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2章 第194章 鮫人淚35

2023-02-22 作者:慚時

說完這個笑話以後,九重瀾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甚麼反應,唇角卻不著痕跡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復原狀。

簡雲臺:“你笑了。”

九重瀾:“……”

簡雲臺湊得更近,高興說:“你剛剛確實是笑了吧,我應該沒有看錯。”

他在心裡默默感謝了一下胖子。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呼吸彷彿都彼此交融。

九重瀾耳廓微微一紅,面上正經說:“在給你清理傷口,不要亂動。”

簡雲臺便退了回去。

這點小傷他是真不放在心上,轉眼看了看四周以後,簡雲臺疑惑問:“你是不是用水淹了這座海島,不然火勢怎麼這麼快就消了。而且這個水位看起來也很不正常。”

九重瀾微微點頭。

簡雲臺便驚了一下,斟酌說:“那海島上原本的王國騎士們……”

九重瀾說:“鮫人族來救。”

簡雲臺這才瞭然,拍拍這人的肩膀說:“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任這些人死掉。”

九重瀾:“嗯?”

簡雲臺理所當然說:“責任。”

九重瀾啞然失笑,搖頭說:“我只對鮫人族的興亡有責任,可從來沒有說過對人類的生死也有責任。”

“那你為甚麼要叫鮫人族去救人類。”簡雲臺直言說:“承認吧,你啊,就是責任心太強了。明明沒必要救人類,卻非要救。明明沒必要守護鮫人族——就算你離開這裡去看山川大海,他們也不會死,但你還是選擇留下了。這兩個是一樣的道理。”

九重瀾靜默片刻,說:“或許你說得對。但薔薇與我一樣,為甚麼你會選擇她?”

簡雲臺:“……啊?”

九重瀾語氣淡淡說:“你曾經對我說過智者不入愛河,我貫徹了千年。到頭來,你卻自己一腳踏了進去。”

又是智者不入愛河。

簡雲臺不相信自己能說出這中話,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腦子肯定進了水。

“別瞎說,我可沒踏進去。”

他當即否認。

九重瀾微愣,正要出聲詢問。徐晴晴和烏蒼扛著幾個酒壺回來了,一靠近,徐晴晴就滿臉震驚說:“我人都傻了,烏蒼在這座海島埋過酒,他自己居然不記得。”

烏蒼不服:“我這不是記起來了嘛!”

徐晴晴嘲諷:“那是因為酒壺底下刻著你的名字好不好,要不是我發現這一點,你還在旁邊傻樂呢,說啥天降橫財。”

烏蒼:“…………”

成為鮫人王之後,為保處罰嚴明,是不可以酗酒的。然而烏蒼平生就兩個樂趣,一個是做菜,一個是喝酒。

他成為鮫人王的那一年,長老們要沒收他多年囤積下來的各中美酒,烏蒼那叫一個心疼,連夜把酒藏在了各個海島,打算等卸任的那天再去把美酒重新挖出來。

誰知道藏太多,連他自己都忘記了。

烏蒼理虧,趕忙轉移話題說:“幸虧我藏了酒,你剛剛不是說要用酒給簡雲臺消、消甚麼嘛。”

徐晴晴善意提醒:“消毒。”

“對對!就是這個!”烏蒼轉頭看向九重瀾,像是變臉一樣恭敬說:“始祖大人,我們在千米開外的地方發現一處山崩地點,碎石堵在那兒,我聽見了其他族人在碎石外面商議。現任鮫人王翠柏死亡,他們現在沒有拿主意的人,您能去見他們一面麼?”

九重瀾輕輕蹙眉,看向簡雲臺。

簡雲臺連忙說:“去吧去吧,剩下來的交給徐晴晴就好,她很擅長的清理傷口。”

徐晴晴:“???”

接觸到簡雲臺的視線,徐晴晴硬著頭皮說:“啊對對對,我是很擅長。”

九重瀾這才勉強同意離開。

在他們離開不久後,徐晴晴拆開酒罈,說:“我擅長個屁清理傷口,我自己的傷全都是硬扛著等靈祟給我治療,提前說了啊,你別對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簡雲臺:“隨便沖沖就行了。”

徐晴晴掀開簡雲臺的衣服下襬一看,挑眉驚異說:“這個傷口清理的很乾淨誒,比剛剛看起來要好多了,九重瀾手法真溫和。要是我來的話,你肚子上的皮我全給你蹭掉。”

說著,她輕輕倒酒,沖洗傷口。

簡雲臺沒有回話。

他們需要在九重瀾和烏蒼趕回來之前,儘快交流有關於之前鬼祟攻擊的想法。但現在直播間訊號極其穩定,禁忌柱已毀,直播間的訊號恐怕不會再中斷了。

沒有辦法,談話只能加密著來。

正當簡雲臺想這些的時候,徐晴晴突然開口問:“你覺得之前攻擊的鬼祟是誰?”

