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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民俗怪談22

2023-02-22 作者:慚時

也許是看見簡雲臺表情不怎麼好,大師兄突然在身上翻了半晌,邊翻邊說:“對了!這次雖然沒有剿滅九尾天狐一族,但也足夠讓它們重創,估計得恢復好多年才能重回之前的盛況。它們遷徙時帶上了不少好東西,各式各樣的珠寶靈物,你瞧瞧這是甚麼。”

說著,大師兄伸出手來。

‘叮噹’一聲響,紅繩子纏繞在他的指尖,一枚小狐狸形狀的玉佩墜了下來。玉佩隨風輕輕晃盪,在晨光下瑩潤奪目。

——是天狐玉佩。

簡雲臺啞然抬頭,看向大師兄。

十年後的扶燭曾經贈予他一枚玉佩,他在十年前將這枚玉佩還給了扶燭。那麼‘十年前’的這個時空,就會並存兩枚天狐玉佩。

這是個悖論。

悖論將會如何被打破?

“喏,我從天狐營地裡撿來的。門派長老說這玩意兒沒甚麼特殊效果,就是長得好看而已,估計還是塊好玉種能值不少錢。”大師兄笑得開懷,隨手將玉佩甩到了簡雲臺的懷中,“兩三月前不是你的生辰嘛?我這個做大師兄的也沒有甚麼賀禮,就用它對付對付吧。”

“謝謝師兄。”簡雲臺攥緊玉佩,深吸一口氣,持續幾秒鐘後,這口氣才緩緩吐出。

到頭來,玉佩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再一次的因果自恰,他會帶著這枚未經扶燭手的天狐玉佩返航,帶著這枚天狐玉佩,前往一個並不屬於它的時空。

耳畔響起熟悉的副本背景音:

【支線任務已更新!】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step3:】

【查明舊事】

【除妖師挖走契約妖獸內丹,皆深有苦衷。玩家需要查明當年的舊事。您的舊事為——為救契約妖獸扶燭,被迫刨去了他的內丹,又替其引開敵人。這是您的‘苦衷’。】

【本次任務獎勵為未知道具,將會在副本結束之際統一為您結算。】

【玩家請注意!】

【玩家請注意!】

【請您務必在承恩夜前尋到契約妖獸扶燭,向他解釋自己的苦衷,必須保證承恩夜扶燭在場。否則您的死亡率將會最大化!】

攥著天狐玉佩的是那隻被扶燭抓傷了的手,因太過於用力,玉佩的尖端重重擠壓到傷痕。簡雲臺白皙的掌心已經血肉模糊,斑駁到讓人不忍目睹。

他卻彷彿沒有感覺到這疼痛。

天已經亮了,他的眼前卻一陣陣發黑,這是孫玢技能即將停止的掙扎。這一次簡雲臺總算是抬起眼,看向扶燭離去的方向。

“我在十年後等你。”他喃喃道。

※※※

幽暗的地牢還是像之前那樣,昏天黑地不能見日,周身都是潮溼腐朽的氣息。

簡雲臺輕輕睜開眼,就看見胖子抓著鐵桿高聲亂叫:“飯呢?飯呢!我兄弟一頓飯都不能少,你們打算餓死我們嗎?!”

再轉開視線。

孫玢躺倒在一旁,他已經能坐起來了,弱弱捂住自己的肚子說:“地牢裡已經有靈祟清醒過來,她幫我治療了。你、你就算想撒鹽也撒不了。”

“……”

簡雲臺愣了一瞬,才想起來之前威脅孫玢時,隨口說過‘撒鹽’這種話。

頓時有些無語,“逗你玩的。”

“那就好、那就好。”孫玢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簡雲臺,昏暗的光線之中,他看不清後者的表情。但能感覺到簡雲臺的情緒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起伏。

腦補了許久,孫玢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扶燭的內丹是誰挖的啊?”

