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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365章 請神上身24

2023-02-22 作者:慚時

說來好笑,簡雲臺發現自己不會穿衣。

神之通行的服飾看著清爽幹練,但實際上穿起來,卻極其繁瑣。輕紗之下是許多繩釦,他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該扣到哪裡,且這是一體式衣物,簡雲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這衣服該從下往上套還是從上往下套。

而且還有一些脫離衣物的純白帶子,不知道是幹甚麼用的。他索性把帶子全掛到脖子上,先低頭費心研究怎麼穿白袍。

“你剛剛說甚麼?”簡雲臺沒有聽清。

裴溪靜默了一瞬。

他恍然間發覺,自己好像並沒有立場去質問這些,是他逾越了。

裴溪搖頭說:“沒甚麼。”

簡雲臺抬頭看了裴溪一眼,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彆扭,他再清楚不過。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觸到了裴溪心底的那根弦,想了想轉移話題問:“你的審判結果是甚麼?”

裴溪一愣。

簡雲臺笑問:“怎麼了?很嚴重嗎?要是很嚴重的話,我直接帶你跑算了。”

裴溪抿唇說:“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問。”

簡雲臺半真半假調侃說:“哇,你要是這麼說,那我成甚麼人了。你這次是幫我才跟著我一起進入鏡子的,會受到處罰也是因為我。做人得有點兒感恩之心,裴通行,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甚至很樂意以身相許。”

裴溪聽著聽著,緊抿的薄唇掀起了一絲弧度。雖說簡雲臺這些話明顯是在開玩笑,但是字裡行間也透露出濃濃的關切意味,這讓他感覺,也許他並非輕如鴻毛。

即便沒有逝者重要,那也並非輕如鴻毛,其實這就已經夠了。

裴溪說:“不嚴重。”

簡雲臺:“會杖責你嗎?”

裴溪:“……不會。”

簡雲臺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衣服從上往下套。套好之後,繁複的繩釦扣著扣著就來氣,簡雲臺亂七八糟搗鼓了一下,氣憤決定先穿白袍下的長褲。

穿長褲之前,自然是要先換掉溼噠噠的短褲的,這現在真的要“坦誠相見”了。

三角區兩側依舊有漏出去的視野,簡雲臺還是不放心,便牽起裴溪的左右兩隻手,將其搭在身後的屏風之上。

一左一右穿在他腰際線兩側。

裴溪身形前傾,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現在只是輕輕偏一下頭,都能聞到簡雲臺身上的清爽皂角味。明明是鏡冢裡面的大眾款,但是裴溪總是能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甘甜,他做了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動作——他悄無聲息地偏頭更甚,深吸了一口氣,下顎有溼漉漉的碎髮掃過。

果然,是甘甜的香,像是雨後的清晨般,豎琴彈奏時琴絃上飛濺出的那點晨露。

這時候,簡雲臺突然開口問:“我身上是不是還有血味?”

裴溪心臟猛地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幹甚麼。他像是出格的小心思被人戳破一般,頓感火上眉梢,自慚形愧。

正要後退幾大步,簡雲臺卻先一步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帶,“你別動啊!”

裴溪僵站不動,依舊維持著手臂搭住屏風,將簡雲臺困在懷中的姿勢。

只不過這一次,他默唸清心經,直接屏住了呼吸,說甚麼也不敢再僭越了。

簡雲臺手忙腳亂勾住了他的腰帶後才發現,原來那些白色的帶子是腰帶。

怎麼會有這麼多條?!

這些是都要繫到他的腰上嗎?還是說姚豐讓他從中挑一根系上?

不是……這些帶子不都長得一模一樣嗎?這有甚麼好挑的。

簡雲臺從脖子上取下帶子,在自己腰上胡亂繞了許久,差點把自己綁起來。

掙扎許久後,簡雲臺終於放棄了。

“要不你還是睜開眼吧。”

裴溪:“你穿好了?”

