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的人群后方,
以往穩坐如山的王五爺,此刻卻是冷汗直冒,
身子僵直,哪怕是口水都不敢輕易下嚥。
就那麼驚恐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後那個氣息冰冷的傢伙輕拍他的肩膀。
白無水微微彎腰,雙手搭在王五爺的肩膀之上,
看著前方兩百人的亂戰,
聲音如老上海歌女般尖銳嚇人:“五爺,咱倆也算是一個時間出道的吧?”
“那年..你40,我28。”
“而今,你成了個半百老人,我也不再年輕。”
王五爺輕顫著身子,不敢回頭去看那滿是刀疤的恐怖面頰:“無水,你我認識也有十五年了。”
“給條生路,我助你重立天門。”
白無水呵呵笑了笑:“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王五爺連連點頭:“你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但在這車樓,以後你就是天。”
“這車樓,只有一個幫派,那就是天門。”
白無水揉了揉王五爺的肩膀:“你的肉都這麼鬆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王五爺臉上勾起難堪的神色:“享受久了,缺乏鍛鍊了。”
“怎麼樣,車樓歸你。你以後說甚麼就是甚麼。”
白無水拍了拍王五爺的肩膀,走至他的身旁,
雙手負於背後:“天門嗎...那曾經也是我窮其一生打造的夢。”
低頭看向王五爺,
那猙獰恐怖的面容讓的王五爺嚇得直接身子一縮。
白無水不斷彎腰貼近,直至都能清晰感覺到王五爺的鼻息:
“好好看看這張臉,很陌生吧?”
“雖然沒人說,但我很清楚。齊勇和柳安的離開,和你浪潮會脫不開干係。”
“王忠倒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又是揉了揉那發黑微微向外翻肉的脖頸切割口:“割我喉嚨的人,是你們的人吧?”
“有那個身手,我猜...是麥華。”
王五爺身子狠狠一顫,滿是褶皺的臉上已經流滿驚懼的汗水。
看到王五爺這個反應,
白無水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遠方,豹子頭的嘶吼穿透黃沙漫天,
阿權和阿飛的屍首被他拋至天空。
白無水呵呵一笑:“天無絕人之路,我活下來了。”
“我甚至還在山裡活了整整一年。”
“你知道嗎,不是那些特種兵抓住的我,是我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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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抓住的我。”
“我知道,依照我以往做的事,一定會把我送到赤煉監獄來。”
“不過我沒想到,我的運氣會那麼好,和你還有小豹關在一個地方。”
“當初趕盡殺絕,你...悔嗎?”
如女鬼般的聲音環繞在王五爺耳邊,
那猙獰滿是刀疤的面容距離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王五爺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落入了地獄,眼前的傢伙就是修羅惡鬼。
險些被嚇的哭了出來。
聲調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動你!我保證,你想要甚麼,我竭盡所能都給你!!”
“錢!女人!地位!只要在這監獄裡需要的,我全都給你!全都給你!”
白無水嘴角微微咧起,面上猙獰的傷口如蛇般遊動,
因為情緒的微微上漲,甚至還有了些許充血的跡象,更顯駭人。
“我想要自由。”
“自...”王五爺神色一僵,欲哭無淚。
磕磕巴巴為難道:“我..我也出不去啊!”
白無水轉了轉手腕:“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那你還有甚麼用處。”
王五爺感覺危機降臨,驚慌道:“不..不是。無水,白神,白爺!!”
“白爺!!我死了,王忠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會派人進來搞你!”
“我和你保證!只要留我一條狗命,在這車樓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都得叫你白爺,我就是你身後的一條狗!”
“我..我從此退出浪潮會,我入你天門,好不好..我入你天門!!”.
看著白無水那越發冰涼的眸子,
王五爺不復以往淡然,情緒越發激動,乞求的聲音不再壓抑,
傳至全場每個人的耳中。
“哈哈哈!!聽到沒!你們的五爺!就是這樣!”豹子頭狂聲大笑,
嘲弄之意滿滿。
王五爺那卑微到極點的乞求如千刀萬剮般,刺在一眾還在拼殺的浪潮會成員心中,
皆是無力的鬆手,不可置信的注視著那已經跪倒在地上的蒼老身影。
王五爺緊抱著白無水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放我一條生路,我還沒活夠啊白爺!!”
白無水低頭看著那卑微的身影,眼中滿是冷漠:
“五爺,你我都是乘了世家消失的大時代走到現在。如此行事,晚節不保啊。”
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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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不停搖頭:“只要白爺高興!我怎麼樣都行!白爺!看在十五年交情,給個機會!!”
白無水緊盯著王五爺,輕嘆了口氣:“五爺,你要是悲壯而死,我白無水敬你一輩子。”
“看看你現在這膽小如鼠的樣子,再活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了。”
王五爺乞求的聲音一停,
緩緩抬頭,強行咧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白無水,真的要做這麼絕?”
白無水摸了摸脖頸:“你們給過我機會嗎。”
王五爺眼中的卑微在瞬間消散,眸子中閃過陰狠歹毒之色,
只是眨眼之間,
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一動,
雙手抓住地上黃土衝著白無水猛地一揚,
又是急速扭身,重拳狠狠砸在身後一直坐著的搖椅之上,
椅把崩碎,一柄寒芒閃射而出!
匕首!!一柄鋒利的匕首竟然是被王五爺藏在了椅子之中!
躲過了獄警的搜查,晃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將兇器帶入了監獄內!!
王五爺眸中的歹毒狠辣達到極致,
右手緊攥匕首,
一切都是瞬息之間,
狠狠掄臂,衝著身後的白無水扎去。
“白爺!!!”遠方,豹子頭急切的嘶吼傳來,
急切的向著白無水飛奔,
可是....
啪嗒——
王五爺那掄刺而出的匕首,竟然是脫手而出落在地面。
豹子頭疾衝的身子一頓,
前方,
白無水的手掌攥成手刀狀,橫切在了王五爺的脖頸之上。
王五爺本就缺乏鍛鍊,根本無法抵抗白無水的全力一擊。
身子來回晃盪了兩下,大張著嘴巴想要嚎出,但卻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白無水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
走至王五爺的身後,
一手掐住他的面頰,
將匕首緩緩放在王五爺的脖頸之上,緊貼在他的耳邊:
“五爺,我白無水,送您最後一程。”
“到了底下,代我跟那些老前輩們,問聲好。”
眸子冰冷,泛起兇狠之色,
鋒利的匕首,猶如切割豬肉一般,
來回,來回,來回。
咔呲,咔呲,咔呲。
不停切割著王五爺的脖子,
鮮血不斷溢位,直至噴射。
王五爺身子因為血液的流逝而不斷顫抖,
面色越來越白,嘴中咕嚕咕嚕的冒著鮮血。
在極致的痛苦之下,飲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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