“…………”長時間的沉默,像是在地牢中點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壁邊白燭光晃盪之下,簡雲臺嗓子微微發緊。

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一件事。

有一個理論叫做‘祖父悖論’,你無法穿越到過去,殺死你的祖父。因為如果祖父死了,那麼你的父親就不會出生,你也不會出生,那就沒有機會穿越到過去做這件事。

他借用孫玢的技能前往十年前,想要改變扶燭被挖丹的事實。哪知道因為他的插手,陰差陽錯導致扶燭被挖丹。

若是扶燭沒有被挖丹,安全回到了天狐族之中,那麼他也沒有機會見到簡雲臺。簡雲臺更不會透過入夢前往十年前。

因果自恰,祖父悖論。

交織在一起,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想要穿越時空改變扶燭的命運,最後卻成為了扶燭命運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以後再也不會碰孫玢的技能了。

想到這裡,簡雲臺面無表情看向孫玢,語氣冷淡說:“我挖的。”

孫玢呆滯張嘴:“你說啥???”

不是……這不公平啊!

兔妖的內丹根本不是他挖的,他卻被兔妖挖回內丹還狠揍一頓,疊加上重傷buff。為甚麼扶燭的內丹是簡雲臺挖的,簡雲臺反而還安安穩穩在這裡坐著,一點傷都沒受?

孫玢羨慕地快要哭出來了,兩廂對比之下,他覺得自己簡直慘絕人寰。只得滿臉鬱悶問:“所以大佬,你甚麼苦衷也沒有啊?”

“我是為了救他,才挖走了他的內丹。”簡雲臺並沒有多說的意思,簡單提了兩句,便抬起了手掌心,垂目凝視。

掌心中託著一枚小狐狸玉佩,玉佩邊上還有一道淺淺的蒼白疤痕。

像是寫字時不小心被圓珠筆劃到,留下了一個接近三厘米窄小痕跡。

在入夢以前,他沒有這道傷疤。

這是十年前的扶燭,留下的痕跡。

“這怎麼弄的?”胖子風風火火走過來,看了兩眼後皺眉說:“居然還留了個疤,你也不是疤痕體質啊。還好沒有傷到臉上,不然你粉絲要心疼和傷心了。”

胖子猜錯了,即便這道疤沒有傷在臉上,觀眾們還是一片嗚嗚嗚嗚之聲:

“操,這是扶燭小寶貝留下的痕跡啊。以後簡大膽一輩子都會帶著這條傷疤,每一次看見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扶燭來呢?”

“這樣看來扶燭當時下手真的很狠,比我想象中狠許多,我看簡大膽跟個沒事人一樣,還以為他傷的不重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下手這麼狠,可是後來簡大膽刨丹,那麼痛——扶燭卻捨不得還手,我一個爆哭出聲”

“扶燭現在不記得這段記憶了,他肯定還不知道簡大膽為甚麼要刨走他的內丹,又將他從除妖師門派中救出來。代入一下好心碎,像是被最愛的人狠狠背叛了一樣tat”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他們兩個必須在承恩夜前見到面,儘快說清楚這件事!”

簡雲臺將天狐玉佩重新掛到脖子上,又將其小心翼翼塞入衣領之中。

溫熱暖玉緊貼胸膛,很暖心。

“我睡了多久?”簡雲臺問。

孫玢搖頭表示不知。

胖子說:“大概六七個小時吧?這鬼地方沒辦法計時,反正挺久的。”

這個時間也差不多。

算起來,簡雲臺在十年前也待了六七個小時,從黑夜一直待到天剛明。

剛想到這裡,副本背景音響起:

【距離承恩夜僅剩五小時!】

這聲音迴盪在地牢所有玩家的耳畔,本一片凝重的氣氛陡然炸開。

女玩家們已經陸陸續續醒來,好不容易才搶到c級副本的名額,她們卻開局被偷塔,一直被關到現在,甚麼也沒有做。女玩家們自然不甘心。

“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在副本里已經耗去四天時間了,支線任務沒有完成,主線任務也沒有完成。要是最後只得到保底生存時間,那我白來一趟。”

“可是該怎麼出去呢?”

