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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213章 海神劫8

2023-02-22 作者:慚時

雨勢逐漸變小,好在下了一場雨,變相地解決了無人島上兩人口渴的困境。

他們摘了許多闊葉,放在附近蓄水。

林福雪起身出雨棚,捧起兩片較小的闊葉,將其中一片遞給紅心樂。

“以雨水代酒。”

林福雪拱手,“一半敬面前人。”

他喝了一大半雨水。

紅心樂效仿喝掉一半,又笑嘻嘻問:“還有一半呢?你想敬誰?”

林福雪垂眼想了想,抬手將闊葉中的雨水澆在地上,說:“一半敬逝去的人們。”

“花樣真多。”紅心樂好笑看他一眼,突然冷不丁伸手,‘啪’一聲打向他的胳膊。

那處面板頓時起了個紅紅的巴掌印。

林福雪方才其實是有些同情紅心樂的,心想著也是個可憐人,以後要對他好一點,至少不能惡語相向。這一巴掌過後,林福雪頓時甚麼心思都拋到腦後了,怒聲斥:“你好端端的打我幹甚麼?!”

“別動!”紅心樂“噓”了一聲。

他伸著手,從林福雪手臂上夾起一隻蟲子的屍體,正是方才被他拍死的。

林福雪說:“不過是隻蟲子而已,真是大少爺,就會大驚小怪……”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順著紅心樂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看,林福雪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呼吸也驟然屏住。

大雨傾盆,帶來了象徵希望的水源,卻也帶來了恐怖的危機。樹縫中、泥土中,以及矮植被中的蟲子全部被雨水逼了出來,像是蝗蟲過境一般,密密麻麻涌動著。

他們本能地向熱源爬來。

林福雪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他下意識向相反的地方看——四面八方全都是湧動的不知名昆蟲,有些甚至還煽動著透明翅膀。

全部向此處匯聚。

身邊傳來紅心樂驚異的聲音,“這是出來開聯歡會了啊。你說,要是咱們現在爬到樹上,它們有沒有可能不會爬樹上不來?”

“…………”

林福雪深吸一口氣:“快跑!下海!”

※※※

裂縫中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呼,是景禮。簡雲臺正在磨石頭,想要手造去魚鱗的工具,聞聲立即警惕向那邊看了一眼。

景禮整個人都快扒在石壁上。

紅紅驚慌失措靠近,茫然問:“怎、怎麼了?!腿上的傷口很疼嗎?”

“有蟲子!”景禮面壁,驚叫。

紅紅身形頓了一下,在附近左看右看,才看見景禮的靴子上有一隻小拇指蓋那麼大的飛蟲。她徒手抓起飛蟲,將其湊到景禮的面前,問:“你說的是這隻蟲子嗎?”

“拿開!快拿開!”

景禮回頭看了一眼,立即又悚然面壁。

紅紅吃驚地笑:“你居然會怕蟲子,你有蟲子一百個那麼大耶。”

景禮:“我不是怕,我是覺得噁心。”

紅紅:“不噁心呀,你回頭看一眼嘛,這是一隻短翅蟲,很漂亮的。我弟弟以前經常抓這種小蟲子,把他們卡在樹琥裡做成標本,戴在脖子上好看又好玩兒。”

景禮緊緊捂住眼睛,咬牙說:“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拿開,我就……”

紅紅好奇:“你就怎樣呀?”

景禮說:“我就頒佈一條法令,讓全國的女漁民出海不得穿羅裙,不得帶羅裙。你以後不可能再撿到任何羅裙。”

不得不說威脅就是要蛇打七寸,紅紅的七寸被拿捏得死死,她立即徒手捏死飛蟲,扔得遠遠的,還把空手展示給景禮看。

“沒有了,你看!已經沒有了。”

景禮看她一眼,“蟲子呢?”

紅紅:“我把它捏死然後扔掉了。”

景禮悚然喊:“洗手!快洗手!沒有洗手之前不要來碰我!!!”

“破事真多。”紅紅撇嘴,當著他的面洗手,又當著他的面碎碎念罵,“事兒精。”

簡雲臺收回視線,唇角微微勾起。

史書有云,開國帝王與紅皇后一見鍾情,繼而互許終身。相伴的七十餘年歲月中,他們始終伉儷情深,從不爭執。

看來這些都是景禮叫史官瞎寫的。

只可惜現在紅皇后顯然還不開竅,景禮的追妻路還任重而道遠啊。

簡雲臺在心裡搖頭,又悶笑一聲。

彈幕重新整理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看簡大膽這個表情,像不像嗑到了hhhhhhh”

“笑死,我們在嗑簡大膽和九重瀾。簡大膽在嗑別人的愛情,對你自己多多少少上點心啊喂!”

