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帶著姒姨熟悉了王府的環境後,陸然引著姒姨來到了他的房間裡。
外面依舊下著雪,有風吹拂而來,房間裡的風鈴叮噹作響,似一曲能夠撥動心絃的唯美樂章。
傾聽著動聽的音符,穿過流蘇屏風,看著那張嬰兒床,清冷美婦人紅唇輕啟道:“這裡便是然兒小時候住的房間嗎?”
“準確來說,應該是母妃與我一起住的房間。”
陸然邊從檀木櫃子中拿出被褥,邊說道。
他的房間,也就是母妃的房間。
周姒坐在了嬰兒床旁邊,纖手拿起了一個小搖鼓,輕輕轉動幾下,傳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那姒姨可以住在這裡嗎?”
腦海中自主浮現出那一位溫柔似水的美婦人,靠在嬰兒床旁,握著還是嬰兒模樣的然兒小手,輕輕轉動著小搖鼓的母子相處畫面,鳳眸中不由露出一絲憧憬。
“姒姨不是說要與我睡在一間房嗎?”
陸然揹著身子將被褥鋪好。
因為他這些時日以來都在盛京,房間根本沒人住,所以被褥都提前收好了。
不過房間裡依舊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有人打掃。
“嗯!”周姒輕輕頷首,絕美無瑕的玉顏露出了一抹顛倒眾生的淺笑,緩緩來到了案臺前,將窗戶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種滿了奼紫嫣紅的花圃,即便是玄冬,一朵朵靈花皆是盛開的茂盛,清香四溢,聞之沁人心腑。
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裹著月白宮裙的熟美臀兒壓迫出了渾圓誘人的輪廓,
周姒似代入了王妃的視角,清冷悅耳的聲音傳出:“玄冬時,王妃也是這般抱著然兒你,看著外面的景色嗎?”
陸然將被褥鋪好後,也來到了窗前,挨著旁邊的熟美婦人,看著裹在窗邊的風鈴,不由心生思念之色:“那個時候母妃總會給我講一些有趣的故事。”
“即便外面很冷,但她的聲音卻是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聽著自家然兒講述著小時候與王妃相處的點點滴滴,周姒神情無比柔和,竟出了神。
惡人格姒姨似乎情感更加細膩感性。
此刻的她,沒有了剛才與師尊還有蓉姨相處的冷冽霸道,有的僅是溫柔似水。
風鈴叮鈴作響,周姒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本書籍,緩緩翻動了起來,上面便記載著一個個有趣的故事
其中還夾著一張紙條,那是王妃在書裡做的記號,顯然是怕下一次講故事時忘了到哪一頁。
陸然見到姒姨沉浸在了書中世界裡,並沒有打擾,僅是輕輕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房間,轉而來到了庭院中。
院子裡,蓉姨與師尊不在,只留下了蕭雪情還有蕭婧,以及正在與白枝下著五子棋的小狐狸。
蕭婧螓首微抬,輕聲問道:“安置好了嗎?”
“已經安置好了。”陸然坐了下來,蕭雪情給他倒了一杯香茗。
微微抿了一口香茗,伸手摸著小狐狸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他才緩緩說道:“姒姨她現在處於一種極為特殊的狀態,故而性格會有些惡劣。”
身著一襲碧綠襦裙的蕭雪情坐姿端莊,玉顏清麗溫婉,既有書香恬靜之美,又有著熟美少婦的風情:“小然能否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提及這點,蕭婧亦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姒姨她現在需要經歷七種情感的自己,分別是喜、怒、哀、懼愛、惡、欲!”
迎著她們的眸光,陸然緩緩將七情業火之事道出。
“姒姨現在所處的人格便是惡人格。”
“這種人格,會將心中的惡念放大,故而性格會有些惡劣。”
“這點還希望雪情姐與婧姨能夠理解。”
他就怕因為惡人格的出現,導致幾女出現矛盾。
蕭婧與蕭雪情對視了一眼,皆是淺淺一笑:“我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想起甚麼,蕭婧出言提醒道:“只不過太后這個身份始終有些敏感,然兒你還要多注意些才是。”
透過蕭雪情的口中,她已經知道那位曾經與自家然兒有婚約,如今已登基為帝的長公主虞清禪,便是他的紅顏知己。
卻沒想到,此前母儀天下的皇后,如今的太后竟然是陸然的另外一位師尊。
“我明白,姒姨與我一路前往北境,都是戴著面紗的,沒有人會認得出來。”
“即便不戴面紗,也沒有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不管怎麼樣,當朝太后竟然成了一位少年這般親密無間,若是讓人知曉,指不定會掀起一場風波。
蕭雪情剝了一顆靈瓜子,投餵著正在專心致志下五子棋的小狐狸:“如今元緒帝身死,清禪繼位,再加上太后與你的關係,日後北境與新皇室也算是一家人了。”
她也沒想到,陸然這次入京不僅安然回來,還扶持了虞清禪登基,徹底解決了鎮北王府與大虞皇室無法調和的矛盾。
陸然搖了搖頭:“元緒帝雖然死了,但他僅是當年那場禍劫的其中一位幕後黑手。”
“陰陽法天,幽冥鬼道,妖域骨族,這三方都是頂尖勢力。”
“來自這三方勢力的半邊陰陽境都被我給斬了,日後肯定會再來找我麻煩。”
蕭婧眸中閃過了一絲冷意:“他們雖然都是頂尖勢力,但鎮北王府也不是甚麼軟柿子。”
對於她而言,陸然與蕭雪情便是她的逆鱗。
王府這個家好不容易重建,她不會容許任何人破壞。
若有人想要破壞,那便是她蕭婧的敵人。
蕭雪情半眯著美眸:“現在我們與新皇室已經是一家人,再加上靈然宗與鎮北王府的底蘊,並不懼怕他們。”
王府內已經刻畫好了連通幽州靈然宗的傳送大陣,現在鎮北王府,靈然宗,大虞皇朝已然成了一個整體。
感受到雪情姐與婧姨的關心,陸然心田流淌著暖意,“對了婧姨,這是北境的山河印。”
“此前我斬殺元緒帝時,幽雲十八騎與三十萬鎮北陰軍吞噬了四方煞淵,還有那百萬陰兵所化的陰煞納為了己用。”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再次蛻變。”
“我相信,到時候不僅是幽雲十八騎能恢復生前的神智,就連那三十萬鎮北陰軍也是遲早的事情。”
他知道,婧姨對此事一直很在意,更是心生愧疚自責。
而經過元緒帝那一戰後,雖然無法讓這些人死而復生,但卻能夠完全恢復生前的神智重入修煉一途,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