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那兩個蠻人雖然聯手,卻也左支右絀,難以抵擋。
從這一點看,絡腮鬍至少也是一位五品顛峰宗師。
江寒觀察了一會,發現絡腮鬍穩佔上風,便繼續挽弓射擊攀爬的蠻人。
便在此時,蠻人士兵中出現了二三十位身穿深紫色長袍計程車卒,動作極快的攀爬飛雲梯。
這些士卒速度遠比普通蠻兵還要快,曲膝一跳,就上了四五米,眨眼間就快上了城頭。
“這是蠻人中的高手!”江寒急忙挽弓放箭,在那兩名戰陣詩的加持下,他的箭術又準又快,同時威力極大。
一箭射出,頓時洞穿了一名紫衣士卒的腦袋。
“先殺那四個儒士!”紫衣蠻人中有一個用嘰裡咕嚕的語言說了一句。
所有紫衣蠻人以極快的速度攀登上牆,隨後目標準確地朝著江寒,孔元濟等人殺了過來。
“射!”
江寒不慌不忙,挽弓射擊,第一名紫衣蠻人只衝到他身前七步內就被他一箭穿顱而死。
緊接著他又連挽三弓。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紫衣蠻人分別在離他第五步,第四步,第三步被射死。
但下一刻,一名紫衣蠻人就閃身出現在江寒三步之內,揮刀朝他腦門劈落!
這個距離一旦劈實,江寒腦袋非但搬家不可。
然而下一刻,那蠻人手中的刀卻停在了江寒體表之外。
而江寒身上竟然散發出淡淡金光,這些金光化成一個罩,擋住了蠻人的刀。
“孔元濟的聖鍾果然好用,這聖鐘不同於聖頁,有使用的時間限制,只要將頭髮壓在聖鐘下,在頭髮沒毀掉前就能一直保護著我……”江寒鬆了一口氣,挽起一箭,近距離射死了這名蠻人。
而另一邊,孔元濟,聞明,小蘿莉也各自遭受到紫衣蠻人的襲擊。
五個紫衣蠻人一起殺向孔元濟,大把的暗器朝他密密麻麻的射去。
孔元濟縱身向後一躍,拉開距離,同時迅速挽弓,射死三個紫衣蠻人,另外兩個紫衣蠻人殺到近前,又被孔元明閃身躲過,拔出箭袋裡的箭連射兩箭給解決了。
做完這些,孔元濟背抵牆壁,微微喘著氣,這般連續挽弓射箭,不僅注意力高度集中,連體能也要發揮到極致。
哪怕是他在射死那幾個紫衣蠻人後也感到疲憊。
另一邊聞明和小蘿莉一度陷入險境,圍攻他們的一共十三名紫衣蠻人,其中甚至有四名是六品高手。
雖然聞明射死了兩個紫衣蠻人,但還是被一名六品高手貼近前,一刀就險些把他腦袋給剁了下來。
幸好小蘿莉射出一箭,逼得六品高手自救,然而她也被另外一名六品高手砍了一刀,雖然躲開了致命傷,然而左肩卻被砍中,一條左臂直接被削斷。
雖然這裡是幻境,然而這種劇痛還是讓她忍不住慘叫出聲。
“嗖,嗖,嗖!”
忽然箭聲驟響,三支利箭射向襲擊小蘿莉的蠻人,那蠻人急忙回身揮刀擋劍,噹噹兩聲,擋開兩支箭,然而也被震得手腕劇痛,整條手臂麻木。
第三支箭瞬間射入蠻人喉嚨。
小蘿莉鬆了一口氣,欣喜道:“江寒!小心!”
在她說話的同時,兩名六品蠻人都朝著江寒殺了過去,看樣子是想將江寒先解決。
江寒看著那些紫衣蠻人,二話不說,一邊後退一邊取出金葫蘆,從裡面倒出一滴聖液服下。
聖液入口,身上耗盡的才氣迅速恢復。
江寒精神一振,這聖液果然是個好東西!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
口中低聲念著詩,雙手挽著弓迅速射擊。
“嗖!”