地牢鐵桿堅固,早就有數個妖祟上前試探,最後鐵桿沒被掰開。倒是引來了祭司對著地牢放毒/氣,搞得她們全程昏睡。

鄧冉湊上前來,拍了拍褲子席地而坐,說:“聽說母神假扮成了我?”

胖子:“……”

鄧冉嗤笑一聲,“你連我和母神都分不清,到底怎麼進直播組的?該不會就光憑藉著你這個鬼祟的祟種吧?”

胖子翻白眼:“怎麼,嫉妒我是鬼祟啊?”

鄧冉又嗤笑一聲,懶得和胖子說話。轉眼看向了簡雲臺,說:“你上個副本鬥敗了查華鳳,那你應該有辦法出去吧?”

“嗯?”簡雲臺不懂她的邏輯。

鄧冉理所當然說:“查華鳳智商公認的高,如果她在這個地牢裡,肯定已經想到出去的辦法了。我覺得你不至於比不上她。”

簡雲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丟擲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天流水席,你們是怎麼消失的?”

說起這一點來,鄧冉自己都很茫然,困惑地抓了抓頭後說:“嘶——我不記得了。就記得那天飯菜上來,我一直在吃。然後突然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地牢裡了。”

“……”簡雲臺微微皺眉。

這很不正常。

為甚麼當日都沒有人注意到女玩家被擄走,祭司們的手段這樣神通廣大麼?

“會不會是妖怪幫的忙?”胖子也和簡雲臺想到了一起,猜測說:“這副本里甚麼稀奇古怪的妖怪都有。沒準就有哪種妖怪會、會瞬間移動!直接在屋子裡轉移走女玩家。”

簡雲臺想了想,搖頭否認說:“扶燭曾經講過,沒有這種妖怪。”

胖子繼續猜測:“難不成村委會那邊有暗房?祭司把女玩家塞到暗房裡,又透過通道把人送到這間地牢。誒,不對啊!這樣一來整個山脈都會被挖空,母神村早就垮了。”

簡雲臺點頭說:“這就是奇怪的地方——祭司到底是怎麼將女玩家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到這個地方,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如果真像胖子猜的那樣,是‘瞬間轉移’之類的能力。那麼這個局就有些恐怖了。

這代表有玩家在幫襯著祭司。畢竟這種技能只有玩家才能擁有,還得是個鬼祟。

就像第一個副本六個太陽那般,當時簡雲臺開啟了隱藏副本任務,導致他的目標和副本內所有玩家的目標完全相反。

所以這一次的副本,也不排除這個情況。

好在胖子很快開口說:“這個副本就我一個鬼祟,再加個你,兩個。”

簡雲臺不是鬼祟,不過他也沒有否認,垂下眼簾時心中暗自思忖。

現在總共引出了三種猜測,第一是妖怪幫襯,第二是房間暗道,第三是玩家幫襯。然而三種猜測全都立不住腳。

那女玩家是怎麼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被擄走的?

正當簡雲臺冥思苦想之時,地牢外面突然傳來了滾輪聲。

嘎吱——

嘎吱——

所有人不由靜了下來。在這幽暗空曠的地宮中,滾輪聲成為唯一的聲響,時不時還碰撞到牆邊,激起陣陣回聲。

凝重的氣氛下。

白燭光微微閃爍,兩名身著薩滿服的祭司映入眼簾,他們臉上依舊戴著獸紋鎏金面具,胸前的銅鏡丁玲桄榔響。

即便全身都被遮掩的嚴嚴實實,然而從那矯健的步伐與外露的脖頸,依然能看出這兩個祭司還只是青年人。

其中一人突然揚手推了一把前方的少女,呵斥:“沒吃飯嗎?走快點!”

