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陸陸續續的,又是有著四五個人被押送上了車。
還是相同的,他們的氣息頗有些耐人尋味。
距離市區越來越遠,路邊只剩下黃沙土地和乾枯的灌木叢。
環境越發荒涼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
囚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內一眾看似昏昏欲睡的囚犯們皆是神態各異的觀察著四周。
車門開啟,
幾個手持槍械的警察挨個給眾人戴上了眼罩。
很顯然,接下來的路,不能向外公開了。
眼罩很嚴實,
帶上之後一片漆黑,
但左言能夠感覺到車輛在劇烈的晃動,
應該是在坑坑窪窪的石子路上,
車窗外偶然傳來的溼氣..聞起來像是在河邊。
到底是甚麼地方,要做的如此保密且偏僻?
吱——
囚車停下了,很明顯的。
左言聽見了開門,有人被帶下車的聲音。
十分鐘後,
第二次停下,
又有人被帶了下去。
錦宇微微側過頭去,悄聲道:
“這片區域應該很大,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下車。注意安全。”
左言其實不是很害怕,反而是有些擔心錦川梵宇。
雖然梵宇大哥確實練習格鬥,但他似乎從小就更喜歡看書和鑽研謀略。
也是因此,錦川梵宇並不像他父親那般神擋殺神,
而是成為了夜良叔叔最為滿意的頭號弟子。
若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這個地方很危險...
那光靠他那點功夫...真的可以嗎..
吱——
囚車再次停止,
而這次,被帶走的是左言。
左言很直觀的感覺到自己是被人硬生生架起來的。
而且...有人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毛巾上有種微微刺鼻的化學用料味,M.Ι.
還來不及屏息,便是覺得腦中一陣天旋地轉,
原本漆黑的眼前此刻也是閃爍著五顏六色。
身子一軟,直接沒了意識。
......
轟!!
鐵門撞擊的巨響讓的地面一震,
伴隨著這陣轟鳴,
左言緩緩的睜開雙眼,腦中有種昏沉沉的迷醉感。
讓地眼前事物顯得有些眼花繚亂。
一個鯉魚打挺呼的坐起身來,狠狠拍打了兩下腦袋。
地面是水泥地,還有著乾透了的血跡。
空間內的味道很難聞,
是汗臭味夾雜著排洩物的味道。
左右看了看手臂,
自己已經被換上了囚服,
這些傢伙..速度夠快的。
“犯甚麼事進來的?
:
”
就在左言恍惚之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
左言微微皺著眉頭,雙手搭在膝蓋上偏頭瞧去。
那是一個扭扭捏捏的男人,看起來,不太像是個性取向正常的傢伙。
問話的男人翹著蘭花指再次道:“問你話呢~”
左言舔了舔舌,略微壓下噁心的感覺,
嘴角掛起一抹溫柔的微笑:“殺人。”
“殺人?哎呦哎呦~”男人立馬向後躲了一躲,
左言這才能夠完完整整的看清牢房的全貌,
很像是那種普通的學生宿舍,
但很遺憾,沒有給大家放衣服的櫃子。
這好像是個大通鋪,E
狹小的空間內擺放了二十四張床鋪。
大家都是你挨著我我挨著你,互相聞著互相的腳丫味道。
唯一能夠稱得上傢俱的,也就只剩下緊靠在尾端牆面上,
一個泛黃的馬桶和一個洗手池。
但卻是露天的樣式,
上廁所,那就等同於是在其餘獄友的面前脫褲子。
隨著那個娘炮向後躲了一躲,
上鋪,立馬坐起了三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紋龍畫虎看起來好不威風,
捏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左言好一會,
嘲笑道:
“小朋友,不要想著用殺人來給自己壯勢,能進來的哪個手上沒幾條人命?”
左言輕笑了笑:“謝謝提醒。”
幾個男人眉頭一挑,這小屁孩看著不大,膽子但是不小,
嚇不住他啊!
咚咚——
紛紛跳下床來,胡亂套好鞋子,
挺著大肚子圍在左言面前:“和叔叔們說說,犯了甚麼事?”
左言掰了掰手指,發出咔咔聲響。
抬頭溫柔笑道:“殺人。”
“嘖..”幾人皆是吸了吸牙,活動脖頸道:
“小朋友,看你剛來不懂規矩。叔叔們給你講講。”
“犯了甚麼事你藏著掖著也沒用,我們總能給你查出來。”
“但你要是撒了慌,那叔叔幾個也只能幫你鬆鬆皮了。”
左言眉頭一挑:“怎麼?犯的事不同,待遇還不一樣了?”
其中一個光頭,肚子上紋了個肥碩的彌勒佛,
咧嘴狠狠一笑,指著左言坐著的床道:“你看看床底下。”
左言向著床底看去,
床下,一個渾身血汙的身影,被活活掰成了對摺。
小腿緊貼在腦袋上,被塞在狹小的空間之中。
左言眉頭微皺,但並未大驚,抬頭笑道:“他這是怎麼了?”
光頭似乎有些驚訝左言的反應平淡,
拍了拍肚子道:“這是最低等,販賣小孩。
:
”
“在咱們這,不配睡床。”
左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我倒是很認同。”
話才剛說完,
猛地彎下腰去,修長的手臂伸進床底,
絲毫不顧床底那傢伙痛苦的哀嚎聲。
當著光頭幾人的面,
直接將其給拖了出來。
一把抓起男人的頭髮,對著地面。
砰!!
重重砸下,男人當即就是翻了白眼。
隱約間甚至還能聽到些許骨裂的聲響。
左言緩緩站起身來,
眸子直勾勾的注視著光頭大漢,
腳後跟對準地上傢伙的胸口。
嘴角掛著淡笑,但眼中卻是有著一種殺人奪魄的兇殘:
“我是不是,也得這麼做?”
嗖!!
大腿驟然高抬而起,
直直的從光頭的耳邊掠過,
那等速度快到驚人的程度,讓的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
咔嚓——噗!!
左言的左腳已經兇殘的踩踏在了男人的胸口,
胸口瞬間凹陷,肋骨更是傳來震碎的聲響。
地上男人鮮血噴湧而出,
濺在了左言的臉上,濺在了光頭大漢幾人的臉上。
左言沒有去抹,
蹲下身來,抓著男人的頭髮將他單手拉了起來。
咧嘴溫柔的笑著,
但目光至始至終都是直勾勾的盯著光頭大漢:“那你說我這樣行不行?”
轟!!!
帶著駭人的速度和恐怖氣勢,
左言抓著男人殘忍的向著下方摁去,
膝蓋高抬而起。
男人的面門直接撞在了左言的膝蓋上。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粘稠的鮮血混雜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碎骨不斷濺射。
光頭大漢幾人眼中的輕視也已經蕩然無存,
看著出手兇殘到極點,但嘴角依舊掛著笑意的左言。
瞳孔也是不斷的打顫,
那咔嚓咔嚓的骨裂聲不斷傳至耳邊,讓的他們感受到了心靈上的直接震撼。
這他媽...真的是殺人進來的...
這傢伙...絕對是特麼變態殺人狂!!
顫抖著身子,有些難以忍受的偏過頭去,
現在的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左言的殘暴震懾住了他們,
可他們本就是按照規矩去給新來的人下馬威。
現在要是退了...
猶豫間,
左言下手的力度越來越重,很顯然,若是再繼續下去。
那個傢伙一定會被左言活活砸碎腦袋。
也是在這時,
從角落的床鋪,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響:
“肥波,你們幾個給小兄弟讓個清淨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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