“當!”
“嗖!”
“啊!”
隨著幾聲響起,跑在最前的一名六品先是揮刀擋去一箭,但下一箭卻擋不住,肩頭中箭,吼道:“快殺了這個儒士!快!”
另一名六品疾奔上前,離江寒不過三步之遙。
但江寒又射出一箭,那六品側身一躲,江寒已經向後躍出四五步拉開距離,再次射出一箭。
那六品挺刀一擋,手中的刀直接被箭矢震得飛了出去,虎口作裂,肩膀顫抖。
那六品蠻人驚怒交集,虎撲上前。
嗖的一聲,一箭射穿他的腦袋,六品蠻人直接跌倒在地,氣絕身亡。
“六品果然出現了,這些蠻人的語言……他們是三蠻中的須羅人。”江寒來不及多想為甚麼幻境中會模擬出須羅人攻城,便又有三名紫衣蠻人向他殺來。
“先殺了他們……”
江寒再次挽弓,又射出兩箭解決了兩人,最後一人殺來時,他伸手一摸箭袋,卻摸了個空。
糟糕!箭用完了!江寒心中一急,那名蠻人己經衝了上來,揮刀砍中江寒。
但下一刻,那刀就在江寒頭頂停了下來,彷彿被甚麼卡住了。
江寒翻身往地上一滾,抓住一具屍體上的箭,用力拔出,搭箭上弦,嗖的一聲,射死了那名懵逼的蠻人。
另一邊,孔元濟料理完包圍自己的蠻人後也支援了過來,射死了其餘紫衣蠻人,剩下兩名六品蠻人也都被孔元濟和聞明包圍。
聖鍾對我的保護似乎減弱了……江寒拿起金葫蘆再次喝了一滴聖液,補充了才氣,目光看向被他放在角落的聖鍾。
在頭髮被壓入聖鍾時,他能感覺得到身上出現了一種保護感,彷彿自己躲進了烏龜殼中一樣,然而現在那種感覺卻變弱了很多,證明聖鍾對他的保護開始減小。
若再遭受兩次致命攻擊,只怕聖鐘的庇護就會失去。
抬頭看了聞明那邊一眼,撿了幾根箭矢便上前幫忙。
在他的幫忙下,剩下兩名六品蠻人也被射死。
而這個時候,城上計程車卒也再次擊退了蠻人,那兩名五品蠻人也被絡腮鬍子砍死了。
蠻人開始退兵。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終於又守住了一波。
江寒走到衣山盡身前,只見她失去左臂,臉色慘白地躲在牆角喘氣。
“你怎麼樣?”江寒問道。
小蘿莉搖了搖頭道:“我在幻境裡斷臂,現實中沒事,只是接下來我沒辦法幫你們守城了。”
江寒明白,這一閣的考試是射,小蘿莉失去了一隻手臂,就挽不了弓箭,即便暫時還沒被淘汰出去,但用處也不大了。
如果只是受傷,他還能用治癒的詩詞治好,但斷臂的顯然做不到。
“你別急著退出幻境,先留在城牆上,或許能順利守到天明呢!”江寒說道。
這個幻境可以自己選擇退出,小蘿莉原本已經打算離開了,聽到江寒這麼說,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先留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聞明忽然臉色難看道:“不好了!蠻人的號角又響起來了!他們又要攻城了!”
聞言江寒和孔元明也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適才第二輪攻城他們的損耗已經很大了,江寒要不是有聖液,此刻已經耗盡才氣,而若不是江寒跟孔元濟及時救援,聞明和衣山盡也已經淘汰了。
現在再來第三輪還怎麼擋?
“你們看,天更黑了。”江寒指著天空道:“黎明到來前是最黑暗的時候,證明天快要亮了!我們再擋半個時辰,應該便能成功過關。”
聽到這句話,幾人重拾了信心。
孔元濟道:“剛才已經出現五品和六品,接下來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六品,如果還有底牌,就不要吝嗇,在幻境裡即便用掉了,現實中也還在。”
他是擔心有人會藏著底牌不捨得用。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聞明道。
“嗚嗚嗚!”便在這時,號角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城下方更是傳來了鐵騎的聲音。
“該死!這些操蛋的蠻人有完沒完?給本將軍守!死守!絕不能讓這群蠻人進城!”那絡腮鬍將軍大吼道。
守城士卒齊聲道:“是!”