“……”真是高看他。

簡雲臺誠實說:“我不會穿。”

裴溪啞然片刻,偏頭想了想,說:“我要睜開眼睛了。”

這話就好像是清晨共用早餐時,對面的人雙手合十虔誠道:“我要開動了。”

簡雲臺好笑說:“你睜眼吧。”

裴溪默然片刻,睜開了眼睛。

隔著一層白紗,一切都像是朦朦朧朧地籠罩著一層縹緲的霧氣。少年近在咫尺,白皙又精緻的臉龐微微泛著紅暈,眼睫毛上還站著暖洋洋的溼意,溼氣將他的眼睫相互黏在了一起,顯得他的眼睫更密更黑。

衣物倒是大體都套上了,沒有露出不該露的地方。只不過少年穿得很凌亂,白袍前後穿反,繩釦全部錯位,腰帶胡亂地在腰上綁了個蝴蝶結,像是要把自己變成一個溼漉漉的小禮物,送出去一樣。

裴溪垂眼看了半晌,都沒說話。

簡雲臺尷尬問:“很糟糕嗎?”

裴溪說:“不。”

他溫柔提醒:“你穿反了。”

簡雲臺一驚,難怪他覺得脖子前面好勒啊!

他也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在逼仄的空間裡彎腰,拎起白袍的衣襬想要脫掉。

裴溪出聲:“不是這樣脫。”

簡雲臺:“?”

簡雲臺又直起身子,嘗試著將白袍從上往下褪,剛把衣領往下拉就卡住了。露在空氣裡的鎖骨一陣涼意,簡雲臺被卡到臉龐漲紅,氣急問:“你就這樣看著嗎?”

裴溪含蓄說:“我已經閉上眼睛了。”

簡雲臺簡直要氣笑,他深吸一口氣說:“我現在頭很痛,這個衣服已經穿了十幾分鍾了,再多穿一秒鐘我就要氣到英年早逝了。裴通行,煩請你睜開眼睛,幫我穿。”

裴溪這才重新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見了少年的鎖骨,圓潤又白淨。

像是白玫瑰裡最嬌嫩的那片花瓣。

他有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說:“抱歉,鏡冢裡的習俗,可能和你們有些不一樣。”

簡雲臺不用猜也知道。

連臉都不能輕易示人,更何況是身體。

他說:“我確實是不會穿。”

裴溪的右臂微微動了一下,繞到簡雲臺的身後,在他的左肩膀處按了一下。那片衣料便像是枯葉離開白樺樹,刷啦啦往下掉,斜著豁開,簡雲臺頓覺背脊一陣涼意,裴溪的寬袖從他的股溝處掠過,那片肌膚頓時一片酥酥麻麻,像是有電流滋滋穿過。

裴溪沒有再動。

簡雲臺也沒有動。

過了幾秒鐘,簡雲臺尷尬地替自己挽尊,“我以為這個衣服是用套的,沒看見那裡有個釦子。”頓了頓,他問:“……你現在是睜開眼睛還是閉著眼睛的?”

裴溪:“閉眼。”

簡雲臺的火頓時嗖嗖往上冒,氣急道:“裴通行!你不要不經過我的同意閉上眼睛啊,我都說了這衣服我不會穿。你閉眼我怎麼辦?我已經和一件衣服鬥智鬥勇二十多分鐘了!”二十多分鐘放到其他副本里,他說不定都已經剷除掉一個小boss了。

裴溪無奈說:“鏡冢內規矩繁瑣,服飾也繁重,委屈你了。”

簡雲臺看著他繃緊的下顎,以及弧度好看的殷紅薄唇,心裡的火氣突然都歇了。果然,和長得過分好看的人吵架,吵著吵著最後只會覺得是自己在難為人。他同樣無奈說:“現在有兩個選擇。要是你實在不願意睜開眼睛,那你就出去叫能睜眼的人過來見我。要麼,你就睜開眼,幫我穿。”

裴溪聽了這話,很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開口說:“還是我來吧。”

簡雲臺張開手臂挑眉:“嗯哼。”