“他甚至還在笑紅紅不開竅。”

“太好笑了,你們半斤八兩好不好。”

做好工具後,簡雲臺仔仔細細去掉魚鱗,他現在餓得不想說話。

進副本已經有八九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有吃上一頓飯。常人或許還能忍忍——就像石縫裡另外三人,根本看不出來這些人餓。

簡雲臺卻早已經飢腸轆轆。

做好餐前準備後,簡雲臺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樹枝,插好魚後下意識遞給九重瀾。

九重瀾睜開眼睛,一言不發。

紅紅尖叫一聲,“你幹甚麼把死魚懟到大人的臉前面啊!快點拿開!”

她身後的景禮眼神哀怨極了,不知道是誰剛剛把蟲子懟到他面前。

三雙眼睛的視線全都凝在自己的身上,簡雲臺茫然幾秒鐘,說:“烤魚啊。”

紅紅驚恐臉:“你想讓九重瀾大人幫你烤魚?!”她‘唰’得一下子游到九重瀾身邊,將魚叉推遠了些,認認真真說:“大人千金之軀,怎麼能做這麼累的苦活髒活。”

簡雲臺:“……”

可是千年後都是九重瀾烤魚啊,而且他烤的魚還賊香嫩,想起來就口水直流。

紅紅:“而且大人根本不會烤魚!”

簡雲臺微滯,看向九重瀾。

九重瀾平靜地點了點頭。

簡雲臺頓時心裡一抽,要命了,千年前的九重瀾還不會烤魚。那他在這個副本里吃甚麼,吃泉先國的那些甜食嗎?!

那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折磨啊。

景禮突然喊了聲:“這裡有蟲子。”

紅紅頭也不回,繼續認認真真說:“這裡沒有生火的東西,要不你忍忍吧。”

簡雲臺:“我忍不了。”

紅紅:“你很餓嗎?”

簡雲臺點頭:“特別餓。”

兩人對話的時候,九重瀾在一旁動也不動,只是在簡雲臺說‘很餓’時,白色的眼睫微微抬了一瞬。倒是景禮身殘志堅,腿受傷了還拄著根棍,一瘸一拐跛了過來。

不等眾人出聲,他一屁股坐到紅紅和九重瀾中間,直接把紅紅給擠開了。

“我聽說鮫人一族的鮫人尾能夠散出冷冷的幽香,這種幽香來自於魚鱗上的魚油。不僅能夠防蚊驅蟲,還能久燃不滅。”

景禮說:“我隨身攜帶了火石。”

簡雲臺高興拍掌,說:“好!現在點火的和助燃的都有了,就差烤魚了。他不會沒關係,我自己烤唄。”

紅紅捂住尾巴,驚嚇說:“你們千萬不要覬覦我的魚鱗!鮫人只有在分化的時候才會大面積褪鱗,要麼就是快到發情期時褪鱗。其他情況下生剝鱗片會很痛的。”

‘發情期’這三個字被紅紅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導致洞穴裡兩個人類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了,簡雲臺抿唇,悄悄看了九重瀾一眼。

靠,難怪他剛剛看見九重瀾尾巴旁邊有掉下來的鱗片,他還以為這很正常。

景禮則是面上一紅,嚴肅說:“不要把發情期這種話掛在嘴上,這很私人。”

紅紅疑惑:“甚麼私人?族裡談論這個話題很正常呀,是你們人類太過於古板了。而且九重瀾大人就快到發情期了,前幾天我還聽到族人們偷偷討論這件事呢。”

話說到一半,紅紅突然背脊發涼。

她茫然回頭看了一眼,九重瀾並未看她,可紅紅就是覺得突生一股涼意。

想了幾秒鐘,紅紅反應了過來,大人肯定不想自己褪下來的鱗片被當作燃料。

沒錯!一定是這樣!

紅紅滿臉義正言辭,揚高音調更大聲說:“就算九重瀾大人臨近發情期,他的鱗片也是珍寶,不容褻瀆!”

九重瀾掀起眼皮,涼涼看了紅紅一眼。

紅紅立即遞過去一個‘大人您放心’的自信眼神,說:“守護大人的鱗片,我義不容辭!”