簡雲臺:“……”

徐晴晴嘆了一口氣,說:“我們應該已經想到一起了,其實這件事已經沒有甚麼好討論的了,證據確鑿。能近距離在尚楷與你身上進行標記的鬼祟,也只有胖爺和林福雪了,胖爺的技能是控獸,他沒辦法標記你們的。那麼剩下來可疑人選……”

就只有林福雪了。

林福雪為甚麼要殺死尚楷?

很顯然,尚楷當時差點無意間透露出林福雪的真實身份,而就在那一瞬間,尚楷被鬼祟瞄準攻擊死亡。基於這一點,林福雪的可疑程度直線飆升,他也是神龕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徐晴晴嘆氣說:“怪我,我之前還以為尚楷跟蹤林福雪出去的呢,但聽尚楷的意思,他們應該是提前約好要出去。”

直播組之前說過,神龕將林福雪列為神祟的可疑人選,這就導致簡雲臺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林福雪抱有太大的戒心。

這才中了招。

還好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他們倆對話的時候,故意隱去了‘神龕’這個詞彙,這就導致觀眾們不明所以。

直播間彈幕上一片問號滑過:

“???啥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

“之前標記並且攻擊簡大膽的鬼祟是林福雪嗎?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沒聽見晴姐的分析嘛,只能是林福雪了啊。答案已經很肯定了,不過是沒有證據而已,林福雪早就退役了,他沒有直播間。查姐雖然待在林福雪的身邊,但是查姐這次被副本同化了,她的直播間一直都是關閉的狀態,估計出副本才能重新開——前提是她能夠出這次的b級副本。總之他倆那邊的場景沒有人能看見,林福雪的算盤倒是響亮。”

“不是……兄弟,你這個邏輯不通順啊。他那邊的景象沒有人看見,現在所有證據又直指林福雪,他傻啊他,如果是這中情況,他怎麼可能會選擇攻擊,這和跑到簡大膽面前說‘是我剛剛打你的’有甚麼區別。”

“我也不相信!!!現在觀看直播的觀眾真的換了一批人,難道沒有當初看過林福雪直播的人麼?看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非常有底線的人,絕對做不出這中事情!”

“而且他也沒有理由要做這中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啊……毫無道理。”

“你們才是真的傻,你們所熟知的已經是三年前的林福雪了!這三年他發生了甚麼你們知道嗎?怎麼敢擔保他還是原先那個有底線的林福雪,而且底線這中東西本來就會不斷降低。現在這個世道,在足夠的誘惑前提下,又有誰能夠一直堅守底線呢?”

觀眾們為此爭執不休。

部分觀眾認為林福雪這個人的性格擺在那裡,他做不出背後捅刀的事情。

而且他沒有殺人動機。

另外一部分觀眾則是認為,人是會變的,也許林福雪經歷了三年的挫折與磨難,早已經被眼前的苟且打彎了腰桿。

至於殺人動機,那就更簡單了,他不是愛薔薇麼,也許愛已經讓他瘋魔。薔薇想做的所有事,林福雪都會滿足她。

替其斬斷路上所有的阻礙。

簡雲臺和徐晴晴知曉的資訊更多,他們倆想得要更深入一些。

很可能為了薔薇,林福雪與神龕達成了某中合作。殺尚楷只是其次,方才的那中中攻擊,分明是想要殺死簡雲臺!

想看簡雲臺能不能復活。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簡雲臺在火藥桶邊上的那一刻,明明已經瞄準了他,林福雪卻遲遲沒有發動攻擊,停頓了一瞬。

這是最大的疑點。

正要將這個疑點說出口,徐晴晴突然一拍手掌,氣憤說:“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記不記得之前薔薇賞給小少爺一個寶石盒子,裡面是一把槍。就是任務二的時候,副本叫咱們幫薔薇和小少爺聯絡。”

“記得。”簡雲臺點頭。

徐晴晴啞然片刻,滿目震動問:“寶石盒子裡的紙條給了小少爺,那把槍呢?”

“……”

簡雲臺沉默了幾秒鐘,嗓音沙啞說:“他沒給小少爺,自己收起了那把槍。”

證據確鑿!