裴溪這次應該是真的睜開了眼睛,並且不打算閉眼。他動作精確地捏住綁成蝴蝶結的腰帶一角,指尖輕輕一扯,腰帶便被扯開。原本被束起來的腰間衣物也重新變得寬鬆,裴溪將腰帶先行掛到屏風上,看著足足十幾條腰帶,他默了會兒,說:“姚通行捉弄你,我稍後會向他問責。”

簡雲臺驚歎說:“我就說怎麼有這麼多條帶子!我還在想你的帶子都綁在哪裡。”

裴溪收回視線,垂眼看向簡雲臺。

罕見地有些無從下手。

念及簡雲臺方才說要叫別人來,裴溪還是僵著臉抬手,左右手攥住簡雲臺肩膀兩邊的衣物,輕輕將其向前褪下。

他爭取目不斜視,一直盯著少年頭頂的髮旋,可甘甜的香味還是不斷往他的鼻間湧,眼角餘光總是能掃到一些不該看的地方。

譬如沾著熱霧的鎖骨,以及未來得及擦乾淨向下滑去的水珠,一點一點緩慢淌過少年的胸膛、人魚線,最後潤入褲線。

消失不見。

裴溪活到這麼大,從來沒有看過別人的身體,他甚至連同僚的臉都沒有看過。

他是執掌鏡冢山的神之通行,和前來鏡冢的外鄉人也從未有過交談。一般都是外鄉人擅闖鏡冢山,他提著青燈像是砍瓜切菜將那些人處理乾淨,能夠聽見的外界聲音,無非是求饒與詛咒怒罵。

就像是行走的道路兩側有明確的紅線,他一直在紅線內前行。可是自從簡雲臺出現,他就頻頻越線,屢犯忌諱。

現在更是在……裴溪深深閉眼,像是想起了甚麼,他立即重新睜開眼。

這種隱秘的背德感讓他呼吸加快,渾身緊繃,手指也不停地痙攣蜷曲。

頓了頓,裴溪手臂揚起,將白袍揚到簡雲臺的身後。簡雲臺也十分自覺,左右兩邊的手迅速穿進了衣袖,衣物窸窸窣窣之間,兩人身後的屏風嘎吱嘎吱的響。

穿好白袍,前胸的衣物依然大開。

裴溪目不斜視,將那塊斜向下豁開的布料提起,按向簡雲臺的右肩膀。

指尖微顫,他扣得小心翼翼,極力不碰到簡雲臺的鎖骨。也許就是因為太小心翼翼了,動作放不開,導致他扣了好幾次都沒有扣上,沙沙的布料將少年的面板磨紅。

裴溪從小到大都是一幅對內溫溫吞吞,對外雷厲風行的性子。從來沒有人看過他流露出過多的情緒,可這次,他卻罕見地有些焦急了,垂首時雙手並用,想要扣上繩釦。

“……”

裴溪突然頓住動作,轉眸看向簡雲臺。

簡雲臺一直在盯著他看。

即便鎖骨以上被磨得通紅,簡雲臺好像也沒有很在意,只是專心致志抬著頭,目光探究著看著他的臉。

裴溪微訝,問:“你在看甚麼?”

簡雲臺張開手臂像是一個心甘情願被擺弄的布娃娃,認真說:“在看你呀。我在想隔著一層輕紗,你能不能看清楚我。”

裴溪說:“看得清楚。”

簡雲臺問:“你摘下過面紗嗎?”

裴溪說:“自記事起,沒有。”

簡雲臺說:“那你怎麼知道你看得清楚?也許你摘下輕紗後,會發現你能看見的世界會比以前清晰很多。”

裴溪偏頭想了想,說:“我沒有想過這些。”

說不好奇微生律這個世界長甚麼樣子,那都是假的。簡雲臺見他態度有所鬆動,便鼓起勇氣抬起手,捏住了他的面紗尾端。

裴溪迅速攥住了他的手腕,手掌一離開那顆繩釦,簡雲臺胸膛前的布料頓時嘩啦啦往斜下放掉,圓滑的肩頭映入眼簾。裴溪一驚,立即又探向那塊布料,幾乎是按到了簡雲臺的肩膀上。