還是簡雲臺會察言觀色,敏銳察覺到九重瀾似乎不太想提及發情期的事情。他開口轉移話題,說:“先烤魚吧,我餓了。”

景禮疑惑:“沒有鱗片,你怎麼烤?”

沉默了幾秒鐘,簡雲臺在紅紅與景禮驚異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緩緩伸出手,探向了九重瀾的鮫人尾。九重瀾立即轉眸看著他,視線冰冰涼涼的,漂亮的眉眼彷彿是畫中仙人。

簡雲臺擠出一個很甜的笑容——為了飢腸轆轆的可憐肚子,他今天要拼了。

頂著九重瀾默然的注視,以及紅紅與景禮驚異到說不出話的視線,簡雲臺在水下四處摸索著,心中有些焦急。

奇怪。

一進洞的時候他就看見九重瀾鮫人尾中端褪下來一塊鱗片,洞口被封住水又沒有流動,那枚鱗片應當還在原地才對。

怎麼會摸不到?

簡雲臺一直有意避讓開九重瀾的尾巴,不去觸碰,免得其他人覺得他在揩油。但水下渾濁,眼睛看不見手只能亂摸,總是會有意無意觸碰到那隻漂亮的大尾巴。

他反應很快,每每不小心觸碰到了,都一觸即離,一秒鐘都不會停留。

若即若離。

九重瀾眸色僵住,緩緩直起了背脊。

簡雲臺連忙說:“快摸到了快摸到了,別急別急,要不你先讓開一下?”

紅紅這才敢出聲,驚恐捧著臉小聲叫喚,“你快快快、快快快……”

結結巴巴,聽不懂她到底想說甚麼。其實紅紅想說:“你快收手,大人馬上就要到發情期了,你不要在這種時候去碰鮫人尾呀!鮫人的尾巴都是最、最敏感的地方!”

可惜她沒能喊出來。

“我已經儘量很快了。”簡雲臺回答。

他的動作還在繼續,摸遍了鮫人尾下端的周圍,只摸到了無數碎石,就是沒有那片褪下來的鱗片。

簡雲臺便湊近了些,心道一聲“得罪了”,就硬著頭皮向上摸去。

碎石的觸感與鱗片截然不同,碎石是那種磨砂一般的質地,摸到某些尖銳的地方時,指尖還會有微微的刺疼感。鱗片則是滑滑的,像是摸到了凝脂一般。

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簡雲臺指尖微動,正要揪起摸到的鱗片。九重瀾突然動作飛快探手,在水面下準確抓住了他的手腕,迅速將其提出水面。

無聲對視。

簡雲臺說:“我摸到了。”

九重瀾靜默片刻,另一隻手從水裡抽起,素白的指尖正在滴水。

他這隻手上正拿著一片銀紫色的鱗片。

看這個方位,顯然不是簡雲臺方才摸到的那枚鱗片。

但簡雲臺也沒有多想,滿臉感恩戴德雙手接過鱗片,說:“我替我的肚子謝謝你。感恩有你,今晚的伙食總算有著落了。”

擺攤,叉魚。

點火,開烤。

紅紅滿臉怪異摸了摸下巴,“他不是說摸到了嗎?摸到的到底是甚麼?”

九重瀾微微抿唇,垂下眼簾。

因有景禮擋在紅紅和九重瀾中間的緣故,紅紅無法與偶像近距離接觸,又孩子心性游到了簡雲臺的旁邊。

好奇看了數眼,“你會烤魚?”

簡雲臺:“不會。”

紅紅震驚:“那你現在在幹甚麼?!”

“摸索著試試。”

“噢……”

紅紅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出去以後,你可以穿上我的小裙裙嗎?”

“???”簡雲臺手心一滑,險些把魚叉砸到火堆裡去。他轉頭看向紅紅,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穿你的甚麼?”

紅紅的眼睛炯炯有神:“小裙裙。”

簡雲臺:“……不可能。”

紅紅頓時洩氣,撐著臉說:“為甚麼你們都這樣抗拒呀?我那些小裙裙明明很漂亮,我想穿都穿不上呢。”

簡雲臺壓低聲音,“你可以讓景禮為你穿,他應該會很願意。”

紅紅:“他不願意。”

簡雲臺眯眼笑了笑,說:“那你可以自己穿,相信我,你以後能自己穿。”

紅紅驚訝,好奇問:“為甚麼?”

簡雲臺想了想,有心套話說:“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你也回答我的問題,怎麼樣?”