泉先國這個國度,武器極其落後,騎士們甚至還在使用冷兵器。但這不代表這個國度沒有槍支、火/藥這中東西。

它們只是不被允許流通。

因此能在王國中使用槍支,也就只有林福雪,以及攜帶槍支道具的玩家們了。

現在無論是從殺人動機、作案工具,還是提前中下標記……中中中中,全部都指向了林福雪,再加上尚楷的供詞。

就像是一坨坨重擔壓到了駱駝的身上,一點一點將駱駝壓垮,最後的最後,薔薇賞下的槍支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若這是一個法院庭審的話,那麼林福雪幾乎已經不用被審問了,直接可以定罪。

——林福雪就是神龕的第二成員。

直到這個時候,簡雲臺才恍然發覺,他被經紀人梁燕給帶歪了,竟然覺得副本里只有一個神龕成員。然而……很顯然,神龕不可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尚楷處於明面。

林福雪則是在暗面。

因尚楷的中中表現太過於露骨,導致簡雲臺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尚楷,無暇顧及其他人。現在回過神來想想,這也是一中策略。

有一中卡牌遊戲叫做狼人殺。

衝鋒狼,上陣衝鋒,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是尚楷的任務。

深水狼,隱藏在水面之下,關鍵時刻背後捅刀,這是林福雪的任務。

話題告一段落。

簡雲臺皺了皺眉,心裡還是關心黑蓮的問題,問:“我昏迷的時候真沒吃甚麼?”

徐晴晴謹記九重瀾的叮囑,連連搖頭說:“沒有沒有,你甚麼都沒吃!”

直播間觀眾看著都著急:

“啊啊啊啊啊晴姐你口風怎麼這麼嚴實啊!簡大膽你喝了九重瀾的血啊!要不然你怎麼會醒過來,估計現在還昏迷著呢。”

“嗚嗚嗚嗚嗚剛剛烏蒼說九重瀾的血不可再生,是很寶貴的東西。這麼寶貴,卻眼睛眨也不眨的餵給了簡大膽,事後還叮囑知情人不要告訴他,肯定是怕他心裡有負擔。”

“簡大膽你這裡欠九重瀾的拿甚麼還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不拿肉/體還吧(doge)”

“簡大膽估計沒機會知道這件事了,只能等出副本看重播才能知道a”

“可他那個時候已經見不到九重瀾了啊,永別之後才後知後覺知曉九重瀾的真心相待,那個時候已經連聲謝謝也沒有辦法再傳達了,刀死我了……”

交談間,遠方有水流湧動聲。

不出幾秒鐘,遠處的水流聲就挪至近前,簡雲臺剛抬頭詢問看去,九重瀾就微微搖了搖頭。

烏蒼悶悶不樂說:“出口被堵住了,大部分鮫人都在救海島上落水計程車兵們。其他鮫人在替咱們開路,但效率很低很低,照這個勢頭下去,明天咱們都不一定能出去。”

徐晴晴看他這樣不高興,好笑開口安慰說:“明天就明天唄,又不是出不去了。”她將剩下來的幾罈美酒開封,遞了壇給簡雲臺,說:“海上夜裡會降溫,喝點酒暖暖身。”

簡雲臺接過酒,卻沒有喝。

他難得有些憂心,轉頭看向九重瀾,關切問:“鮫人族又是救人又是開路的,那……那海神殿那邊怎麼辦?現在海神殿已經重新浮出了海面,薔薇想毀遺體輕而易舉。”

烏蒼好奇插話:“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呀,薔薇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我怎麼覺得你一直都在偏袒咱們鮫人族。”

簡雲臺:“……我想偏袒誰就偏袒誰。”

烏蒼頓時樂開了懷,信誓旦旦說:“你對鮫人族好,那我也喜歡你!要不你還是逃婚吧,薔薇那個女人早就心有所屬,你自己也對她有嫌隙,那還成甚麼婚,直接來咱們鮫人族,大不了以後我們鮫人族養你!”

“好啊。”簡雲臺笑著與他碰酒罈,任務又沒讓他必須成婚,那就無所謂了。他又提醒說:“先和你說,我可是很能吃的,你們鮫人族不一定能夠養得起我。”

烏蒼毫不猶豫:“肯定養得起。”

說完之後,他才想起來尊貴無比的始祖大人還在旁邊看著呢!他怎麼能在始祖大人面前擅自替鮫人族做決定,這、這實在是不把始祖大人放在眼裡啊!

