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學府!
演武場中,幾位少年少女坐在樹下閒聊著。
“先生真是的,說好的會抽空來,誰知道那麼久了都沒來過一次。”
“是啊!我都已經完全掌握了御劍術了,還想著先生可以教授更多劍道之法。”
說到這裡,一名臉頰有些嬰兒肥的少女看著一旁似出了神的少女:“巧兒,你說先生甚麼時候還會再來?”
“我也不知道!”
回過神來的秦巧兒搖了搖頭。
自從上次北境一戰後,他們(她們)再也沒見過先生。
這些時日以來,她腦海中不斷出現父親秦應的身影。
父親已經於十六年前那場大戰之中,戰死於陰渝平原。
但在雲夷北蠻軍大軍破入臨城那一日,他卻是再次出現了,並隨著那一道如同君王般的身影,鎮守北境。
毫無疑問,能讓父親追隨的人,便是那位被譽為軍神的鎮北王。
父親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鎮北王為何在出現了一次後,便再次消失?
這便是這些時日以來,秦巧兒思緒紛亂,總是發呆的原因。
“好漂亮的狐狸啊!”
“以前怎麼沒見過?”
忽然,一旁圓臉少女看到一隻通體雪白,嬌小玲瓏的白狐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這隻白狐正與一隻青鳥在追逐打鬧,顯得無憂無慮。
這時,圓臉少女似發現了甚麼,有些詫異:“那隻青鳥好像是蕭姐姐的靈寵。”
“許久不見!”
正在這些少年少女議論之時,便見到三道人影映入眼簾,耳邊傳來了一道溫潤如玉的熟悉之音。
“先生!”
“蕭姐姐”
看著並肩而來的陸然與蕭雪情,他們(她們)皆是怔了怔,隨後露出了驚喜之色。
剛才還在想著先生怎麼不來學府,沒想到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眼前,莫名有種心想事成之感。
“先生,蕭姐姐!”
“這位是?”
秦巧兒也臉上也露出了喜色,可當她的眸光看向第三道身影時,卻莫名有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位身著雪白錦袍的女子,她三千青絲曳及腰際,面容被一張雪白麵具擋住,但依舊能感受到那種清豔絕俗,但又不乏英氣的氣質。
恢復了女兒身的蕭婧聲音柔和:“我名為蕭婧,是鎮北王府的客卿,喚我蕭姨即可。”
對此,陸然卻是會心一笑。
而或許是因為那夜的一番話,蕭婧也不再以男子身份示人,而是以女子的身份。
秦巧兒歪著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蕭姨,我是不是見過你?”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蕭婧,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或許吧!”蕭婧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僅是輕聲一語。
若非是她,這些孩子不會失去自己的父親,她沒有提及“鎮北王”這個身份,同樣是因為自己還無法面對內心中的愧疚與自責。
“先生,能否教我們如何感悟劍意?”
“是啊!我已經能完全掌握了御劍飛行,而且速度不比巧兒慢……先生記得我的名字嗎?”
“還有我的名字……”
他們(她們)見到先生再次來到學院,皆是迫不及待展示這些時日以來的修行成果,希望能夠得到誇獎。
“你們都有努力,名字我統統記得!”
“葉無念,薛輕羽……”
陸然笑了笑,眸光掃眼前這十八名少年少女,緩緩說道。
“你們可知道我此次來到學府是為了一件事。”
秦巧兒下意識地問道:“甚麼事?”
在眾人的眸光中,陸然從納戒中取出了十八塊玉牌,令牌上皆是刻著“幽雲”二字。
幾乎是瞬間,十八名少年少女包括秦巧兒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他們(她們)認識這塊令牌,因為曾經父親也有過這樣一枚玉牌,只因這塊玉牌代表著一種身份——幽雲騎!
幽雲騎只有十八位,是鎮北王的貼身侍從,他們(她們)的父親便是其中的一位。
“鎮北王府會重新從鎮北軍中再篩選十八位幽雲騎!”
“我希望你們十八人能夠如同你們父輩一樣,憑藉自己的本事奪得這塊玉牌,重現幽雲十八騎昔日的輝煌。”
“而現在你們已經透過了第一道考驗,接下來便可進入鎮北軍內,接受第二道考驗。”
“只要透過三道考驗,便能拿走我手中的玉牌。”
迎著他們(她們)的眸光,陸然笑著說道。
“我們已經透過了第一道考驗?”回過神來的秦巧兒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當雲夷北蠻聯合軍踏破臨城,你們不顧一切闖入戰場時,你們便透過了第一道考驗。”
毫無疑問,他們(她們)那般為了北境不顧一切的執著,已經能看出其父輩的影子。
陸然的眸光掃過十八人,極為認真地問道:“你們可願意加入鎮北軍?”
“願意!”秦巧兒與其餘十七人並未有任何猶豫,清澈而又稚嫩的聲音傳出。
他們(她們)的父親便是曾經的幽雲十八騎,皆是因為十六年前那場大戰而戰死。
而作為他們的子嗣,他們(她們)也想像父親一般,為了北境,為了那一份安寧而成為幽雲十八騎之一。
陸然露出了欣慰之色:“好!我希望日後你們也能與你們的父輩一樣,成為北境的守護者之一。”
見到這一幕,蕭雪情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看向了旁邊的蕭婧:“婧姨,十六年前由你們守住了北境,為北境帶來了和平安寧。”
“十六年後,同樣會有人承擔那一份責任。”
“我與小然是如此,他們(她們)也是如此!”
她知道,對於十六年前陰渝平原一戰,蕭婧還未從愧疚與自責中走出。
但她想要讓蕭婧明白,正是因為當年那三十萬鎮北軍與幽雲十八騎,才換回了今日的北境。
因為他們身後,有著他們最為重要的親人。
那一戰,雖然戰死,但卻無憾!
倏然,陸然發現學府中許多學子都進入學舍了,顯然是開始上課了,可發現秦巧兒幾人卻沒有回去的意思:“今日怎地你們不上課,你們的劍道先生呢?”
“先生他今日有事來不了!”
秦巧兒幾人邊解釋,邊目光灼灼地盯著陸然。
怎得那麼巧,兩次都有事……陸然心中吐槽了一聲,不過也沒在意:“好吧,今日有我代替一日,教你們如何感悟劍意。”
“多謝先生……”
一語落下,歡呼之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