紅紅點頭:“好。”

簡雲臺:“那你湊近一點。”

紅紅便游到了簡雲臺的身邊幾厘米處。簡雲臺掩住唇,湊到她的耳邊說:“我想知道你偷闖泉水臺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紅紅詫異轉頭看向他。

這件事情牽扯很大,紅紅害怕九重瀾會聽見,便也效仿著趴到簡雲臺肩頭,壓低聲音說著悄悄話。

兩人說得認真。

直播間觀眾卻都快笑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快看後面的背景裡,那兩人的眼神要把我笑死了。”

“景禮坐到這邊應該是想隔開九重瀾和紅紅,誰知道紅紅轉頭就去找簡大膽了。笑死我了,景禮你失策了啊!”

“不僅失策還連累咱們的始祖大人了。”

“救命,他們倆的眼神真的好好笑哦,想過來又不好意思過來,只能目不轉睛看著。估計還在心裡想,簡大膽和紅紅他們到底在聊甚麼,怎麼能聊得這麼高興。”

在紅紅的講述下,簡雲臺很快就理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卻也有偏移。

那天看守泉水臺的鮫人名叫大川,正是紅紅的親弟弟。先是由徐晴晴引開大川,紅紅揹著景禮夜半登臺,誰曾想半途大川折返,將他們二人抓了個正著。

大川是九重瀾的腦殘粉,誓死效忠族群。見到有人偷闖泉水臺,夜半三更又看不清臉,大川想也不想就拉響鳴笛警報。

就這麼莫名其妙‘大義滅親’了。

說起這個紅紅就來氣,憤懣說:“好一個大川,我把他當做親弟,他把我當表姐!”

看來偷闖行不通,若是被發現,鮫人族不會再留他。簡雲臺心想著,不如按照主線提示的那樣,找個有話語權的帶他們進去。

現在能確定徐晴晴肯定沒有話語權。

不然也不會偷闖了。

那還有誰能有話語權?

肯定是九重瀾啊!可是九重瀾今天過來就是抓人的,他還說過‘人類不得進泉水臺’這種話,想讓他帶自己進去,難如登天。

簡雲臺罕見地犯了難,便打聽起另外一件事,“他是怎麼弄丟海神珠的?”

“這是你第二個問題了。”紅紅認真說。

簡雲臺拿出從前在孤兒院騙小孩的話術,笑眯眯說:“數量不重要,重要的得看價值。我這兩個問題出去問別人,也能問到,你想知道的事情卻只能問我。”

紅紅一想,心道一聲也對哦。

她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經過,只知道一點點。”

在南海西側區域,有一個婆王島,島上有座婆王山,順著蜿蜒的海流登山遠望,風景逸人,下雨過後會起一道彩虹,從左到右貫穿山脈,是一處絕佳觀景點。婆王山距離海神宮只有十里,因距離過近,所有鮫人都被長老們勒令過,絕對不可以靠近那兒。

因此鮫人們都無幸看到那兒的美景。

九重瀾年幼時,曾偷偷跑出族群,去了婆王山。誰知道正好撞上了他的第一次發情期,沒有經驗又人生地不熟,險些喪命。

若鮫人有心愛的人,那麼發情期對於他們雙方來說,都是一場舒服到腳趾都在發麻的爽事,溫存數日不止。但若是他們沒有愛人,那麼發情期就是赤裸裸的折磨。

他們需要忍,極度剋制地忍。

鮫人本性淫,忍著只會更難捱。曾經就有鮫人自己剝掉鱗片,用疼痛來壓制慾望。

九重瀾忍著發情期,就已經很難了,到後來根本神志不清。等清醒過來的時候,海神珠已經不在他的身邊,順水飄走了。

他在婆王山附近找了數圈,都沒有找到海神珠,這個東西就好像憑空消失不見了。海神宮裡的宮人又在這時候出海,無奈之下,九重瀾只得帶著滿心自責,回族。

自始至終他都沒能上婆王山,瞻仰一下夢寐以求的彩虹美景。

後來他更是不曾踏進那邊半米,想必是一靠近便會想起曾經在婆王山遺失海神珠。

這是陰影,也是巨大的遺憾。

說完這些以後,紅紅好奇問:“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麼,為甚麼我能穿上小裙裙呀?”

簡雲臺直說:“因為你以後會分化。”

紅紅匪夷所思看他一眼,“不可能!”