這時候,一個儒生打扮蠻人策馬走近,高聲嘰裡呱啦的不知說了甚麼話。
絡腮鬍惱道:“這混帳在說甚麼?給老子射死他!”
所有士兵都是挽弓準備放箭。
那蠻人眼見自己被箭矢對準,急忙用大夏語言道:“須羅聖德太子率隱徒兵眾至此,命城上主將,速開城門,納頭來降,恭迎吾聖德太子進城!否則吾等破城之後,必將屠城!”
“我去你媽的!”那絡腮鬍惱怒的罵了一聲,直接挽起一箭,直接射死了那個蠻人。
眼見絡腮鬍不僅不降,還射死了勸降的人,聖德太子臉色陰沉,獰聲道:“攻城!給我攻城!”
瞬間,所有蠻兵再次朝著孤城進攻而來。
第三波進攻比之前的兩波還要猛烈數倍,這一次竟是十萬人馬一齊攻城。
炮火連天!箭矢如雨!
同時,大批身穿紫衣的蠻人以極快的身法朝城上攀去。
“來了。”江寒深吸一口氣,“天快亮了,只要抵擋住半個時辰,就能順利過第六閣了。”
他拿出破殺筆,直接書寫兩首戰陣詩,這一次是直接將威力加持在士卒的弓箭上。
體中的才氣瞬間消耗一空。
江寒直接拿出葫蘆,喝下第三滴聖液,將體中才氣補充回來。
在兩首戰陣詩的加持下,守城士卒手裡的弓箭都發生了變化,不僅暴長了尺餘,更是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士卒們看著手裡的弓箭都是露出錯愕的表情。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放箭!”絡腮鬍大喊道。
所有士卒一起挽弓,這一次箭矢的威力更加強大,第一波箭雨直接射死了不少的蠻人精銳。
所有士卒士氣大增,此刻他們手中的弓箭甚至不用瞄準就能做到百發百中,且威力強勁。
那絡腮鬍將軍也是看得一愣。
“繼續放箭,戰陣詩加強的時間有限!”江寒喊道。
所有人如夢初醒,急忙挽弓射擊。
第二輪箭雨化作滿天星點落下,不少蠻人中箭倒地。
然而蠻人此刻卻像沒有感情的機器,悍不懼死的往前衝。
“砰!”
一輛大型撞車終於來到城下,直接撞擊在城門之上,瞬間一陣地動山搖,整扇城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先殺撞車上的人!”不用江寒提醒,孔元濟已挽弓射擊推動撞車的蠻人。
在他精準的箭矢下,推動撞車的蠻人很快被射死,然而後面卻有更多的蠻人補充而來。
緊接著,第二輛撞車也從西側城牆發起了進攻,包裹著鐵皮的木頭狠狠的撞擊在城牆上,城牆彷彿發出了慘烈的哀嚎,蛛網般的裂縫密密麻麻的出現了。
“快!快擋住城門!”絡腮鬍一邊指揮,一邊也提起裝著火油的瓦罐,往下丟去。
接著挽弓射出火箭。
瓦罐摔碎,火油四處迸濺,一把火在火油中點燃,瞬間幾個蠻人都是身上著火。
喊殺聲,哀嚎聲,火燒聲,箭矢聲四處皆是,構成了戰場上最為慘烈的聲音。
“嗚嗚!”
蠻人衝鋒的號角仍在響起,一架架飛雲梯搭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蠻人往上攀爬。
雖然城上士卒不斷放箭,丟棄各種投擲物,但仍然有一批紫衣蠻人翻身攻到城牆上,打亂了守城士卒射箭的節奏。
這批紫衣蠻人胸口各繡著一個“隱”字,都是蠻人中的精銳,一上城牆就砍死了不少守城士卒。
“殺!”絡腮鬍主將挺著刀便向蠻人砍去。
此時此刻江寒也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射擊,射擊,射擊!
