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澄淨與楚然同時回頭。
就看到在一片扭曲的光影中,華振邁步走出,渾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
但這些傷痕似乎並不算嚴重,至少不會影響到他的行動能力。
“老爺子,沒事吧。”
楚然向華振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華振笑道:“能有甚麼事,就是被祂關了段時間。你小子有出息,能把祂逼到這份上。”
楚然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後道:“我還欠了您老幾百萬藍星幣沒還呢,您可別死了。”
華振微微一怔。
下一秒就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說錯了,不是欠我幾百萬藍星幣,是欠了我幾百億。”
沒等楚然再說話。
華振便道:“學府的陣法總控鑰匙,起碼得值幾百億吧?”
“有點道理。”楚然也笑了。
兩人一番對話,讓澄淨露出無奈的表情:“有必要麼,如果遊戲之神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模仿,早就可以去擾亂整個藍星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
華振淡淡道:“江緣,你們就是太擅於用力量解決問題,反而忽略了其他細節,這一點是壞毛病,必須要改。”
澄淨聞言,第一時間就看向楚然。
心說用力量解決問題,這傢伙才是真正的行家。
您是沒見他如何手撕黑暗皇者的,那時候他咋不考慮細節呢?
不過,華振的出現,還是讓氣氛有所緩和。
澄淨緊接著就問道:“華老,您之前與祂交過手,有甚麼發現?”
“剛才我已經說了。”華振說道:“祂不在這一層面,就算拔除顯跡也於事無補,反而是中了祂的圈套。”
“老爺子,您知道我最討厭謎語人,有甚麼話說清楚,不要說一半藏一半。”
楚然回頭道:“更何況現在是爭分奪秒的階段,我們在這裡耽誤半小時,外面可能已經打翻天了。”
“是這個道理沒錯。”華振點了點頭,隨即抬眼望去,看著那些虛幻光影背後不斷閃爍的陰影:“這個顯跡,應該是教派藏了多年的王牌。”
深淵教派的王牌?
楚然心中一動。
立刻就邁步走向九使。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道:“我記得之前說過,帶你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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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用的,現在看來確實有點用處。”
九使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
楚然知道他骨頭硬,也懶得與他廢話,轉身就準備將他往那些光影背後丟。
管這偽神是甚麼王牌,反正幹掉九使他能氣順,那就值得。
可華振卻是攔住了他,搖頭說道:“沒必要殺他,更何況他也未必知道甚麼內情。”
“教派半神不知道內情?老爺子,這話您自己聽聽合理嗎?”楚然沒有停手的意思,擺明了就要整死九使。
反正這傢伙不肯合作,藏著秘密不說,倒不如丟進去喂遊戲之神,看看能否再試出點東西來。
“他這種半神,對於教派而言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華振微嘆著說道:“這樣因為仇恨加入教派的成員有很多,但卻很難得到重用,地位最多比那些為了走捷徑而加入的成員強上一些。而事實上,教派真正的核心,還是那群意圖顛覆世界,讓一切歸於深淵的狂熱信徒。”
“這個邪神顯跡,恐怕也是他們才能接觸到的一張王牌。”
說到這裡,華振伸手向虛空一按。
整個空間都如同震盪起來,連帶著背後的陰影都顫動起來。
不過那陰影瞬間就分裂開來,向著周圍的虛幻光影遊動而去。E
這一幕讓楚然若有所思,結合華振方才的話,他說道:“這東西躲在暗影位面?”
“是的。”
華振點頭:“祂藏在暗影位面,你記得知道,那就應該瞭解祂能做到甚麼。”
“暗影位面連線著一切,如果祂想的話,可以瞬間擴散到全國,甚至全世界。”
楚然立即會意:“明白了,難怪說是王牌。不過既然祂有這種能力,為甚麼不動手?無惡之地覆蓋驅趕顯跡,又為甚麼是圈套?”
“因為祂已經死了。”
這一次,說話的人竟是九使。
楚然看了九使一眼,沒有搭茬,明顯是示意他繼續說。
當然,他也鬆開了手,給了點尊重。
九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裡都被楚然掐的淤青一片,再用力點都能捏碎他的頸骨了。
他默默喘了兩口氣,平靜道:“老狗說得沒錯,我這種半神確實不在教派的權力核心,但這不代表我對崩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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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一無所知。”
他盯著那團分裂蠕動的陰影,一字一頓道:“這尊神靈,早就已經死了。”
“不錯,這個邪神已經死了,教派捕獲了祂的力量,將之製作成了崩潰計劃的王牌。”
華振緩緩道:“這一點,我也是在最後一刻才明白過來。為甚麼這麼強大的存在,不能自己分裂去完成顛覆藍星的目的?原因只有一個,祂並沒有自主行動的能力。”
“用一個最通俗易懂的形容來描述,現在的祂,只是空有邪神力量的程式。教派將祂製作成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但是,想要觸發祂最大的威力,還需要一點點外力的協助。”
“而這個外力,正是我們。”
華振看向澄淨,又看向楚然:“就算是教派,也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可我們人類職業者卻能做到。”
“您的意思是……九轉才能做到這點?”澄淨沉聲道:“只有九轉的力量,才能引爆這張教派的王牌?”
“人類職業者的能力多樣性,是教派永遠無法比擬的。當然,教派策反的某些人或許也有這個能力,不過這僅僅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還是時機未至。”
聽到這句話,楚然說道:“之前他們有顧慮?”
華振嘆息道:“是啊,他們之前有顧慮。”
楚然眯著眼道:“是寧川?之前有寧川在,教派不敢動?”
“寧川的冷血一直都為人所詬病,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處事風格與能力,恰好是教派最畏懼的。”
華振道:“他能用半個龍國,甚至整個龍國去摧毀教派的一切陰謀,因為他對深淵的恨甚至凌駕在這個世界之上。教派的權力核心再怎麼瘋狂,他們也想要活著歸入深淵,想要將這片世界變成自己的樂土。可寧川願意毀滅這個世界,只留下一片廢墟給他們。”
“這樣的人還存在,教派就不敢動。”
楚然明悟一笑,隨即道:“寧川的套路很簡單,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想玩狠的,他比教派更狠,難怪教派一定要逼走他才能動手。”
“可他還是不夠狠。”九使冷冷道:“如果他狠到連無歸城都能放棄,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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