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打聽那些破事。”
顧長陵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淡淡道：“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按部就班發育起來。等你到了九轉，所有問題在你面前都不是問題。”
“你要這麼說，我也只能表示贊同。”
楚然點了點頭。
自己現在才三轉，就已經這麼猛了。
等到九轉？
那就根本不敢想。
但他還是腆著臉問道：“你知道，我這人最恨謎語人，就算不能全說，你起碼說一半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顧長陵嘆了口氣：“信我一句，跟這事扯上關係絕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
楚然沒說話，就這麼盯著顧長陵。
顧長陵與他對視半晌，最終搖搖頭，“我只能告訴你，這事跟深淵教派有關係。”
“新鮮了。”
楚然冷笑道：“有甚麼事是跟深淵教派沒關係的？”
“但這事不同。”顧長陵擺擺手：“你應該也知道，龍國有四座‘大城’，用來鎮壓已經現世的深淵入口。”
楚然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顧長陵道：“大城計劃並非是龍國獨有的，放眼全球，所有現世的深淵入口，都有一座大城去鎮壓。而且這些入口多有重合，並非唯一。”
“打個比方說，我們把深淵分為99層，龍國的四座大城鎮壓著20層，27層，51層，60層入口，而這四層的入口，在其他國家也存在著。它們之間互無聯絡，哪一個被徹底鎮壓封印，對其他的入口也沒有影響。”
顧長陵淡淡道：“入口只會越來越多，大城卻不能無限地建立下去。所以，深淵教派這麼多年以來最大的目標，就是摧毀大城，解封深淵入口，並且為此制定了很多計劃。”
楚然舉手說道：“照你這麼說的話，整個藍星就是個篩子，深淵教派怎麼可能還沒得手？”
顧長陵看了楚然一眼。
他沒有解釋這個問題。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了很多。
楚然心裡一
：
驚，低聲道：“難道深淵教派已經得手過了？怎麼沒聽到訊息？”
“他們能夠得手的，無非就是一些開在小國的深淵入口，在影響擴散之前，付出一定的代價將其重新鎮壓就可以。”
顧長陵拿起水杯，淡淡道：“有空多看看藍星曆史，你就知道從深淵出現以來，到底有多少小國消失了。”
楚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深淵教派的力量暫時還無法撼動大國，而那些小國爆發的災難，也許就在還沒有造成太多影響之前，被藍星各個國家合力撲滅了。
至於代價？
消失在歷史中的小國，或許就是代價之一。
“說回剛才的話題。”顧長陵似乎也不願多提此事，淡淡道：“深淵教派制定了很多計劃，圍繞深淵入口進行攻擊。其中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崩潰計劃’。”
聽到崩潰計劃這四個字，楚然心裡一動：“臥底？”
“嗯。”
顧長陵眯了眯眼：“向各個大國埋下釘子，發展勢力，培養臥底。這件事，他們做了很多年，有些臥底至少潛伏了幾代人，想把他們全部找出來，就像大浪淘沙一樣，幾乎是不可能的。”
楚然立刻想起了謝靈說過的那個故事。
一顆能量石差點炸飛帝京的故事。
聯想到故事背後的深意，楚然只能說，臥底工作確實是非常有效的。
“你之前懷疑過，人族高層是不是有問題。”顧長陵看向楚然，聲音逐漸冷硬下來：“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有！而且不是小問題，用幾代人的時間滲透各個大國，甚至替代決策層，這才是崩潰計劃的最終目標。”
“一旦將高層滲透完，他們就能用最小的力量，辦最大的事。”
“等到那時，他們甚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其成，讓藍星成為深淵的樂土之一。”
楚然皺眉道：“許林想找我辦的，就是這事？”M.Ι.
“大差不差。”
顧長陵說道：“他看中
：
的應該是你對深淵的剋制之力，把你放出去，就是針對深淵教派的大殺器。”
“等等。”楚然卻是想到了一個漏洞：“我聽說真正被派到這邊做臥底的，一般都沒有被深淵力量浸染，否則就會被抓出來。既然如此，找我對付臥底有甚麼用？”
“他不是想讓你打臥底。”顧長陵道：“你忘了，戰神府的愛好就是釣魚，據我猜測，他們應該是確定了幾個目標，想用這些臥底釣出大魚來，爭取能夠一網打盡，從根源摧毀崩潰計劃。”
“等到那時，你就有用武之地了。”
說完這些，顧長陵冷笑道：“要我說，這些人的腦子就是壞了，深淵教派雖然瘋，卻不傻。幾代人的努力，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被他們瓦解？天門城那次你也是親歷者，你應該見過教派的手段，不用我多說了吧？”
楚然認同地點了點頭：“想釣魚就要有被反釣的心理準備，所以你覺得，這次也有可能是深淵教派在反釣他們？”
“我不知道。”顧長陵卻給出了一個楚然意料之外的答案。
隨即他便不屑道：“就算是，我也不在意。深淵教派不等於深淵，把他們殺光又能如何？深淵能被驅逐麼？就算把全球所有頂級教派都給滅了，只要深淵生物願意，它們隨時能再製造一百個教派出來。”
“臥底的事，有高層操心，那不是你跟我該去管的。”
顧長陵的聲音降了下來，但他的眼睛裡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閃爍：“我們的希望，不在這裡。”
聽到他這句話，楚然不禁沉默了下來。
幾秒後，他搖頭道：“老顧，別裝深沉，不適合你。”
顧長陵差點被噎死。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行，那就跟你說點不深沉的，還有五天就要去無歸城了，準備好突擊訓練吧。”.
他陰惻惻道：“你也不想丟了智慧學府的臉，然後被老頭子追殺吧？”
楚然頓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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