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隨著黑白漣漪盪開,剝離的神魂凝聚成了玄奼心印,只不過並未將彼此的心印並未交換。
“婧姨,要開始下一步了!”
感知到這一幕,陸然抬起頭,看向了眼前清豔絕俗的女子。
“嗯!”蕭婧輕應了一聲,清澈瀲灩的美眸與其對視,倒映出了他的面容,並逐漸放大。
最後鼻尖相觸,陸然低頭吻住了那柔軟的紅唇。
溫暖的氣息包裹而來,蕭婧睫毛輕顫,熟美的嬌軀僵硬了一下,纖手撐著眼前少年的胸膛,心中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之感,讓她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股異樣感很快就被壓下了,因為她知曉現在是要開會交換彼此的玄奼心印,如此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念及此處,蕭婧主動放開了心神,並將自身的玄奼心印透過這一吻,將其與陸然那一枚玄奼心印交換。
四唇相合,兩人的識海連線在了一起,黑白符文交織似行成了一道共通的橋樑
受到那股力量的推動,蕭婧與陸然識海中的玄奼心印緩緩開始向著橋樑岸邊緩緩飄去。
這個過程無比緩慢,故而兩者之間只能保持著擁吻的姿態。
《玄奼神合心印》在運轉,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兩枚玄奼心印之上。
可忽然間,陸然與蕭婧同時皺起了眉頭。
只見那接連彼此識海的黑白橋樑驟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兩枚玄奼心印受到了影響,瞬間又回到了識海中。
如此一幕,自然就代表著心印交換並未成功。
見狀,兩人再次運轉《玄奼神合心印》繼續構建互通的橋樑,藉著那股力量將彼此的玄奼心印推向對方,進行交換。
可如同剛才一般,隨著橋樑顫動,再次失敗。
之後,又嘗試了兩次,無一例外皆是以失敗告終。
唇分,蕭婧那嫣紅的薄唇染上了一絲水潤光澤,但她卻並未在意,而是有些疑惑:“怎麼會如此?”
陸然沉吟了一會,解釋道:“許是因為婧姨與我之間沒有達到一種契合之感。”
他與虞清禪經歷過這個過程,但與眼前並不一樣。
因為那個時候,兩人因為血虺的緣故,意識受到了影響,是在合擁修煉狀態中凝練出了玄奼心印,並且在玄奼心印的力量指引下互相交換,並沒有失敗。
如此,陸然便猜測,可能那個時候兩人因為合擁修煉的緣故,彼此身體處於一個契合彼此的狀態,這才將玄奼心印交換成功。
“那該如何契合?”
對於《玄奼神合心印》這門功法,蕭婧才剛接觸,自然沒有陸然感悟那麼深。
聞言,陸然思索了一會,給出了答案:“這門功法是雙修之法,也就意味著修煉此法的男女是道侶關係。”
“既是如此,兩人之間無論是在情感上,亦或是在修煉上,便已經生出了契合彼此的情感。”
“可我們雖有情感,但卻是屬於家人之間的親情,如此便難以達到道侶那種契合度。”
蕭婧心思玲瓏,一下子就明白了關鍵:“所以,然兒的意思是,要你我將彼此間的身份暫時放開?”
陸然輕輕頷首:“若不放開,在修煉玄奼神合心印時,就會形成一道無形的禁錮。”
“若是如此,無論我們試多少次,都不可能將玄奼心印交換成功。”
他與蕭婧的關係,不像是與虞清禪。
畢竟,從一開始兩者之間便在陰差陽錯中發生了關係。
“或許是我們太過著急了。”陸然看向了蕭婧:“婧姨,我們暫時先緩一緩!”
修行之事急於求成,反而會成了一道障礙。
只有水到渠成,這才是最合適的。
故而,陸然停下了修煉《玄奼神合心印》,轉而糅合春生劍意與陰劍意,加上【斗轉星移】開始為蕭婧煉化體內的鬼煞。
“婧姨能跟我說一說你之前的事嗎?”
“哪一方面?”
蕭婧祭出了山河印,道道如月光輝籠罩在身,避免幽冥鬼印暴動。
陸然笑了笑:“哪一方面都行,只要是婧姨所經歷的都可以。”
對於蕭婧的往事與經歷,他自然想多瞭解。
迎著他的眸光中,蕭婧陷入了回憶,隨後緩緩道出。
從婧姨的口中,提到最多的是蕭氏一族,為了能重回上蒼的夙願,她從小便揹負著極大的期望。
為此,她日復一日地修煉,從未有過懈怠。
同時,為了世襲鎮北王爵位,守住歸墟的秘密,只能藉助秘法掩蓋女子的身份。
長久往復,蕭氏一族的族人逐漸逝去,便再也沒有人知曉她女子的身份。
之後,她成為了鎮北王,統領幽雲十八騎,藉著一場又一場大戰,成了北境歷代以來最為驚豔的王。
無論在修行上,亦或是在兵道一途上,大虞皇朝無人可及。
可在聽完後,陸然卻是沉默了,心中只覺被大山壓住了一般,無比沉重。
蕭婧所做的一切,對得起蕭氏一族,對得起“蕭”這個姓氏,同時也對得起“鎮北王”這三個字與整個北境的子民。
但這也意味著,她不能像平常人那般活著,甚至就連自己女子的身份都不能透露,更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親人。
陸然沉默了許久,輕聲問道:“婧姨是否想過,有朝一日可以恢復女兒身,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語落下,蕭婧卻是怔了怔。
她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因為自她被賦予“蕭”字這個姓氏時,已經註定不能擁有常人所擁有的一切。
“婧姨你揹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以前只有你獨自一人,無人與你分擔……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然眸子內充滿了心疼,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更加柔和:“有我和雪情姐,婧姨可以倚靠我們。”
此前是蕭婧為他與蕭雪情,為整個北境遮風擋雨,扛起了一切。
現在他與蕭雪情已經成長,已然能夠獨當一面。
注視著眼前少年,蕭婧心田中流淌著一股暖流,不由露出了一抹淺笑,回應了一個“好”字。
正如陸然所言,他與蕭雪情已經長大了。
無論是煞淵之行獨戰鬼臉人,亦或是北境大戰面對雲夷北蠻聯合卷,兩人都已經足以為她為北境撐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