話音剛落,有焦味蔓延鼻尖。簡雲臺連忙豎起魚叉,方才與紅紅聊得太入神,他都沒有注意到魚烤焦了。

只有一隻魚,只有一片鱗。

簡雲臺直呼糟糕。

現在夜宵又沒有著落了!

二人身後,景禮已經默默想了一百種將紅紅和簡雲臺隔開的辦法。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去做,某人比他行動更快。

一枚晶晶亮亮的漂亮銀紫色鱗片遞到眼前,簡雲臺順著這隻手向側邊看去,就看見九重瀾頂著一張天仙臉,面無表情地淡淡說:“又褪了一個。”

簡雲臺‘啊’了一聲,接過鱗片點燃,才後知後覺說:“謝謝。”

九重瀾輕輕抬手,水潮推著數只海魚來,指尖輕點水面,這些柔軟的水流瞬間化為鋒利的刀刃,又將海魚的鱗片去掉。

方才簡雲臺去鱗時足足花了數十分鐘,九重瀾不愧是生在海里,這手法嫻熟的,眨眼間活魚就變成了死魚。

排排擺在簡雲臺的面前。

“你會烤魚?”他問。

簡雲臺洩氣說:“不會,你看這魚完全焦了,受熱面不平均。我以前看過別人烤,原本還想著理論足夠,實踐應該也不差。”

誰曾想竟然烤成這個鬼樣子。

九重瀾接過魚叉,說:“我來。”

簡雲臺驚異看他一眼,問:“你不是不會烤魚嗎?”

九重瀾說:“看起來不難。”

對對對,看起來的確不難,可是操作起來難度直線飆升。簡雲臺不放心說:“要不這樣吧,我在旁邊教你。”

九重瀾轉眸,默默看了眼烤焦的魚。

簡雲臺面色不變,說:“雖說實踐起來不太行,但我的理論知識絕對沒有問題。你相信我,有我教你肯定事半功倍!”

說著他便不管九重瀾如何反應,指手畫腳在一旁瞎指揮起來。

簡雲臺甚至還眼睛眨也不眨地吹牛皮,“我跟你說,烤魚呢,是一門學問。只要是動手操作的東西我都很擅長,像這種簡簡單單的事情,多給幾次機會我肯定能烤好。不瞞你說,我只是不經常做飯,但給我個鍋給個爐灶,我分分鐘給你做出一桌子好吃的。”

其實這都是假話,不然簡雲臺和胖子在宿舍裡的時候,也不會天天吃速食產品了。

九重瀾只是輕輕彎唇,搖頭不言。

他們倆交談的時候,紅紅在對面就像是一個已經石化了的背景板。

這個‘背景板’還一臉的驚恐。

她是不是眼睛壞啦?

九重瀾大人竟然將褪下的鱗片當作燃料,還親自為簡雲臺烤起了魚?!

這是何等的天方夜譚啊!

紅紅心裡一百萬個不理解,她神秘兮兮湊近簡雲臺,湊到他的耳朵旁邊小聲說:“教教我。”

簡雲臺湊回去:“教甚麼?”

兩人就這樣當著九重瀾的面,旁若無人地講起了悄悄話。

紅紅興奮說:“教教我怎麼討好九重瀾大人,我和他說話,他從來都不理我。”

簡雲臺回:“我不會。”

紅紅一臉‘我倆誰跟誰啊你怎麼還瞞著人呢’的不服氣:“怎麼可能!九重瀾大人都屈尊紆貴來給你烤魚了!你肯定有竅門。”

簡雲臺也很為難,他沒有故意去討好,便問:“他為甚麼不理你?”

紅紅蔫蔫回:“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九重瀾突然出聲:“紅紅。”

紅紅驚訝從簡雲臺的肩膀上挪開,又是興奮又是激動看著九重瀾。

這是大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耶!

自九重瀾救下她那些小裙裙以後,紅紅一直將九重瀾看作救命恩人。她想對救命恩人報恩,可人家卻始終不理會她。

弄得紅紅很失落。

可現在時局不一樣啦!世道也變啦!紅紅一臉興奮的期待,“大人您說!”

在紅紅愈發激動的注視之中,九重瀾神色淡然,好看的薄唇輕啟,這麼多年都沒有理會過紅紅,今天是特殊的一天。

他不僅放下身段來烤魚,還單獨對紅紅說了自‘救命恩情’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說:“你去一邊待著。”

“……???”

紅紅緩慢後仰,無語凝噎。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小沒頭腦湊在一起講悄悄話

小結巴:當我是死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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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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