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落下帷幕,籠罩了整個大虞皇朝的血色光幕消失。
“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那血紅色的光幕究竟是甚麼?”
大虞皇朝各處,不少人還未回過神來,若非地面上的血跡,還有殘留的刺鼻血腥味,他們還都以為是一場夢。
而在盛京之中,白鹿書院院長韓羨與國子監祭酒姜戊似感知到了甚麼,停止了交手。
就連牧予與柳宏楊諭亦是停了下來。
他們此前也曾看到那詭異的血色光幕,已然知曉那是一種極為邪惡的大陣,否則根本不會抽取他人體內的本源生機。
“結束了!”
看著天邊的烏雲散去,韓羨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能感知到,元緒帝的氣息已經消失。
如此便預示著,這一戰是陸然贏了。
姜戊神情默然,整個人猶若瞬間蒼老了許多,如同日落西山的老人。
已然可以預見,新皇登基之後,國子監勢必也不復存在。
“大虞帝已死!”
忽然,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從虛空之中踏來,冰冷的聲音於耳邊炸響。
國子監司業牧予如遭雷擊,腦海嗡嗡作響,滿臉呆滯:“怎麼會如此……聖上怎會輸給他……”
聽到這句話,摘星閣中文武百官皆是怔在原地。
右相周琛已然明白了甚麼,神情陰沉到了極點:“陸子謙,你竟敢弒君?”
陸然沒有出言,反而一旁的左相王譽收起了傳訊玉簡,緩緩站了出來。
其眸光環顧四周,緩緩說道:“聖上遭妖邪奪舍,意圖將整個大虞皇朝所有子民為血祭,讓大虞皇朝化為幽冥國度。”
“幸得長公主殿下與白鹿書院提前洞察先機,為此才有今日一戰。”
他剛才已經收到了長公主的傳訊,告知了這一戰的結果,還有剛才那血色大陣的由來,並迅速做出了反應。
“荒謬絕倫!”周琛冷冷一語:“聖上擁有大虞氣運加身,怎麼會遭遇妖邪奪舍?”
這時,身著一襲四爪杏色蟒袍的虞清禪於虛空之中浮現,與陸然站在了一起,清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摘星閣:“此事是本宮提前佈局,難不成還需提前告知周相?”
右相王譽露出了一抹笑容,附和道:“聖上若有大虞氣運加身,又怎會不是陸子謙的對手?”
“現在聖上卻是隕落了,而且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動用過氣運金身,再加上剛才的血色光幕,難道還不能說明嗎?”
“如若諸位不信,可移步隕龍山脈,藉助聖言碑之力回溯大戰經過。”
“這……難不成真如右相所言,聖上真被妖邪奪舍了?”
見到這一幕,朝堂中諸多大臣頓時神態各異。
對此,陸然卻是沒有在這裡停留,轉身便離開了。
在此前的計劃裡,只要元緒帝一死,虞清禪便可順利登上皇位,至於他弒君的罪名,便可在之後慢慢洗脫。
但是現在不一樣。
只因元緒帝動用了【幽冥血噬陣】,打算以大虞皇朝所有子民作為血祭,具現幽冥國度。
此舉可謂是泯滅人性。
而只要見到這個畫面,弒君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有著右相王譽的支援,再加上白鹿書院的影響力,還有已是大虞儲君的虞清禪幫助,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至於大虞帝被妖邪奪舍,有沒有證據,在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大局已定,歷史都是勝利者來書寫的。
如陸然所言,在元緒帝死後,局勢一開始雖有些混亂,但很快就被鎮壓了。
朝堂中的諸多大臣紛紛低頭,知道此次大虞皇朝也將變天,生怕禍及自己,紛紛選擇明哲保身。
當然,此次摘星閣一役,也引起了極大的風波……
而在七日之後,風波平息,大虞皇朝變天,虞清禪登基為帝,成為大虞皇朝第二名女子帝皇,皇后周姒順理成章成了太后。
登基後,大虞皇室,國子監,元緒帝所留的殘存勢力遭到了血洗,鮮血浸染了盛京,殺得無數人膽寒。
在這之後,白鹿書院取代國子監,此前不受重用的儒家學子再次入朝為官,為新帝整頓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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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鳳棲宮。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明亮的燭光映照出了一道清冷曼妙的麗影。
她身著五爪紫龍袍裙,三千青絲曳及腰際,其面容絕豔,眉目如畫,蓮步輕移之際行自有一股帝皇威嚴,讓人望而生畏。
“陛下!”
宮外的女官見到這道身影躬身施禮,不敢抬頭,內心中充滿了敬畏。
能留在宮中的女官,都親眼見證過那日的血洗。
皇宮被鮮血浸染,一位位皇室宗親被斬,就連整個朝堂都迎來了大清洗。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便是當今新皇,也是眼前這位清冷威嚴的女子帝皇。
鳳棲宮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淨,並沒有因為皇后成為太后有所改變。
剛踏入鳳棲宮樓閣的虞清禪,剛好見到那身著華美鳳袍的清冷美婦人走出,不由露出了一抹關切之色,紅唇輕啟道:“母后,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他”指的自然是陸然。
在那場大戰落幕後,因為傷勢極為慘重,陸然回到鳳棲宮後便陷入了昏迷。
不過虞清禪知道,有母后在,陸然自然不會有事,但心中難免擔憂。
“我已經穩定住了他的傷勢。”迎著虞清禪的眸光,周姒朱唇微啟:“只不過然兒現在真元與神魂之力還處於枯竭狀態,導致傷勢恢復起來極為緩慢。”
那一戰中,陸然幾乎是油盡燈枯,如此自身才會處於一個虧空的狀態。
虞清禪紅唇微抿,寬大龍袍下的纖手緊了緊:“需要甚麼丹藥,我命人去取!”
周姒搖了搖頭:“丹藥對他作用不大,需要外力干預!”
“我能做些甚麼?”虞清禪眼簾輕抬,只想為陸然做些事情。
周姒緩緩說道:“你可藉助玄奼神合心印,以自身陰元滋養他的傷勢。”
“多謝母后告知!”虞清禪那張清豔的玉顏微紅,美眸內閃過一絲羞澀,搖曳著豐腴曼妙的嬌軀,嫋嫋步入了樓閣之中。
玄奼神合心印本身便是一種雙修之法,而要藉助這功法,自然是要透過雙修了。
雖因為此地是母后所在的宮殿,不由心生異樣,但她也沒有過多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