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情有些疑惑:“為何小然你會突然問起元緒帝?”
提及這點,蕭婧那深邃與浩瀚星空的眸光亦是落在了陸然身上。
兩人都知道,他肯定不可能無故詢問元緒帝。
迎著她們的眸光,陸然沉吟了一會:“雪情姐還記得,我此前曾進入過大虞皇陵嗎?”
蕭雪情微微頷首:“你曾說過,大虞皇陵地下還有一處地下宮殿,裡面放著兩具靈棺。”
“其中一具靈棺,是大虞帝修煉所用,也是他安置龍靈地芝的地方,另外一具靈棺是……”
說到這裡,聲音驟然一頓,瞬間瞪大了美眸:“是元緒帝!”
陸然點頭,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個時候,我恰巧闖入了地下皇陵,並感知到大虞帝處於一個特殊的狀態。”
“那種狀態,說是修煉,倒不如說是沉睡。”
“若非因為我取走了龍靈地芝,只怕他都不會甦醒。”
“而且,我能感知到棺木中的元緒帝身上沒有衍生任何一絲屍氣,不像是已經死了將近百年之人。”
那個時候,因為局勢緊張,陸然並未多想。
但現在想來,卻是發現了不對勁。
“一朝帝皇死後,自身氣運消散,生機湮滅,便會衍生屍氣,需入土安葬。”蕭婧淡然一語:“元緒帝壽終正寢後,大虞帝繼位,到如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
元緒帝死了一百五十多年,卻沒有衍生任何屍氣。
蕭雪情瞪大了美眸,陸然若有所思:“生死倫常,是天地間無法打破的規則,特別是皇朝帝皇。”
“元緒帝的壽元已然耗盡,但卻未衍生屍氣,我懷疑他動用了甚麼秘法,活了下來。”
得氣運者不可長生,這句話是對皇朝帝皇的寫照。
無論你甚麼境界,日月境也好,陰陽境也罷,在擁有氣運的加持後,其壽元便無法超過千年。
元緒帝壽終正寢,正是因為無法打破這個規則。
既是知道這一點,這位被譽為大虞皇朝歷代最為驚豔,野心勃勃的帝皇,甘願就這般死去嗎?
“得氣運者不可長生,元緒帝根本沒有辦法擺脫這個枷鎖,要想活下來,除非……”
蕭雪情似明白了甚麼,黛眉微微皺起:“小然你的意思是,元緒帝曾經嘗試過剝離氣運?”
“可這種方法根本行不通。”
毫無疑問,元緒帝只有將氣運剝離,才能逃離規則的束縛。
可氣運之說虛無縹緲,根本無法掌控,又談何剝離?
要不然,諸多皇朝的帝皇根本不會被氣運束縛,導致壽元不過千年。
陸然腦海中掠過姒姨告知他的隱秘,道出了自己的猜測:“大虞皇朝的來歷,我懷疑與羽化皇朝有關。”
蕭婧似瞭解甚麼:“上古時期,那一方由宗門演化成皇朝的頂尖勢力?”
“為何你認為兩者之間有所關聯?
陸然解釋道:“因為這方頂尖勢力,曾經聚攏了九州所有陣道宗師,共同勾畫出了一種能轉移氣運的大陣,其名為《偷天換日》,至於是否成功,誰也不曾知曉。。”
“隨著時間流逝,滄海桑田,這個大陣也早已消失在了歲月長河中。”
“但我此前卻發現,大虞帝在大虞後宮之中刻畫了這個大陣,並且已經將自身的氣運金龍轉移了八道。”
這個隱秘,是姒姨告訴他的。
而除了這一點外,還能從皇朝的名字可以看出相似點。
羽化皇朝,大虞皇朝。
“羽”和“虞”兩個字讀音相近,加上偷天換日陣,若說是巧合,只怕誰都不會相信。
陸然眯起了眼睛:“所以我得出了一個猜測,或許大虞皇朝的第一位祖先,便是羽化皇朝的後人。”
兩方皇朝間隔的時間太過久遠,誰也不會聯想到一起。
但透過這兩點,卻是讓他有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猜想。
從驚訝中回歸神來的蕭雪情,忍不住說道:“若大虞皇朝真的掌握了這個大陣,為何歷代帝皇都未打破氣運的束縛?”
蕭婧猜測道:“或許是因為這個大陣要求太過苛刻。”
“婧姨猜得沒錯,但這僅是其中一點。”
陸然點頭應道:“最重要的是,大虞皇室所掌握的這個大陣並不完整,或者說僅擁有一部分。”
“只有將大陣完全補齊,再將所需要的條件湊齊,便可刻畫大陣,轉移氣運。”
在他看來,大虞皇室手中本就持有《偷天換日》大陣的部分殘本,而在皇朝建立後這些年裡,便讓人暗中搜尋剩下的殘本。
千百年來,大虞皇室經過無數時間的尋找,幾乎將這方大陣完全補齊,但還差了這最後的一部分。
這最後一部分,便存於慈航劍境之中。
正是知道了這點,大虞帝才以虞清禪作為交換,把《偷天換日》大陣最後一部分殘本取回。
蕭雪情不解:“即便是如此,小然為何認定與元緒帝有關?”
陸然臉上露出了譏諷之色:“元緒帝既有著龐大的野心,又有驚豔絕倫的修煉天資,這麼一位帝皇怎麼甘願就此死去?”
“為了打破這個束縛,他可是做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而是他此前調查十六年前的真相時,偶然得知,元緒帝在還未繼位時,曾經是天機宗的真傳弟子,並且修煉了天機宗的《天機術》。
天機術,可以推演一切天機。
有了它,便能加快尋找最後一部分偷天換日大陣殘本。
沒有意外的話,正是藉著《天機術》,元緒帝知曉了最後一部分的殘本存在於慈航劍境之中,如此才有了大虞帝后續的交換。
蕭雪情說道:“若元緒帝真為擺脫氣運的束縛做了那麼多,那為何他還願意將皇位讓給大虞帝?”
“這樣一來,他所做的一切,不就統統為大虞帝做嫁衣嗎?”
雖然大虞帝是元緒帝的子嗣,但涉及皇位,還有打破氣運規則之事,只怕元緒帝也不會願意成全他。
陸然輕聲一語:“可能他壽元將至,不得不這樣做。”
“而要繼續籌劃一切,只有透過一個方法,才能夠活下來。”
蕭婧皺了皺眉頭:“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