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皇朝,北境內!
一艘法舟經過了關卡,緩緩向著鎮北王府所在掠去。
沿途之中可見山川河流,蔥蘢樹木,雲霧繚繞之際,為眼前美景點綴了朦朧之美。
而法舟之上,只見一身著錦袍的少年與一清冷美婦並肩而立,彼此間牽著手,放眼於眼前的山清水秀之中。
“這裡便是北境,也是第一個刻在我記憶深處的地方。”
“小時候……”
握著那柔弱無骨的纖手,陸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說著那美好的回憶。
他只在北境中待了兩年,便因為那場禍劫被轉送到了幽州紫霞宗內。
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每日陪在他身邊便是母妃與雪情姐。
與她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是他最為寶貴的記憶。
聽著自家然兒說著此前的往事,身著一襲月白宮裙的周姒僅是靜靜地傾聽著,裙裾隨風而動,似能感受到那種溫馨,那雙鳳眸內滿是動人的瀲灩。
“然兒是想王妃了嗎?”
她曾經見過王府,知道那是一個極其溫柔善良的母親。
為了自己的孩子,即便是煙消雲散,也義無反顧。
而也是因為王妃,她也才得到了自己渴望的感情,不管是師徒之情,母子之情,亦或是夫妻之情。
“想了!”
“我想聽聽母妃的聲音,想窩在她懷裡,聽著柔和悅耳的搖籃曲,緩緩入睡。”
思念如潮水般席捲而來,陸然看向了遠處。
腦海中似浮現出了一位裹著華美王妃袍裙的溫柔美婦人,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輕喚著“然兒”二字。
在姒姨面前,他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情感,因為那不需要。
“然兒與王妃會有重聚的那一日。”
“而現在王妃雖然不在你身邊,但姒姨卻會代替她,成為然兒的母妃,盡到一位母親的責任。”
周姒神情柔和,盪漾著寵溺的母愛之色,蔥白沁涼的指尖擠入了少年的指縫中,十指相扣,緩緩合攏在一起。
正如她曾經所說,只要陸然願意的話,她可以是他的母妃,也可以是他的師尊,更可以是他的妻子。
“姒姨對於我而言,本就如同母妃一樣,怎會有代替之說?”
鼻尖縈繞著姒姨身上獨有的清香,感受著指尖相觸,掌心貼合傳來的愛意,陸然只覺內心無比安寧。
微風徐徐,沐浴著那暖和的陽光,雪絮紛飛,兩人恍若一對母子,也是一對恩愛夫妻,攜手相依!
“現在是喜人格的姒姨嗎?”
看著那張絕美無暇的側臉,以及唇角上勾起得那一抹既溫柔又寵溺的弧度,陸然心中暗暗想到。
在那處冰霜之地中,他與哀人格的姒姨待了七日,正如她所言,風雪結束後,哀人格的業火熄滅了。
如今,正是第八日,也就意味著會有新的人格出現。
那種如暖風拂面的柔情蜜意,似春天報曉的雀兒,充滿了喜悅,陸然便猜測是“喜”人格的姒姨。
不過這也好,喜人格來到北境,應該能與婧姨,師尊,蓉姨,雪情姐她們相處得比較和諧,不會鬧出甚麼么蛾子。
不知不覺中,法舟駛離了雲海,沒入了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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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內。
“然兒何時才能回到?”
庭院中,只見一位淺藍柔裙裹身的典雅美婦人,紅唇微啟,抿了一口香茗,不時看向了外面,那一雙水光瀲灩的美眸內滿是思念之色。
在其旁邊,那魅惑妖嬈的熟媚尤物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地淺笑,似嗔似魅的悅耳嗓音傳出:“夫人一向不施粉黛,今日卻一反常態早盛裝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等待著自己的情郎了。”
“宗主不也是如此?”
曲綺蓉冷冷地瞥了寧婠一眼,只見那妖嬈豐腴的嬌軀上裹著那華貴嫵媚的宗主宮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撩人魅惑的氣息。
寧婠蔥白玉指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嫵媚一笑:“夫人覺得一會然兒會先喚本座,還是先喚你?”
她來北境已有一段時間,並未回去幽州。
而曲綺蓉則是在靈然宗與鎮北王府的傳送陣構建好後,方才過來的。
“妾身不想與你爭論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曲綺蓉冷哼了一聲,僅剝開了一顆香甜的靈瓜子,投餵著窩在懷裡撒嬌的小狐狸嚶嚶。
“夫人明顯是口不對心吧!”寧婠笑了笑,纖手撐著光潔如玉的下巴,倒是有些享受這種鬥嘴的日常。
“妾身如何口不對心?”
“明明你心裡在意的緊,卻又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不是口不對心是甚麼?”
“你胡說……”
注視著這一幕,旁邊另外一位眉宇間充滿英氣的絕豔美婦人,與那身著襦裙的溫婉少婦對視了一眼,卻已是見慣不慣。
蕭婧與曲綺蓉是相識的,並且極為了解她的性子,已然明白她與陸然只怕也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不過,這點她並未道出,畢竟她也是如此。
至於蕭雪情,她自然也看出了甚麼,並未點破。
“回來了!”
忽然,似察覺到了甚麼,寧婠的眸光看向了半空之中。
一語落下,便見空間扭曲,兩道身影從中踏出,赫然是她許久不見的寶貝徒弟,還有周姒。
陸然看向了庭院中迎了上來的四位女子,逐一喚了一聲:“師尊,蓉姨,婧姨,雪情姐!”
寧婠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曲綺蓉,唇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恍若在說——然兒先喚我,而不是夫人。
曲綺蓉回了一個不屑的眼神:你先迎上去,自然先喚你。
陸然並不知道兩位美婦長輩的勾心鬥角,便準備向婧姨還有蕭雪情介紹周姒。
誰曾想到,那清冷美婦人卻是眯起了鳳眸,神情滿是一種陸然從未見過的詭異:“我知道你們與然兒的關係,但還需分個先來後到!”
“你們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陸然神情呆住了!
這甚麼情況?
怎地喜人格的姒姨,有些像宮鬥劇裡的惡皇后?
等等?
眼前的姒姨該不會是“惡人格”而不是“喜人格”?
可之前那副溫柔似水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故意而為之,故意扮演其她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