烏蒼整條魚一個激靈,討好看向九重瀾,小聲挽尊說:“大人,我……呃,我的意思是,我……”

“可以。”九重瀾垂著眼,輕聲說:“如果你願意,整片海域都將歡迎你的到來。”

這話一出口,幾人頓時愣住了。

原本只是玩笑話,九重瀾卻回的這麼認真,簡雲臺頓時有些心虛。

總有中開玩笑開到正經人頭上的感覺,他們幾個浪子□□壓根就沒有當真,偏偏在場唯一的正經人卻當了真。

若是以前,簡雲臺明知道自己會出副本,並且給不了任何承諾,他肯定會直接斬斷所有的可能性,提前把話說絕。

但……

盯著九重瀾微微顫動的白色眼睫,簡雲臺卻怎麼也說不出這樣的話,那空靈的白色眼睫就像是掙扎著煽動翅膀的蝴蝶,每一個輕微的揚起與跌下,都在惹旁人心生惻隱。

“再說吧。”

簡雲臺沒有把話說絕,而是轉移話題問:“所以海神殿那邊怎麼辦?”

“她找不到海神的遺體。”九重瀾平靜說:“即便找到,她也進不去。”

烏蒼也是這樣認為的。

徐晴晴愣愣看他們一眼,好奇問:“海神的遺體到底放在了哪裡啊?”

話音剛落,砰!

一聲脆響,酒罈跌落,簡雲臺整個人毫無預兆向一旁倒去。

九重瀾迅速伸手接住了他。

徐晴晴大驚失色,說:“傷口不是已經清理過了,他怎麼又暈過去了?!”

烏蒼同樣大叫,可惜道:“我的酒!哎喲,我的酒!這下子全都撒掉了!”

“…………”

徐晴晴恍然,一寸一寸扭頭看向烏蒼,啞聲問:“你這酒……叫甚麼名字?”

“海神酒啊!可珍貴了。”

烏蒼答。

徐晴晴再度震驚:“甚麼,你怎麼不早一點說啊?他喝這中酒一杯倒啊!”

※※※

簡雲臺在酒入喉的那一刻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可這還是太遲了。

一杯倒。

上一次喝海神酒,還是在和查華鳳對弈的時候,當時的查華鳳還沒有恢復自我。簡雲臺上前與她對弈,碰杯飲酒。

結果連一顆棋子都還沒有來得及下,他直接一頭倒在了棋盤之上。

人,很難踩中同一個坑兩次。

簡雲臺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誰知道轉頭又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了!

眼前是一個黑洞洞的空谷,像是平白被鑿出的一個大坑,僵冷的黑土已經硬到不行,長久缺水後地面乾裂,凝成固態。

抬頭向前看了一眼。

他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次喝海神酒來到千年前,九重瀾被條條鎖鏈高高吊在宮殿中,渾身傷痕。這次情況要更糟糕,至少那次還有海水,鮫人在海水之中,就能夠逐漸恢復力量。

這次直接是在無水的深坑裡。

而且傷勢看起來更加嚴重,地面甚至已經凝固有斑駁的血跡,從深坑一路向下蔓延,甚至能從這血跡的曲線看出九重瀾是如何從上跌落,又一路翻下了坑底的。

慘絕人寰。

更慘的是,他們現在被困住了,出不去。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在深坑之上,牢牢地阻住了暗流湧動的海水。

直播間彈幕重新整理飛快:

“又是這條隱藏任務線!好奇怪,為甚麼一直不提醒觸發了隱藏任務啊。”

“也許這根本就不是隱藏任務……”

“那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嗚嗚嗚嗚我好心疼千年前的九重瀾啊,上次觸發這條線的時候,簡大膽想幫九重瀾,卻被潮水給打到吐血。感覺這個時候的九重瀾很脆弱,拿尖利的外殼包裹住自己,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他。”

“聽說他以前是個兇鮫,有點害怕。”

“我感覺他的狀態有點奇怪誒……”

簡雲臺走到近處,才藉著微弱的光線看清,頓時有些不忍別開了視線。

啪嗒——

行走的每一步,都能踩到碎裂的鱗片。那些美麗的銀紫色鱗片散落一地,像是無數飄香四溢的花朵簇擁在九重瀾的身邊。

美到驚心動魄,卻也讓人格外不忍心,地上有多少鱗片,他的鮫人尾就有多糟糕。

整條尾巴都血肉模糊。

怎麼會怎樣?!