農玲玲被推的一個踉蹌,死死咬住下唇,臉色慘白地繼續推滾輪車。

滾輪車極大,已經超出了十六歲少女的承力範圍。她推得極其費勁,最後停在地牢鐵桿前時,已經累到滿頭虛汗。

一見到她,不少人立即認出了農玲玲,又驚又喜,不過很快笑容都凝在了臉上。

只見農玲玲雙臂抬起滾輪車上的蓋,圓桶中有糟糠飯,她又從車下扯出一次性塑膠碗,拿勺子往塑膠碗裡添飯。

“農玲玲!”有人大喝出聲。

農玲玲手中的勺子猛地一抖,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她不敢抬眼看向地牢中的人,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圓桶中的糟糠飯。

就好像這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地牢中時不時響起勸誡與不解的詢問:

“你自己也是被擄來的,為甚麼要幫助祭司再去害別人?”

“好好想想吧,你現在是入了歧途!”

“你放我們出去,只要放我們出去,我們肯定會救你出這個鬼地方。以後你就再也不用遭受祭司的折磨了!”

“…………”

自始至終農玲玲都沒有說話。

兩名祭司也沒有出聲,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趣的圍觀。他們帶農玲玲過來,就是想看見的一幕——這多有趣啊。

承恩夜的最後時限像是一把利刃,高高懸在所有玩家的頭上。大家心情本來就十分暴躁,又碰上農玲玲這麼一幅冥頑不靈的模樣,到後來大家不勸了,直接罵出聲。

“太自私了!自私又懦弱!”

“本來是奔著尋人啟事來找你的,結果反被你捅了一刀。農玲玲,你摸著良心來講,你對得起我們麼?你對得起你自己麼?”

“還不說話,你媽的是不是沒長嘴啊?!”

“你這個人簡直沒法救。以後你就爛在母神村裡吧!我就知道從垃圾堆裡出來的,能有甚麼好人?你自己也是個垃圾!”

各方辱罵像是一噸又一噸的重擔,將農玲玲的背脊壓得越來越彎。她一句話都沒有反駁,蒼白的臉上淚痕遍佈。

哐哐!兩聲,裝好了所有的糟糠飯,隔著地牢底部用托盤推進來,農玲玲才說了來後的第一句話,“快吃吧。飯菜沒有問題,祭司大人們留你們有用,不會餓死你們的。”

“……”冥頑不靈!

好說歹說都沒有用,眾玩家面面相覷之間,只感覺怒其不爭又十分無奈。

沒有人動地上的飯菜。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吃呀?

‘嗒嗒’兩聲輕響,萬眾矚目之下,簡雲臺從牆角站起身來。像是閒步庭院一般走到了那些糟糠飯之前,站定不動。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彎身拾起地上的碗,然而簡雲臺卻出乎眾人的意料。

明明臉上的表情還是隨意又平靜,手上的動作卻十分狠辣。一陣又一陣的驚呼之聲中,只見簡雲臺‘唰’的一下子單手穿過鐵桿,狠狠攥住抓住農玲玲的領子。

隨即‘哐當’一聲巨響,農玲玲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猛地拉近距離。

地牢鐵桿瘋狂晃盪。

哐當!哐當!餘音不斷,農玲玲近乎貼在鐵桿之上,臉上的蘋果肌被鐵桿擠壓變形,眼底也只剩下驚慌失措之色。

“……?!”農玲玲害怕地哭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嗚……”

她以為簡雲臺要打她。

玩家們都被嚇到,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以為簡雲臺要將火氣遷怒到農玲玲身上。然而這個行為只能說是‘無能狂怒’,簡雲臺從來都不會無能狂怒。他微微偏過眸,俯身時湊到農玲玲的耳旁,壓低聲音語帶笑意說了一句話。

只是這一句話。

農玲玲方才所有的隱忍頓時消失不見,驚愕轉頭看著簡雲臺,她整個人像是被驚雷擊中,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幹甚麼?滾開!”祭司衝上前來推搡,他們的手即將碰到簡雲臺的前一秒,簡雲臺已經鬆開農玲玲,迅速後撤一步。

垂目俯視著農玲玲,清澈的眼底裡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這一次他沒有壓低聲音。

“會死。”他說。

“……”

“……”

農玲玲走時,臉上的表情還是愣愣的。方才的一幕實在是過於短促,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簡雲臺已經坐回了牆角。

“剛剛就應該打她一拳!”有人憤懣怒罵,“氣死了,打她一拳我心情都能好一點!”

