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其餘六脈傳音商議後,青蒼與蛟尊對視了一眼,看向了白荒,冷聲問道:“荒尊的意思是?”
對上眾人的眸光,白荒淡然一語:“本座會進入虛無深淵,尋找那黑袍人。”
“只要找到他的屍身或相關之物,就能知曉他是否骨族之人。”
“同時,為了表明我族的誠意,也會一併尋找青冥老祖的屍身,並帶回來讓九幽魔蝶一脈安葬”
這場紛爭的起因,便是因為那會施展【啻骨十術】的黑袍人。
為了洗脫骨族的嫌疑,哪怕虛無深淵中存在大恐怖,他只能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青蒼半眯著眼睛,冷然道:“可如果黑袍人的屍身已被裡面的恐怖生靈撕碎或者吞噬了,又當如何?”
“況且,就只有荒尊進入其中,若是隨意找一個非你族的屍體來頂替,我們也無法判斷真假。”
白荒似早已預料到了這點,出言道:“此事很簡單,你們幾位可將一縷神魂之力依附在本座身上,到時候便可記下里面發生之事。”
“待本座從虛無深淵出來後,這一縷神魂之力回歸本體,自然知曉本座有無弄虛作假。”
“現在解決辦法本座已經提出,就看諸位是願意等些時日,查明真相……亦或是選擇現在開戰,都由你們決定。”
一語傳出,本該被動的局勢,頃刻間就變為了主動,更把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是該等些時日,還是選擇開戰?
除骨族外的七脈強者皆是陷入了沉思,並互相傳音商議。
聽到這話,白重看向了旁邊的白荒,神情陰鬱至極:“若父親你進入虛無深淵中,遇見裡面的主宰生靈……”
步入陰陽境的青冥老祖都死在了虛無深淵中,由此可見裡面那尊主宰生靈究竟是有多恐怖。
可現在,白荒要進入其中,他如何能不擔憂?
對此,白荒看了他一眼,冷聲問道:“此事還有其它解決辦法?”
白重沉默了下來,沒有答話。
他也未預料到會出現這種不利的局勢。
本以為只有九幽魔蝶一族的妖血被盜,即便無法找到那該死的黑袍人,但局勢仍然能掌握。
畢竟,妖族八脈中,骨族實力與底蘊最強,根本不用畏懼九幽魔蝶一族。
可現在,七脈的妖血玉,甚至是骨族的妖血都一起被盜取,這個黑鍋還扣在了骨族頭上,面對七脈聯合,就算是骨族有著天大的底蘊,也沒有任何辦法。
要是給不出一個交代,七脈絕對會聯合一起,不惜與骨族一戰。
畢竟,妖血玉對七脈來說太過重要了。
屆時,啻骨山將血流成河,哪怕能從大戰中活下來,日後也會被逐漸吞噬。
場中,其餘七脈強者並未考慮多久,便有了答案,蝶尊青蒼與蛟尊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道:“我等給骨族七日時間,時限一過,若未給出交代,那便戰吧!”
話落,七脈強者皆是丟擲一塊玉牌,將自己一絲神魂注入了其中,緊接著空間扭曲,一道道身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接過七塊玉牌,白荒掃過骨族眾人,最後落在了白重身上:“以秘法感知虛無深淵所在,開啟虛空通道!”
時間緊迫,他不想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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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懸崖下,竹林環繞的溫泉中,水霧如同雲狀般緩緩升起,迷離而又朦朧,恍若處於夢中仙境一般。
隱約間,山澗中傳來潺潺流水之音,隱約可見那清澈澄淨的靈泉泉眼。
細流從中流淌而出,從兩側山澗中流經,經過了平坦肥沃的土地,滋潤著周圍生長的靈植,最後注入了溫泉中。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暖意,還夾雜著一種清幽芬芳,令人不由自主地沉迷於其中。
注視著眼前仙境,已然身處其中的陸然怔在了原地,難以從美景中自拔。
“小然,你……你還不快起來。”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顫音,夾雜絲絲羞意與媚意,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頭大的陸然壓下了心中的躁動,緩緩抬起了頭,便對上了小月那一雙波光粼粼,似要滴出水來一般的美眸。
“小月,我不是有意……”
口乾舌燥的他想說些甚麼,但知道眼下不是說這些之時,便連忙轉過了身。
雖說有玩鬧的成分在,可剛剛那般舉動,著實不太妥,哪怕這僅是個意外。
見陸然準備從溫泉中出去,一條沾染著晶瑩水珠的雪白尾巴捲住了他的身軀,又拽了回來:“你要去哪?”