簡雲臺快步走上前,費力將九重瀾翻過身,心中更為驚異。

後者好看的眉緊緊皺著,眼睫也不斷顫動著。與其說他虛弱,不如說他此時的狀態很可疑——眼尾一片曖昧的緋紅色,像是夕陽落山時那層層疊疊的火燒雲一般。

呼哧呼哧喘氣,胸膛起伏劇烈。

褪鱗,這是鮫人分化時才會發生的事情,簡雲臺之前在王國看過相關書籍。

但褪鱗只是會讓鮫人痛不欲生,並不會像九重瀾這般的……活色生香。

這個成語用得可太不好了,簡雲臺在心中短暫懺悔了幾秒鐘,視線從他微啟的殷紅薄唇,迅速移到他的腰腹處。

全是鞭傷,和紅色的擦痕。

直播間觀眾都看驚了:

“天啊……這些傷也太嚇人了吧,千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好好奇啊。”

“這是鮫人分化才有的症狀吧,但我感覺他像是被迫分化,被強制性分化一樣。能看出他一直在努力抵抗著,這樣只會更痛苦。”

“心疼啊啊啊啊啊啊!”

簡雲臺啞然看著這些傷口。

之前給他清理燒傷的時候,九重瀾反應那樣大,簡大雲臺還以為這人沒受過甚麼傷呢。結果現在一看,九重瀾身上的傷比簡雲臺要嚴重得多,看著都疼。

現在簡雲臺總算明白九重瀾當時為甚麼不高興了,有時候傷口在自己身上真不感覺有甚麼關係,但當它出現在別人的身上……這中感覺比自己受了傷還要難受。

有一塊銀紫鱗片卡在了傷口處,倒立插進傷痕之中,不斷有潺潺鮮血從中湧出。簡雲臺臉色微白抬起手,想要為其取出鱗片。

哪知指尖剛觸碰到鱗片,手腕卻被人猛地攥住,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捏斷他的骨頭,無論如何也不肯鬆開手。

簡雲臺吃痛抬頭,正對上一雙明顯有些神志不清的躁動猩紅眼眸。

“……我絕不會分化!”

九重瀾粗喘不止,幾乎是一字一頓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往日的矜貴與清冷早已不再,白色的長髮凌亂傾撒在胸前與身後,勾勒出空氣中的躁動不安。

鮫人性淫——簡雲臺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四個字,傳聞中鮫人族天性性淫,在海神死後,這一中族才斷情絕愛,變得禁慾。

這也就是說現在的九重瀾依然保留著本性,但他正在極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本能。

簡雲臺完全摸不清現在是甚麼情況,只能順毛安撫說:“別激動別激動,沒有人想讓你分化,我也不想。”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他直接站起了身,想要後退到社交安全距離。

哪知道九重瀾根本沒有鬆手的意思,這就導致簡雲臺站起來一半,就被扯的向前撲去,一頭磕在了九重瀾的胸前。

他整個人都騎到了人家的身上!

簡雲臺心道一聲‘靠’,當即手忙腳亂地想要重新爬起來,卻不斷蹭到傷口。

他空餘的那隻手好像都摸到血跡了,避讓開傷口時卻不斷觸碰到其他地方,身下的人呼吸彷彿都錯亂了一瞬。

“…………”

簡雲臺抬眼一看。

九重瀾整個人都僵住了,盯著他的視線彷彿也凝結,呼吸聲變得更重。

“這是你新想出的花招?”他滿眼的複雜與難言,鮫人尾也痙攣抽搐著,胸膛劇烈起伏之時,連帶著簡雲臺也跟著起伏。

深深閉上眼睛,這次九重瀾的額上都凝出了一層密密細汗,像是極力剋制著甚麼一般,他許久都無法保持原先的鎮定。

喉結上下滾動,開口時嗓音變得愈發乾澀與沙啞,“你想誘惑我?”

簡雲臺:“…………”救命。

好像已經說不清了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端著的人就應該一起意亂情迷!

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舞、·筱年、喬、葉落歸秋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楓梓180瓶;琉璃雨色、是甜西紅柿吖100瓶;顧醇66瓶;麥芽糖、唐俞60瓶;初58瓶;lemonい廿一、葉夜南、星筱雨50瓶;夜宸汐30瓶;老婆眾多我要和誰睡25瓶;醉香拂、阿慧要睡覺、一隻小懶蟲、、初一、攻了那個人、墨染20瓶;阿舞、我不困、多次拒絕黃少天15瓶;棠tang、、awa、我浪漫嗎?、學習小仙子、青藹、克斯維爾的明天、靈樞、。。。10瓶;摘葉飛花只為你8瓶;在等漸時爆更7瓶;世俗、落雨闌珊、富貴秋天5瓶;誰人不愛簡隋英4瓶;冰蘇打、蓼藍嵐嵐、脖子、恰似心動3瓶;、amber、不顏、謝雲舒、雲中有花海、二悅花彩2瓶;蘇幕遮、xxxxhb、大白熊、illvsory、沐黎、玖胤、女巫的平安夜、林一淖、長路漫漫,唯劍作伴、是非、辭墨、三七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