他一手揪著繩釦,一手攥住簡雲臺的手腕,明顯方寸大亂。

“不行。”裴溪說。

簡雲臺看裴溪嘴上這樣說,手掌卻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想了想,他緩慢地抬起手臂,一面慢慢向上掀開白紗,一面小心觀察著裴溪的神色。

最先開始,是殷紅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然後,是高挺的鼻樑,也不知道是被浴桶裡的熱氣熱的,還是由於緊張,裴溪的鼻側甚至都被逼出了細汗,胸腔的起伏感越來越劇烈,他的唇也抿的越來越緊。

肉眼可見的僵滯。

簡雲臺的動作依舊很緩慢,面紗已經被掀到了鼻樑處,再往上,就是眼睛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裴溪的眼睫在劇烈地顫動,因為那白紗也在劇烈地顫。也許這對於裴溪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坦誠相見,亦或是坦誠相見的第一步。就在簡雲臺即將看見他眼睛的前一秒,裴溪動作強硬地撫開他的手,態度堅決說:“不行。”

簡雲臺咂舌問:“為甚麼不行?”

裴溪搖頭:“只有在成婚和身亡時,才能取下面紗。”

簡雲臺說:“你說的是取下面紗,但我現在只是想掀開它看看。這不一樣。”

裴溪說:“文字遊戲。”

簡雲臺聳肩,“不願意就算了。”

原本裴溪好像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但聽到簡雲臺這樣說,他突然扭過頭,沉聲說:“你若想看,就與我成婚。”

簡雲臺詫異,顫聲:“啊……啊?”

——男朋友怎麼突然勇起來了?

裴溪終於將那顆繩釦繫上,白袍外有一層白紗,紗內是更多的繩釦。沒有甚麼作用,大多是裝飾用和固定用的。

原本在成衣送來以前,這些釦子就應該被扣好。應該是姚豐故意弄開了這些釦子,壞心眼地打算捉弄簡雲臺。

待會兒去教訓姚豐。

裴溪的手臂鑽入白紗之中,動作細緻地替簡雲臺扣這些釦子。

簡雲臺滿臉的茫然。

半晌,他小聲問:“你是認真的嗎?”

裴溪說:“非常認真。”頓了頓,他態度更堅決說:“我不知紅水晶世界習俗如何,但是在鏡冢裡,只有成婚夜才能摘面紗。你若僅僅只是好奇,就不要來碰我的面紗。”

“……”簡雲臺啞然幾秒鐘,總算是回過味來了,裴溪一看就是動真怒了。

雖說別人總是說裴溪冷漠無情,但一直以來,裴溪都是溫柔待他。像這樣慍怒的指責,簡雲臺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聽見。

不過很快,簡雲臺就聽明白了這人話語裡的意思。

恐怕是當他在耍流氓了。

或者換成更好聽的說法,那就是撩撥人又不想負責。

再往回想,應該就是那句“不願意就算了”點燃了裴溪,因為這句話真的相當濫情。

簡雲臺簡直想要擊鼓鳴冤,天殺的,他長到十八歲,也就這麼一個男朋友。關鍵問題是男朋友他媽的是個裂開的,每個副本都有新身份,剛剛的話如果是對著微生律說,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對著失憶的微生律說,那問題就相當的大了。

另一邊。

簡雲臺在思考這些的時候,久久沒有開口說話。裴溪瞳孔裡也積聚起鬱意,動作卻還是輕柔,扣好繩釦之後,他從屏風上抽出一根腰帶,長臂穿過簡雲臺的腰。

從後向前繞,就要繫腰帶。

簡雲臺偏頭看著埋在自己頸窩處的男人,突然開口說:“可我也是認真的。”

裴溪動作一僵,緩緩偏頭看向他。

簡雲臺說:“我剛剛說要以身相許,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裴溪稍稍退開一些距離,像是想要觀察他臉上的表情。因為呼吸起伏劇烈,裴溪面前的白紗微微揚起又落下。簡雲臺想起進副本前和這人說“這次換我來追你”,他自然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當下熱血翻湧上腦,簡雲臺抬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下扯,仰頭就想要吻住他的唇。

裴溪卻偏頭躲開了這個吻。

簡雲臺一驚,心想“難道這個副本你對我沒意思了嗎”“你為甚麼要躲開”“我好不容易主動一次”……諸如此類,只是一秒鐘他就想了許多,最後啞然又震驚問:“你甚麼意思?!”