迎著小月水意水意昂然的眸光,陸然下意識地說道:“我先出去,等小月你沐浴完,要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在剛才,他內心中的旖念已經達到了頂點,讓他差點控制不住。
若非此前修煉《正邪真經》經歷過不知多少次心境的磨練,只怕早就出事了。
“傻瓜!”
見他到了這般地步還在剋制著,不想因為情/欲而傷害到自己,澹臺明月內心既是甜蜜又是感動。
腦海中掠過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一開始的相識,逐漸熟絡,到現在的關係親密,彼此間的一個個畫面如同走馬觀燈般緩緩變幻。
那一日,她救了他,是兩人的初見。
隨後,他給她起了名字,告訴她名字就是代表著獨一無二的自己。
再到後來,一起打獵,一起享受美食,一起修煉,一起相擁而眠。
所有一切美好的記憶都有著他與她的身影。
柔情千迴百轉,澹臺明月紅唇揚起了一抹動人的弧度,眸光落在了眼前人身上,聲音柔和而又悅耳,還帶著絲絲嫵媚之意:
“小然幫我沐浴,現在輪到我幫你了。”
“幫我甚麼?”陸然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回了一句。
直到那修長精緻的玉腿緩緩交疊在一起,兩隻如雪玉足浸潤在了溫泉中,蕩起了道道迷濛的漣漪,如同兩隻美豔動人的蝴蝶於其中翩然起舞時,他才明白過來。
此前,兩人都是這般互幫互助的,如此就成了習慣保留了下來。
“小然,還記得那時你與我玩的猜一猜遊戲嗎?”
水中的兩隻美豔蝴蝶圍繞著一株紫竹上下起舞,澹臺明月那絕美無瑕的玉顏與耳根發燙,貝齒輕咬紅唇。
陸然保持著器宇軒昂之姿,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自是……記得的!”
可他的眸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水中。
“那個時候,我猜來猜去,愣是猜不到。”
“直到取出了法器之後,小然才不得不告訴我。”
澹臺明月半眯著美眸,雪膩纖細的玉臂撐在了溫石上,露出了回憶之色,
水霧升騰,氤氳旖旎。
浸潤了溫水的雪足多出了一絲溫潤,十顆嬌嫩的玉珠貝趾上盪漾著潔白的光暈,如同極品寶石般,映照出晶瑩光澤。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陣暖風吹拂而過,迷離月華盡數傾瀉而下。
“呼……”
陸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握住了水中的雪中玉足,溫柔地為其洗去上面的汙濁:“那還不是小月你貪玩,還讓我不要開口。”
那個時候,他知道小月單純,所以只想好好敷衍過去。
誰料到,小月不達目的不罷休,愣是猜了一晚上,最後讓他頭都大。
“貪玩,是因為小然在身邊,寵著我,順著我,包容著我。”
“可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去狐仙嶺尋找父母了。”
說到這裡,澹臺明月握住了陸然手,緩緩覆蓋在了自己的心房上,露出一抹嬌媚動人的淺笑:“所以,在離開之前,我想與小然你完成最後一步。”
“這樣一來,我與小然就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小然願意嗎?”
面對著這深情話語,陸然卻是搖了搖頭:“此話該有我來說。”
“小月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願意!”澹臺明月沒有任何猶豫,就給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這麼多年以來,她的世界都是空白的,有的僅是無盡的孤獨。
可自從陸然來了之後,都不一樣了。
空白逐漸多了絲絲色彩,更有了他與她的身影,那都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所以,她想與他描繪出更多好看的色彩。
得到這個答案後,陸然牽起了小月柔弱無骨的手掌,與其十指緊扣,對天而語:“今日,我以陸然與明月為證,與澹臺明月共結連理。”
“只願一生一世,白首不分離!”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暖,澹臺明月面含柔情,輕聲一語:“只願一生一世,白首不分離!”
話音落下,只見那一縷縷月華籠罩在兩人身上,似為其送上祝福。
他與她對視一眼,面容緩緩靠近,直到鼻尖相觸,彼此的唇瓣互相貼合在了一起。
唇齒相依中,柔情縈繞交織,濃郁的情意互相交融,緩緩融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情到濃時人自醉,愛到深處心不悔。
噹一聲如同鳳鳴般的輕喃於溫泉中傳出時,水中倒映出的兩道剪影逐漸變成了一道。
暖風徐徐,水中花瓣搖曳動盪,波光盪漾!
溫石上,落下了一朵如血紅梅,結出了屬於她與他的情緣果實,亦是她與他的情緣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