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袍老者看著那道已然身著鳳裙,雍容華貴的絕美麗影,神情呆滯:“紫色龍氣,怎麼會是紫色龍氣……”
他知道,紫色龍氣來源於誰。
那是大虞皇朝有史以來第一位女性帝皇。
在她手裡,沾染了無數鮮血,其中便有諸多與之爭奪皇位的皇子還有太子,更甚至整個大虞皇室都經歷了一番血洗。
這麼一個女人,卻是大虞皇室不願意提及的禁忌存在。
可現在,長公主虞清禪竟然得到了她的認可,還將自身的紫薇龍氣賦予。
這是不是在預示著甚麼?
隨著八道紫薇龍氣緩緩消散,虞清禪那雙本是黑白相間的眸子卻是轉化為了紫色,話語間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冷漠:“言老,是不是可以宣佈結果了?”
“長公主,聖上傳召。”
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抑感,蟒袍老者並未回答這點,僅是恭敬地施了一禮。
就在剛才龍吟震動了整個盛京時,他便收到了大虞帝的傳訊。
聞言,虞清禪螓首微抬,看向了大虞皇宮所在,隨即蓮足一點,化作了一道清光消失在了原地。
“難不成此次大虞皇室將會重演曾經的歷史?”
待她離去後,蟒袍老者這才嘆了一口氣,將裡面已然暈死過去的二皇子餵了一顆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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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虞清禪看向了那道身著龍袍,負手而立的身影。
她未行禮,更未喚“父皇”二字。
大虞帝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似在質問:“為何要參與此次儲君爭奪?”
虞清禪紅唇輕啟,淡淡地說道:“僅是想做些想做的事情而已!”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大殿內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寂靜,隱約間似有冷意動盪。
不知過了多久,大虞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退下吧!”
虞清禪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大虞帝眸光冷意一閃而逝。
誰成為下一位儲君,對於他而言並沒有影響,因為大虞皇朝的帝皇永遠都會是他。
他只不過有些驚訝,虞清禪竟然能得到那位女子帝皇的認可。
“或許這便是天意。”
大虞帝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
在成為大虞帝皇后,他所修煉的《金龍無印訣》已然修煉出了九道金龍之息,曾經的赤龍之氣也蛻變成了金龍之氣。
可那麼多年來,卻是無法打破瓶頸,修煉出十道金龍之息,蛻變成紫薇龍氣。
但現在,虞清禪得到了她的認可,並且已然聚攏了八道紫薇龍氣。
待他轉移了最後一道氣運金龍後,再吞噬掉虞清禪身上的八道紫薇龍氣,金龍無印訣便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這不是天意,又是甚麼?
“此次儲君爭奪結束,儲君為長公主,將此事昭告天下,三日後舉行冊封大典。”
思緒停在這裡,大虞帝看向了一旁的虞英。
“諾!”
虞英低頭作揖,轉身離開了養心殿。
很快,大虞皇室長公主成為儲君之事傳出,頓時讓盛京所有人一片譁然。
“長公主是成了儲君,這怎麼可能?”
“可不是嗎?我記得長公主已然拜入了慈航劍境,並且被欽點為聖女,為何會回到大虞皇朝?”
“慈航劍境從不參與世俗之事,而現在長公主成為儲君已是事實,如此只能說明長公主已然脫離慈航劍境。”
“大虞皇朝雖是一流勢力,但即便成為儲君,也無法與慈航劍境的聖女相比,長公主這又是為了甚麼?”
慈航劍境,那是屹立在中州的超然勢力,是天下劍修所向往的聖地。
而大虞皇朝雖在虞州佔據半壁江山,還是一方一流勢力,但在慈航劍境這種勢力面前,卻還是無法相提並論。
而就在整個盛京都在議論此事時,虞清禪並未離開大虞皇宮,而是手持令牌,來到了鳳棲宮內。
眼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寂靜,似沒有人居住一般。
踩著冰冷的白瓷地面,穿過偏殿,來到了一處清幽雅緻的樓閣前。
只見一位身著鳳袍的清冷美婦,正坐在水榭前,螓首微傾,似在看著水榭中的一條條顏色各異的錦鯉。
在虞清禪的記憶中,皇后從未離開過鳳棲宮,臉上也一直帶著面紗,從未露出過真容,無論對任何人都是那般冷淡。
可今日,當她走近之後,卻是見到了皇后的真容。
美得不似凡間應有之貌。
傾世絕豔,出塵脫俗,風華絕代都無法形容那般美貌。
那般容顏與氣質,不知為何讓虞清禪想起了師尊,洛玄音!
就連同為女子的虞清禪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母妃離世後,她便被送來了鳳棲宮,由皇后照看。
雖僅有短短兩年,但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冷清,也習慣了眼前美婦人的清冷。
可讓虞清禪愣在原地的是,在皇后腿上,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紫紋長椅上,腦袋忱在那裹著鳳袍的腿上,似已經睡了過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那清冷絕豔的美婦人不是在看著水中游動的錦鯉,而是在看著懷中的少年,白皙如玉的纖手從鳳袍袖口中探出,輕輕撫著少年的臉頰,鳳眸內卻沒有一絲冷漠,有得僅是無盡的溺愛。
就像是一位母親,在照顧著自己的孩子,神情滿是溫柔。
周姒並未抬頭:“你是否有些奇怪,然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嗯!”回過神來的虞清禪,神色無比複雜,眸光從皇后身上挪到了陸然身上。
她能看出,陸然現在正處於一個睡熟的狀態之中。
而偏偏,這裡是後宮重地,更是皇后所在的鳳棲宮。
能讓他能夠如此安心地睡著,可以猜到兩者的關係顯然是親密到了極點。
最關鍵的是,虞清禪看到了對誰都無比冷淡的皇后,對陸然露出了另外一面,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寵溺。
“然兒修煉的劍道出自於我。”
“而我與你師尊本為一體。”
周姒的聲音很是動聽,就像是泉水于山澗中流淌,又如同微風一樣輕柔,似怕將陸然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