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奪舍！”
陸然一字一語地說道。
他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測，皆是因為知曉陰陽法天那位上代道首所做之事。
根據師尊的所言，上一代東君憑藉九宮移魂術奪舍了當代東君，從而活了下來。
那麼，他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這一世，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大世，有可能會出現成仙的契機。
陰陽法天，上一代東君是如此。
那麼修有《天機術》能夠推演一切的元緒帝，為何不這樣做？
只要藉著大虞帝著身，將《偷天換日》大陣補齊，將自身氣運順利剝離，就能夠擺脫得氣運者不可長生的規則束縛。
如此，他還是至高無上的帝皇，並且能多活一世，獲得窺視長生的機會。
蕭雪情沉吟一會，紅唇輕啟道：“若小然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大虞皇朝的帝皇，豈不是一直都是元緒帝？”
“而十六年前那場針對鎮北王府的佈局，也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是不是他，日後自會知曉。”陸然眸中掠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但很快又恢復了淡然：“當前我們要做的是，先幫助婧姨抹除幽冥鬼印。”
“有了婧姨鎮守北境，我便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可以前往大虞盛京討回當年那一筆賬。”
參與十六年前那場佈局的幕後黑手，誰也跑不掉。
白吾已經被他斬殺了，而剩下的鬼臉人，大虞帝，陰陽法天等，他會一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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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鎮北王府內。
咚~咚！
陸然輕輕敲響房門，輕聲道：“婧姨，是我！”
“進來吧！”
房間內傳來了一道悅耳清澈的聲音。
陸然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的佈局極為簡潔，穿過流蘇屏風，可見那一張放滿了書籍的案臺，桌椅，軟塌，就連女子所用的梳妝檯都沒有。
而在案臺上，正坐在一道身著寬鬆白袍的絕豔女子，她看著王府中的相關典籍，瀏覽著這些年發生的大大小小之事。
三千青絲曳及腰際，臉上依舊被幽煞骨焰面具覆蓋，無法窺得全貌，但卻能看到那雙深邃的眸子，感受到那種淡然如水的氣質。
從外表上來看，很難想象，這是北境的王，是那位被北蠻皇朝視為心腹大患的鎮北王。
在十六年前陰渝平原一戰，以三十萬鎮北軍直面五十萬北蠻軍，卻是呈碾壓之勢。
若沒有煞淵的出現，陰渝平原將會是這五十萬北蠻軍的埋骨之地。
為何陸然會這麼以為？
因為蕭婧是當之無愧的軍神，有她守著北境，即便天塌下來，也能夠安然無恙。
蕭婧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看向了他：“北境一戰，你為何要如此不顧一切？”
在與北蠻雲夷一戰之中，她還未曾完全恢復神智。
那個時候她會帶著煞淵出現在戰場之中，是因為心中的執念，也是因為那刻在骨子裡的蕭氏一族使命。
陸然神情平靜，眸子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堅毅：“我僅是想告訴北境所有子民，即便婧姨不在，也會有人守護著北境。”
他有兩個姓氏。
第一個名字，陸然，是源自於此前那個世界。
第二個名字，蕭然，是源自於蕭婧。
蕭，便代表著蕭氏一族。
既是如此，他又怎能讓蕭氏一族世代守護的地方，淪為人間煉獄？
聞言，蕭婧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你並非我的子嗣。”
陸然笑了笑：“但卻是婧姨給了我‘蕭’這個姓氏。”
“也是因為婧姨，我與母妃才沒有顛沛流離，並且擁有了一個家。”
他與母妃來自上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他心中卻極為清楚，若那一日歸墟開啟，他與母妃被諸多勢力發現，會是一個甚麼樣的後果。
傳言中，歸墟中隱藏著長生之秘。
而現在，竟然有人從歸墟之中出來。
僅是因為這一點，整個九州都不會有兩人的安身之處。
因為長生的誘惑太大了，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抵擋。
蕭婧眸光幽幽：“你有你自己要走的路，沒必要承擔蕭氏一族的使命。”
她明白，陸然承了蕭氏一族的姓氏，便要承擔起難以肩負的重擔。
要重回上蒼，便要再次進入歸墟，並且面對上蒼種種未知的危險。
上蒼，是被稱之為“仙域”的存在。
就連裡面的“仙”都無法躲過那一場浩劫，陸然又能做些甚麼？
“母妃是我的親人，婧姨也是我的親人。”
“我會去上蒼尋找母妃，同時也會讓蕭氏一族重回上蒼。”
四目相對，陸然將心中所想道出。
在他與母妃被帶回鎮北王府那一刻起，三者之間的關係便再也無法割捨。
至於是否擁有血脈上的關聯，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雪妃曾經說過，上蒼的結局是毀滅還是新生，取決於你。”
“那個時候，我並不相信。”
“但現在，我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許當你踏入上蒼那一刻起，一切都會被改變。”
腦海中浮現出她與袁雪妃第一次相遇時的談話，蕭婧露出了一抹淺笑。
雖無法看清全貌，但這一抹笑容，卻美得足以讓天地失色。
這時，陸然抬頭詢問道：“母妃是否和婧姨你說過，我與她的來歷？”
“沒有！”蕭婧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陸然有些失望。
自己的身世與母妃的來歷，一直是他埋在內心最深處的疑惑。
可沒想到，就連婧姨也不知道。
如此一來，要想解開這個疑惑，只有進入歸墟，重回上蒼！
“蕭氏一族中可有關於上蒼的描述？”
“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思緒流轉間，陸然有些疑惑地問道。
無論是蕭氏一族，亦或是母妃，還是傳言之中，上蒼都是一個極其神秘僅存於傳說中的地方。
而現在透過婧姨與母妃，卻是知曉這是真實存在的，自然想了解一二。
蕭婧道：“族中記載的上蒼，僅有‘浩瀚無疆，縹緲若幻！’這八個字。”
浩瀚無疆，縹緲若幻！
這般朦朧的形容，更為上蒼籠罩上了神秘的色彩，但他卻沒辦法想象出來，那是一個怎麼樣地方。
緩了緩思緒，陸然將心中繁雜的想法壓下：“婧姨，繼續煉化幽冥鬼印吧！”
幽冥鬼印僅是暫時壓制了，若要完全拔除，還需繼續將其中蘊含的鬼煞如同抽絲剝繭般，慢慢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