他不斷挽弓射箭,雖然每箭都能射死一個蠻人,然而蠻人的數量實在是遠遠多過了己方的人數,單是殺上城牆的紫衣蠻人便有三百餘人。
在這般射擊下,體中的才氣不斷消耗,聖鍾對他的保護也越來越弱。
孔元濟,聞明也遭遇也紫衣蠻人瘋狂的襲擊,三四十個紫衣蠻人直接殺向了孔元濟,聞明。
“該死,這麼多的人該怎麼守?!”聞明又驚又怒,本來他以為只剩下差不多半個時辰就天亮了,再怎麼也能守到天亮,誰知道蠻人突然全部發起襲擊。
攻城的蠻人至少有十萬之眾,這該怎麼守?
“刷!”
一個紫衣蠻人貼身上前,一刀就向聞明脖子砍去。
聞明急忙縮頸後退,然而頭髮直接被砍去了一截,嚇得他身子一顫,差一點就死在幻境當中了。
雖然在幻境中死亡現實中不會死,但也就止步於第六閣了。
面前七八個紫衣蠻人同時襲來,聞明一邊後退閃避一邊放箭。
忽然間他一摸箭袋,卻摸了個空。
“完了。”
聞明心中冒出這個念頭,那紫衣蠻人就圍了過來。
……
“嗖嗖!”
江寒連放數箭,解決了殺向自己的人,回過頭來,只見絡腮鬍挺著大刀在數十個紫衣蠻人的襲擊中拼殺。
絡腮鬍刀法兇猛,每一刀劈出必定有一個紫衣蠻人倒地身亡,一個虎撲,猛地一撞,便有一個紫衣蠻人被撞下城牆。
在刀光當中,城上的紫衣蠻人都被他殺死。
然而守城士卒也是死傷無數,如今甚至不足一千人,而城下的蠻人卻數不勝數。
“聞明被淘汰出去了,衣山盡也沒了。”江寒目光一掃,就看到了聞明跟衣山盡的屍體,但他們似乎是以意識進入到幻境當中,死去後屍體便變得虛幻起來,彷彿一個投影。
聞明是被太多蠻人圍攻而死,至於小蘿莉,因為缺少一條手臂,也同樣死在蠻人手中。
江寒心情沉重,接著又看到了孔元濟,所幸孔元濟並未被淘汰。
此時倚著牆不斷喘息著,臉色慘白,身上也掛了彩,顯然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江寒抬頭看著天空,臉上閃過一絲焦急,西邊天角似乎已經有陽光出現了,再有兩刻鐘或許便是天亮了。
兩刻鐘等於半個小時,平時半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但現在這半個小時卻如同煎熬。
因為城下的蠻人還在進攻!
眼下這種情況,別說半個小時,只怕十分鐘也未必能撐得住。
“該死!這些該死的蠻人,老子操他奶奶的,就算守不住,老子也要再殺幾條蠻狗!”那絡腮鬍將軍似乎也察覺到了快要守不住了,嘴裡狠狠的罵著。
突然,絡腮鬍朝著江寒,孔元濟走過來,沉聲道:“接下來不用你們守城了,你們想辦法逃出去吧,離開洹州城後,便往北走,找到江將軍的軍隊,報上老子的姓名,江將軍會重用你們的。”
江寒愣了一下,道:“將軍,你說甚麼?”
絡腮鬍望著城下炮火連天的場面,道:“老子只怕要馬甚麼革屍了,不過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睡了幾十個女人,就算馬甚麼革屍了,也不算虧了。你們還年輕,又是儒士,逃走吧,死在這裡,未免太虧了些!”
江寒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道:“你是洹州城守將曾虎山?”
那絡腮鬍瞥了他一眼道:“連你家將軍的名字也忘了?趕緊離開城牆,本將軍會擋住須羅蠻子,你們趁機離開吧!”
