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內閣中。
一道臉色蒼白的身影正躺在鳳榻上,閉著雙眸,周身符文交織。
在摘星閣一戰中,陸然雖然成功打破了日曜領域極境步入了至境,之後還一鼓作氣步入了月映領域,獲得了諸多好處。
但因為那一戰的慘烈,他身上傷勢也極為嚴重,哪怕是經過這些時日的療養,狀態亦是極差。
“真元神魂之力幾欲枯竭,肉身之力虧空,看來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些時間才行。”
感知著體內的傷勢,陸然也是有些心驚。
接二連三地透支,幸好他已經打破了兩次極境禁錮步入了至境,否則還真有可能無法承受。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將金爻五人斬殺,最重要的是元緒帝也死在他的手中,如此也算是給當年的恩怨劃上了一個句號。
這時,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虞清禪穿過流蘇珠簾,蓮步輕移間,已然來到了鳳榻前。
裹著龍袍的挺翹月臀坐在了玉榻上,勾勒出了誘人的輪廓。
看著還處於修煉狀態中的陸然,虞清禪卻是沒有打擾他,而是靜靜地陪在一旁。
清冷的眸子落在了那張熟悉的容顏上,唇角勾出了一抹弧度。
腦海中浮現起了兩人的點點滴滴,她內心中柔情湧動。
血落山脈時的意外相遇,竹屋時相濡以沫,回首過去好似就在昨日。
現在,她不再是慈航劍境的弟子,而是大虞皇朝的帝皇,雖然身份變了,但她對他的那份感情卻是從未變過。
似察覺到了甚麼,鼻尖縈繞著清幽體香,陸然緩緩睜開了雙眸,便對上了一雙蘊含著擔憂之色的美眸。
隨即,清冷悅耳的嗓音於耳畔響起:“好些了嗎?”
“沒有甚麼大礙,靜養一段時間便好。”
陸然吐出了一口濁氣,露出了一抹笑容。
虞清禪貝齒輕咬紅唇,伸手將披在他身上的金絲錦被掀開,可以見到陸然胸膛上的血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肌膚。
在那場大戰結束後,她親眼見到了陸然身上那駭人傷勢。
三個血淋淋的大洞,可見森然白骨,渾身上下血肉模糊,鮮血淋漓不止。
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疼得她幾欲無法呼吸。
而現在,在母后的幫助下,傷勢終於有了好轉,虞清禪懸著的心也才放了下來。
眸光落在了那華美的五爪紫龍袍裙上,陸然笑了笑,露出了遺憾之色:“可惜這幾日我陷入了昏迷,要不然可以親眼見到清禪你登基為帝了!”
如他先前預料的那般,元緒帝死後,便由身為儲君的虞清禪繼位,有著右相王譽的支援,即便有甚麼不同的聲音,也很快會被鎮壓下來。
虞清禪搖了搖頭,柔弱無骨的纖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貼在那雪膩柔軟的臉頰肌膚上:“若你想看,我便再重新登基一次。”
陸然哭笑不得,但卻能感受到她內心中的柔情:“哪有登基兩次的。”
看著那雙本該黑白相間的美眸如今變成了淡紫色,他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何清禪你的眼睛……”
“在登基後,我完全吸納了那位女帝的紫薇龍氣,之後便有了這種變化。”虞清禪輕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陸然的眸光看向了握著他手的柔荑,只見那五根蔥白細嫩的指尖也染上了紫色,只不過這並非塗抹了甚麼蔻丹,而是紫薇龍氣的緣故。
那一抹紫色,象徵著高貴,更象徵著女帝的紫薇之意!
“蕭然,母后告訴我,玄奼神合心印可以讓你快些恢復傷勢。”
虞清禪貝齒輕咬紅唇,絕美無瑕的玉顏抹上了一層迷離緋紅。
陸然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玄奼神合心印?”
他自然知道《玄奼神合心印》不僅可以透過雙修圖鑑提高修為,而且對於神魂與肉身傷勢都有著極大的益處。
可現在他,整個人都處於脫力的狀態,若是修煉的話,豈不是要虞清禪自己來?
“要我穿著龍袍嗎?”
虞清禪那裹著五爪紫龍袍的豐腴嬌軀緩緩支起,螓首微傾,湊到陸然耳邊吐氣如蘭道。
本是清冷的她,在這句話說出時,卻又蘊含著嫵媚勾人之意,溫熱的鼻息打在側臉上,令得某然呆滯住了。
陸然怎麼也沒想到,性子清冷的虞清禪會說出這句話來。
虞清禪內心有些羞澀,但卻沒有掩蓋眸子內的柔情與痴戀:“我登基之時,穿的便是這一件五爪紫龍袍。”
她之所以會說出這句話,是因為剛才說有些遺憾,沒有見到她登基為帝的畫面。
既是如此,若穿著這件五爪紫龍袍裙,為他療傷的話,那是不是也相當於見到大虞女帝清冷威嚴的另外一面?
四目相對之際,陸然鼻息微微有些急促,下意識地說道:“可這裡是鳳棲宮,姒姨她……”
他沒有拒絕的意思,只不過姒姨還在鳳棲宮內,若真在裡面合擁修煉的話,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樣一來,很容易就會造成尷尬的局面。
“是母后告訴我,玄奼神合心印對你的傷勢有用。”
清冷威嚴的女子帝皇露出了一抹嫵媚的淺笑,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啟,纖手緩緩拉開了金絲鳳被的一角,將披散的長髮微微挽起,繼而彎下了腰肢。
玉榻上還蘊含著姒姨身上獨有的清香,而現在這種清香中,又多出了眼前女子帝皇的體香。
金絲鳳被中,繡著的是一隻展翅高飛的華貴鳳凰。
此刻,這隻鳳凰似活了一般,鳳凰之軀於雲海之中起伏,上下翩遷,雙翅振動之際,將鳳被的一角頂起,精緻的紋路交織,呈現了鳳凰銜珠之勢,端是美豔絕倫,令人心神迷醉。
見到眼前一幕,躺在鳳榻上,枕著鳳枕的陸然莫名有些頭大,如同喝醉了一般,只覺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橫豎都不知怎麼安置自己那顆躁動的心,只能順其自然。
此時此刻,他想到一個成語——請君入甕!
那該如何去請?
自然少不得一番口舌之語,否則自己又怎麼會傻傻地上當,導致身陷於危險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