裴溪耳廓通紅,抿唇半晌嗓音沙啞說:“成婚才可以。”

簡雲臺心道:靠。

是他沒有想到的回答了。

裴溪握住他的肩膀,認真又專注說:“在鏡冢之中,成婚要經過媒定,□□青燈將其交融,再擇吉日換上紅衣……”

甚麼玩意兒?

簡雲臺打斷:“我又沒有青燈。”

他簡直難以置信——我自己的男朋友我為甚麼不能親?

而且以前這種事情,微生律都比他火急火燎得多,簡雲臺其實是被動的那一方。

這次立場整個大反轉。

這個落差感簡雲臺實在是接受不了,他說:“要不你按照我世界的習俗來吧。”

裴溪想了想,說:“可以。”

他問:“你們是甚麼習俗?”

簡雲臺誠實說,“看對眼了直接上床。”

裴溪:“…………”

裴溪直起了腰,語氣輕柔問:“除我之外,你還有多少所謂的‘看對眼’的人?”

簡雲臺驚到瞳孔都擴張了一下,這個話題要是說起來,那就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了。虧就虧在自己長得一幅情史很豐富,濫情又薄情的容貌,裴溪盯了他許久後,聲音低沉說:“為甚麼不說話。很多麼?”

簡雲臺立即說:“沒有很多。”這話他自己都很心虛,又佯裝一幅淡定的樣子。

——為甚麼幾乎每個副本他都要被微生律拷問情史啊啊啊啊!

冤死了,他甚至是個處啊!

“沒有很多,那就是有了。”裴溪繫好了他的腰帶,退後兩步神情莫測說:“成婚前提是,你得先與他們斷乾淨。”

簡雲臺愕然:“……”甚麼?甚麼?

怎麼話趕話的就說到這裡了?

甚麼“他們”?

一直以來都只有你啊!

和裴溪說副本新生身份問題,裴溪可能不僅不會相信,反而會更懷疑他在花言巧語——畢竟一個人好端端的長到了二十多歲,突然冒出來另一個人對你說,你其實是某某某的分/身,這事兒擱簡雲臺那也得懷疑。

簡雲臺迅速組織詞藻,一口氣說:“我覺得你現在可能不能理解我在說甚麼,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你不要看我長得濫情,但是我其實很純情的、啊呸!我的意思是沒有怎麼談過戀愛,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的朋友。我真正確定過關係的只有一個人。”

裴溪問:“斷了嗎?”

簡雲臺:“……”

簡雲臺違心說:“斷了……吧。”

——出副本之後他一定要把這段錄影甩到微生律眼前,讓他看看自己都幹了甚麼!

裴溪緊繃的身形終於放鬆下來,他凝視了簡雲臺很久。

他其實,看不見簡雲臺的真心。

與其說是看不見,倒不如說是分辨不清這對話裡摻著多少的真心——畢竟在鏡冢之中,經常會發生外鄉人蓄意撩撥神之通行,想利用神之通行帶自己許願的情況。

以往裴溪對於這些人,是不解的。

為甚麼外鄉人簡單一撩撥,就會有神之通行上當了。但現在他好像依稀明白了甚麼,因為他發現即便簡雲臺只是在利用他,他好像也是心甘情願地想要被利用。

為甚麼裴溪會這樣認為?

因為太快了,他和簡雲臺才僅僅認識兩天。怎麼會有認識兩天的人,就想要成婚。

這時候,簡雲臺湊到他的身邊,仰著頭看著他,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即便知曉簡雲臺很有可能心懷不軌,可是對上視線時,裴溪還是心軟了,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溫柔頷首說:“可以,你問。”

簡雲臺還在糾結剛剛那個吻,真情實感認真問:“不成婚我就不能親你了嗎?那如果我現在特別、特別想要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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