此刻江寒心中卻是充滿驚駭,他以為幻境是隨便模擬了一場守城戰,誰知道竟是模擬當年的洹州城。
也難怪這個絡腮鬍武功這麼高。
因為他是曾虎山,父親曾經的副將!
這時候一個士卒驚慌叫道:“將軍,快要守不住了!”
絡腮鬍喝道:“守不住也得給老子守!就算彈盡糧絕,那就用肉身擋上去!”
“將軍,為何不退?”
“退?我們退了,身後的百姓怎麼退?”
絡腮鬍冷冷道,他又看向江寒惱道:“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沒聽到老子命令嗎?趕緊滾。”
江寒苦笑一聲,他倒是想走啊,可這是書山幻境,並不是真實的世界。
他現在要是下了城牆,立馬就會被送出幻境。
“曾將軍,如今還能守得住嗎?”江寒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蠻人沉聲道。
他這是在明知故問,因為真實的歷史上,須羅人破洹州城,曾虎山戰至力竭而死。
但江寒不同,他只要再守最後兩刻鐘就行了。
絡腮鬍伸手指著城下,說道:“那是須羅蠻子的皇子,叫甚麼聖德太子,便是須羅大軍的領頭,除非能夠暗殺掉他,否則……”
絡腮鬍搖了搖頭,說道:“但聖德太子不僅帶了十萬軍隊,還帶來了一支精銳,叫隱徒兵眾,這支精銳擅長邪術,此邪術來自道門,詭異無比,有隱徒兵眾保護著聖德太子,想要暗殺他根本不可能。”
江寒眼睛一亮,說道:“如果使用擒賊先擒王那首詩,或許能夠殺死聖德太子,聖德太子一死,蠻兵就會大亂,可以為我們再爭取兩刻鐘的時間。”
旁邊的孔元濟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你的這首戰陣詩雖然強大,但殺傷力卻仍然不足,曾虎山說了聖德太子身邊有隱徒兵眾保護,你想要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根本不可能。”
江寒皺了皺眉,孔元濟說的是,這首詩雖說強大,但終究是加強弓箭的詩,而這首詩的下半段卻略顯消極,就算念出來也沒有用。
除非有一首詩威力強過這一首,方能射殺聖德太子。
“嗚嗚嗚!”
城下的衝鋒號角變得無比淒厲。
十餘輛撞車同時駛上前來,密密麻麻的蠻兵揮刀而來。
絡腮鬍叫道:“給老子死守!有甚麼東西砸甚麼!”
守城士卒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拼命的往下方砸石頭。
孔元濟道:“蠻人進攻如此猛烈,我們守不到天明瞭……這一閣太難了。”
他深嘆一口氣,也是感到無能為力,第六閣的難度如此之高,難怪能抵達書山第七閣的人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守到這個時候,卻要功虧一簣。
便在這時,江寒抬起頭來,沉聲道:“孔元濟,保護我,我來射殺聖德太子!”
孔元濟愕然抬頭,道:“你那首戰陣詩威力只怕欠缺了些。”
江寒道:“我不是要用那首戰陣詩,而是另一首。”
說完,他拿出金葫蘆,果斷喝下最後一滴,體中耗盡的才氣迅速匯聚。
江寒匯聚全身才氣,縱聲吟道:“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隨著第一句出口,周圍的風似乎動了,江寒身上似乎凝聚了一股強大的氣勢。
孔元濟猛然一怔,好豪邁的詩詞!好強大的氣勢!這是……要作戰陣詞?
“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江寒聲音鏗鏘有力,情感激昂振盪。
在他吟完上半闕後,周圍的風,竟大了起來,吹得城上的旗幟不斷飄動。
而他頭頂湧出一道豎直才氣,聚而不散!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誦出這兩句,江寒聲線爽朗,彷彿一位飲酒微酣的老將,雖然鬢髮已白,然而志向未改,仍然期待上戰場一戰。
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左手在前,右手在後,呈拉弓的姿勢,同時高聲道: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下一刻,一股龐大的異象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