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無歸城。
這座龍國最新,也是最後建立的一座大城,今日迎來了一群造訪的客人。
說是客人,其實就是各大學府的‘觀戰團’,以及隨行的人員。
新生代表之爭的第一槍,選在無歸城打響,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選擇也算是合理。
畢竟今年全國高等學府,只有三十位新生代表,照比往年來說,數量至少降低了兩成。
而且這種降低是逐年遞增的。
去年還有差不多四十個學府選出了新生代表,今年就只剩三十個學府了。
當然,肯定有一些學府想要藏拙,並不願意摻和新生代表的熱鬧,但這樣的學府終究還是少數。E
新生代表良性競爭的規矩並非今天才定下,多年以來,早已形成了默契。
除非是遇到了不可抗力,又或者有些難言之隱。否則就算是矮子裡面拔高個,各大學府也得選出一個代表來。
藏拙的肯定會有,卻不會很多。
大多都是實在挑不出一個能看的代表,就只能裝作無事發生了。
而今年三十個新生代表,算是歷史新低,第一場正式比試,還是定在深淵內部,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重視。
絡繹不絕的‘觀戰團’早已抵達無歸城。
頂級學府的代表們,自然也是陸續到達。
這次楚然並沒有玩消失,也懶得搞甚麼最後登場那一套,他跟智慧學府的人幾乎是第一批到達的無歸城。
還在城內轉了轉。
上次去天門城,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感受並不深刻,今日在無歸城內部走了一圈,發現這裡跟其他的城市也沒甚麼區別。
除了路上會有一些身穿制服的職業者進行巡邏,基本都與正常的居住城市相同。
而且無歸城的居住人口,是四大城裡最多的。
據說有接近兩百萬人住在這裡。
“話說我一直很好奇,既然是鎮壓深淵入口的大城,理論上來說就等於是重要前線,為甚麼還會有居民?”
楚然走在街上,扭頭對謝靈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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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
謝靈滿臉倦意,擺擺手道:“因為大城的基礎運轉也需要有人來維持,光靠龍國的職業者部隊根本就撲騰不開。這些人都是自願加入的志願者,大部分是犧牲者的家屬,父母長輩居多。”
楚然聞言,頓時就是一怔。
隨即看向街上的行人。
果然是年紀大的居多。
這背後的故事,並不難猜。M.Ι.
職業者一代一代傳承,有很多職業素質不行的,都把希望承託在後代身上。這樣反而會造成一種現象,那就是老一輩比小輩活得更久。
楚然張了張嘴,正想說甚麼,謝靈卻是告饒道:“學弟,你饒了我吧,讓我靜靜。”
“老謝,你這樣可不行。”楚然板著臉道:“升官才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了,組織上怎麼給你加擔子?以後還想不想做院長了?”
這次智慧學府派來隨行的團隊之中,原本沒有安排謝靈的位置。
他是被臨時抓了壯丁,填補顧長陵的缺。
顧長陵另有任務,似乎非常重要,保密級別也很高,楚然難得沒能在他那裡打聽出結果。
少了顧長陵坐鎮,按照順位往下排,就只能讓謝靈這個戰鬥職業者學院的副院長來補缺了。
所以謝靈才會一臉菜色,他忙了這麼多天連個好覺都沒睡,就被拎到無歸城來,搞不好還得一起進深淵。
換了誰心情都不會太好。
“學弟,你確定這個升官的官,不是棺材的棺?”
謝靈費力睜開雙眼,黑眼圈很重,往嘴裡灌了一瓶精神藥水緩解疲勞,嘆息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位置不好坐啊。”
“嘖。”
楚然搖搖頭,沒再打擊謝靈,目光卻是看向不遠處。
有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帶著小孩在賣烤串。
當然,烤串的材質基本都是就地取材。
大部分是深淵怪物的肉。
“怎麼還有帶小孩的?”楚然不自覺降低了聲音。
這時。
隨行的一個導師說道:“因為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保全監理會,就自己帶著吧。畢竟住在大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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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滲得慌,要說危險性,其實跟住在其他地方沒太大區別。”
他看向楚然,低聲道:“比如茂月城。”
楚然眯了眯眼,點頭道:“也是。”
茂月城的慘狀,他現在都不願回想。
但不要忘了。
除了茂月城,當時還有好幾座城市都受到了深淵教派的攻擊。
那幾座城市的情況楚然並沒有親眼所見,但大概也能想象到。
照這麼說,住在四大城,和住在其他城市,還真沒有甚麼區別。
楚然沒多說甚麼,邁步走過去。“大爺,把你這兒的串都給我烤上,我包圓了。”
“小夥子,你全要?”
老人都懵了:“吃得完嗎?”
楚然指了指不遠處的智慧學府隨行團,笑道:“大爺,我們人多,你整就完事兒了。”
老人看到那麼多人,這才點點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楚然並未跟老人攀談,也沒打聽人家的故事。
這年頭誰能沒點故事呢?
大忙他也幫不上,窮得只剩錢了。
片刻後。
智慧學府的隨行團人手兩把烤串,一把四五十串。
加起來得有上千根了。
就這,老人都還沒烤完,一邊擦汗一邊招呼楚然:“小夥子你等會兒,我讓孫子去拿貨。”
楚然也抓著兩大把烤串,愣愣地看向那位老人:“您這貨也太多了吧?”
老人咧嘴一笑:“你當我是幹甚麼的?這裡可是大城,甚麼都缺,就是不缺怪物肉。”
這句話把楚然給整沉默了。
他趕緊攔住準備去取貨的小孩,灰溜溜付款走人。
結果就是他們所有人拿著兩大把烤串招搖過市,像是第一次到無歸城買特產的土鱉,被很多人指指點點。M.Ι.
等回到無歸城給他們安排的住處。
迎頭就遇見了無敵學府的人。
“哎喲,楚學弟。”
徐茯苓忍俊不禁道:“這是搶了哪家的攤子啊?”
說完,她的目光越過楚然,看向了謝靈。
只見謝靈動作飛快,一串一串往嘴裡擼。
像是餓死鬼投胎。
他這段時間確實餓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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