地牢內的玩家不瞭解簡雲臺的作風,胖子卻很瞭解,“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啥?”

簡雲臺點頭,“對。”

胖子雙臂後撐嘆氣說:“她那個樣子,說甚麼都沒有用吧?懦弱的人只會一直懦弱下去,指望她,還不如指望咱們自己。”

簡雲臺沒有回話。

三小時以後,祭司再一次來送飯時,依然是農玲玲來推滾輪車。車內裝有糟糠飯,氣味沖鼻又難聞,看著都叫人噁心。

像是吃剩下來的飯菜混到一起,紅的白的還有綠的,攪和得和嘔吐物一樣。

在經歷了最初的憤怒以後,玩家們對農玲玲都沒脾氣了,只有少數幾個人還在鐵桿前規勸。然而一直等裝飯完畢離去,農玲玲都沒有回應她們,玩家只得遺憾退開。

沒有人動地上的飯。

第一是不想吃,看起來太噁心了。第二是不敢吃,她們就是飯菜中被下了藥,才淪落到如此的境地。

一來二去,兩輪送飯都無人動。

地牢中各處都是唉聲嘆氣,現在距離承恩夜僅僅只剩下兩個小時,而且他們趕到母神村都要花一段時間呢!

這樣一想,根本沒辦法完成主線任務,這個副本算是徹底的砸手裡了。

凝重的氛圍之中,簡雲臺站起身走近一地的塑膠碗。胖子緊跟著來,皺眉捏著鼻子說:“好傢伙,你該不會又餓了吧?這玩意可不能吃,鬼知道祭司有沒有下藥。”

“不餓。”簡雲臺回道。

自從喝了扶燭的血以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這種飽腹感了。照現在的情況,應當還能再堅持好一陣子。

這些話並沒有說出口,於是胖子滿臉不相信,疑惑問:“不餓你來這裡幹甚麼?”

時間緊急,簡雲臺沒工夫和胖子解釋,蹲下來迅速掀開塑膠碗。

沒一會功夫就滿地的糟糠飯,鋪天蓋地的酸腐味充斥地牢。

“這是氣瘋了啊……”有不明狀況的玩家唏噓說:“看來c級別副本果然可怕,連大佬都束手無策,只能把氣撒到飯上。”

“唉……我感覺這次副本難度的確太高了,大佬生氣也是理所應當,他之前估計都沒碰到過這麼讓人無力的局面。”

大家唏噓地小聲談論,紛紛感嘆原來大佬生起氣來,也和普通人一樣只會摔東西。

誒嘿!這麼一想還挺接地氣的呀!

眾人看著簡雲臺‘摔東西’的背影,從來都沒有感覺到他這樣親切過。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簡雲臺的動作突然一頓。

隨即站起身來,滴滴——

一聲遙控器的聲音響起,在玩家與觀眾猝不及防的震驚眼神中,地牢的鐵桿‘轟隆隆’數聲,陡然間向上抽離。

方才在眾人眼中還堅不可摧的鐵桿,此時乖巧地抽離,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嗒嗒——

簡雲臺邁開長腿,平靜地跨出地牢。

“???”玩家們張大嘴巴,表情驚愕。

等等,剛剛、剛剛發生甚麼了?

她們就只是發了個呆啊!

無數道驚愕的視線投射到簡雲臺的背影上,方才還覺得大佬發火摔東西。

真他孃的接地氣。

現在……操,幸虧剛才沒上去勸,所有玩家紛紛窒息,勸的話那就是社死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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