的計劃。”
“透過暗影位面，這東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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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瞬間抵達全球任何一座城市，散播祂的遊戲。而藏身於暗影位面，祂也能夠杜絕被送往深淵的可能。”
澄淨頗為頭痛道：“這下子就棘手了。”
“老頭子我的話還沒說完。”
華振抬手打斷澄淨，繼續道：“雖然他們有先手優勢，可我們也有破解的辦法。”
澄淨苦笑道：“華老，您就別吊胃口了，有甚麼辦法儘快說，趁著一切還能挽回，咱們聯手把祂解決。”
楚然卻是想到了甚麼，眼神微動：“老爺子，有點冒險了吧？”
華振笑了一聲，說道：“等你到了我這把年紀就會知道，冒險也是件好事。那說明問題還有解決的可能，否則的話，連冒險的機會都沒有，那才叫真的終局。”
說完，他張開手掌，露出一塊晶片。
“這是舒奇志那老小子搞出來的東西，它能夠在藍星任何一個位置開啟傳送通道。”
華振說道：“用這玩意兒，就有可能完成我們的計劃。”
“開啟藍星的傳送通道……難道您想把祂送到四大城？”
澄淨不禁道：“就算送到四大城，那也還有一個問題，到了那裡，我們如何將祂塞進深淵通道？”
“不，是兩個問題。”
楚然搖頭道：“第一步不是怎麼把祂塞進深淵通道，而是怎麼觸及到祂。”
說完這句話，楚然就盯著華振道：“暗影位面只能用深淵的科技觸及，我們手頭並沒有這種東西，就算有，開啟暗影位面就能觸及到祂了？”
楚然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早知道教派有這一手，就該先把他們除掉的。”
教派打出的這張王牌，絕對不是準備了一天兩天，怎麼可能讓他們這麼簡單就解決？
將遊戲之神的力量藏在暗影層，簡直就是無懈可擊的一步棋。
強行驅逐祂，就會提前引爆。
不驅逐祂，祂就會擴散影響，不斷殺人。
至少南江城已經吃了大虧，可謂是損失慘重。
眼下來看，城內居民已經被撤離疏散，好像沒有大問題，也許只要把這鬼東西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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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不要理會就夠了。
可是，放任不管真的就萬事大吉麼？
楚然不信深淵教派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這是一顆定時炸彈，無論拆不拆都會爆炸。
就算像華振這樣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也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
搞不好就會讓龍國痛失一位頂級強者。
無論怎麼選，深淵教派都會贏。
如果選錯了，還會讓他們贏兩次。
注意到楚然的表情，華振笑著說道：“沒必要懊惱，深淵教派能跟藍星的本土力量纏鬥多年，他們怎麼可能是一群烏合之眾？正如我先前所說的，時機未至，他們暫時沒有出手而已。”
“但反過來說，時機已至，我們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話音一落，華振就邁步走向眼前那團陰影，哪怕隔著虛幻的光影，屬於遊戲之神的力量都像是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如同呼吸般一漲一縮。
華振盯著那團陰影，緩緩道：“別人或許觸及不到祂，但是我的‘眾生平等’一定可以。”
“眾生平等，是藍星賦予我的利劍，它絕對不是將對手降低到與我同一層次那樣簡單。”
說話的工夫，華振已經伸出手，抓向漫天虛幻的光影。
他的手掌像是跨越了時間、空間、有形世界的一切，直接穿透重重光影抓向前方。
“平等，本身就是一種唯心的概念。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平等，而是一種廣義的對等。”
“如果連所處的位置都不對等，怎麼能算得上平等？”
華振手臂發力，猛然向回拖拽。
就見那團陰影發出厲聲尖嘯，猶如被整個暗影層排斥一般，硬生生將祂向外擠去！Ｅ
從無質到有質，也就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
一團蠕動的爛肉摔落在地，上面還生長著似哭似笑的蒼白臉孔。
楚然幾乎立刻就拔起王威刀準備砍祂。
卻發現那團爛肉瞬間就依附在華振的手臂上，瞬間鑽進他的體內。
“就是現在！”
華振將晶片丟給楚然，沉聲道：“以天門城的深淵入口為錨點，把通道開進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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