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今日真是兇險,這聞明為了壞你文名,竟然偽造書信,簡直可惡!”姬闕知道聞明跟孫江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的唱雙簧,真正主使的並非孫江,而是聞明。
他沒想到聞明竟然這麼卑鄙,連這種手段也用得出來!
江寒緩緩收回瞭望向樓上的目光,眼中的古怪光芒緩緩消失,說道:“害人者人恆害之,你且看著吧!”
姬闕點了點頭道:“不錯,今日他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頓了頓,姬闕看向樓上道:“不過他怎麼去得那麼久?孫江,你們不會又在搞甚麼陰謀詭計吧?”
孫江臉色煞白,周圍的人都厭惡的看著他,離他離得遠遠的。
孫江知道,從今日開始自己便廢了!得罪了衛國公府和寧國公府,更害得聞明損失了十張聖頁,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畫舫也未可知。
姬闕看著孫江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皺了皺眉道:“聞明怎麼還不下來?不會是跑路了吧?走!上去看看!”
姬闕一開口,立馬就有好幾個書生想上樓看看。
“江寒,一起上樓找找聞明,去了那麼久沒回來,該不會是真的跑了吧?”姬闕對江寒道。
江寒緩緩點了點頭,道:“想來應該不至於。”
姬闕與十幾位書生一起往畫舫二樓走去,江寒則是慢悠悠跟在身後。
到了二樓的走廊,還未看到聞明,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若隱若現的喘息聲,隱約還有犬吠之聲。
“聞明在哪裡呢?怎麼不見了?”
“是啊,你們家少爺呢?”
有人看向聞府的家丁問道。
那些家丁卻臉色有異,期期艾艾道:“少爺,少爺……”
這時有人道:“等等,這是甚麼聲音?好像在那!”
說完,那人便朝著走廊西側的方向走去。
那些聞府家丁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姬闕直接伸手將人推開,大步走了過去,在走廊的轉角處,一個靠窗的角落裡,眾人終於看到了聞明。
但只一眼,就讓眾人臉色大變,面面相覷,有的臉上更是浮現出震驚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只見聞明脫了褲子,臉色漲紅,俯身竟壓在一條大黑狗身上。
而那條大黑狗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聲。
反觀聞明,滿臉興奮之色,竟然仍在劇烈運動中。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明他,他怎麼跟一條母狗……”
“嘖嘖,好一個聞家公子,癖好果然與常人不同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聞明竟然有此一面,今日總算是長見識了。”
眾人震驚過後,有的面露嘲弄之色,有的臉色充滿驚懼,有的滿臉厭惡,有的面露幸災樂禍之色。
“少爺,快,快醒醒!”一個聞府家丁驚恐上前,拉住聞明的手。
然而聞明卻直接伸手把人推開,喝道:“走開!”
眼見聞明已經徹底失了神智,那聞府家丁一咬牙,一個手刀砍在了聞明後腦上,直接將其打暈。
而聞明也是一個哆嗦,直接昏死了過去。
“快,將少爺帶走!”那聞府家丁雖然不知道自家少爺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但也知道當務之急是帶走少爺。
當即便有三四個家丁伸手抱住聞明往房間去。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大感滑稽,有不怕聞府的人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
姬闕一臉震驚的表情,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聞明竟然跟一條母狗……他瘋了嗎?怎麼堂而皇之做這種事情?”
江寒臉上露出淡淡微笑,說道:“或許他真的瘋了呢?走吧,今日這場宴會很不錯!”
姬闕點了點頭,確實該走了,聞明在這鹿鳴宴上做出這種事情,還讓這麼多人看到,他也算是身敗名裂了!
江寒走回到一樓,便有人詢問樓上發生了甚麼事,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聞明竟和一條母狗做出那樣的事後,都是臉色充滿了震驚,再三確認後方才相信不是聽錯了。
“走吧!”
江寒搖了搖頭,便要與姬闕離開畫舫。
就在這個時候,七八個聞府家丁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等等!我家少爺變成了這樣一定是被人下了藥!你們不能走!”為首的家丁喝道。
姬闕臉色一沉:“你們是甚麼意思?把我們當成兇手了?還不給我滾開!”
那家丁咬著牙冷冷道:“總之誰也不許離開!下藥的人一定就在你們之中!”
姬闕怒道:“就憑你們也敢攔我們!滾!”
他張口一噴,文氣化作寶劍,竟震得七八個家丁左搖右晃站不住腳。
江寒不禁多看姬闕一眼,這姬哥,儒道修為不淺啊!
他走出畫舫,正要踏出去,身後那個家丁便大叫:“江寒,今日之事肯定與你有關!你這個卑鄙小人!”
江寒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起來,淡淡道:“與我有關?我上過畫舫二樓了?還是你看見我給你家少爺下藥了?你們真當我江寒是任你們汙衊的人?”
“除了你還能是誰?”那家丁咬牙道。
江寒淡淡一笑,道:“好,就當是我好了。你們送我一首詩,那我也回送一篇!不過今日不想寫詩,便送你們一篇文好了!”
話落,他化才氣為筆,憑空書寫:
“青州賈某,客於外,恆經歲不歸。”
眾人面面相覷,這一句意思很簡單,就是說青州有一個商人,經商在外,經常一年都不回家一次。
江寒這是要寫甚麼?
江寒繼續落筆:“家畜一白犬,妻引與交,犬習為常。一日,夫至,與妻共臥。犬突入,登榻,齧賈人竟死。”
眾人大驚失色。
這一段簡直令人悚然一驚!
這……這是在暗指聞明?
江寒揮筆無聲,才氣卻凝聚虛空:“后里舍稍聞之,共為不平,鳴於官。官械婦,婦不肯伏,收之。命縛犬來,始取婦出。犬忽見婦,直前碎衣作交狀。婦始無詞。使兩役解部院,一解人而一解犬。”
所有人都是更加驚訝,這所寫的是一個故事,說的是婦人與狗通姦,狗咬死了丈夫。
但卻似乎在暗諷聞明。
“有欲觀其合者,共斂錢賂役,役乃牽聚令交。所止處,觀者常數百人,役以此網利焉。後人犬俱寸磔以死。嗚呼!天地之大,真無所不有矣。然人面而獸/交者,獨一婦也乎哉?”
江寒寫完最後一段,說道:“此篇文章,名為《犬奸》!贈聞明!”
所有人都是驚呆了。
而與聞明關係好的人都是驚得渾身顫抖。
江寒這篇文太狠了!
一旦傳出去,聞明何止是身敗名裂啊!
只怕要被天下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