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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民俗怪談15

2023-02-22 作者:慚時

下雪了。

母神山地勢陡峭,小雪飄散落於林葉之上,結出一層淺淺的冰霜。天明與黑暗的交際線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薄冰的反光。

地面變得更滑。

好幾次農玲玲踩摔,摔倒前無助拉住簡雲臺,連帶著後者也一起摔。

再爬起時手心都磨破了皮。

直播間觀眾還在嚶嚶嚶哭著:

“嗚嗚嗚嗚嗚扶燭,我的扶燭啊!要是他在就好了,簡大膽不會摔這麼多次。”

“看著就很冷,嘶——”

農玲玲不好意思地爬起來,拽住身邊的枯樹枝說:“每年到這個時候,母神山都會下雪。到晚上還會變成大雪。”

她忙攙扶簡雲臺,兩人手指都凍得僵紅,像是在冰窟窿裡泡了一宿般。指節動作的時候,都能聽到骨縫中咔咔聲。

輕傷buff消除以後,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好了許多。不過見效緩慢,簡雲臺還是感覺氣血虛,走路像是踏雲般落不到實處。

坐在樹底下喘了口氣,簡雲臺問:“還有多遠?”

“大概還有兩公里。”農玲玲向陡峭石壁眺望了一下,說:“穿過這片樹林就是小神廟了。大神廟是供奉母神的地方,平時都是村民去山巔供奉,小神廟就在母神村和神廟之間,大祭司們都住在那兒。”

簡雲臺便沒有再說話了。

沉默著繼續趕路。

農玲玲卻好像對他有無限的好奇心,氣喘吁吁搭話:“除妖師都像你這樣嗎?”

簡雲臺疑惑回眸:“嗯?”

農玲玲笑著說:“長得好看。”

不等簡雲臺回應,農玲玲自顧自繼續說:“我經常下山,山下小鎮就是我眼裡的大都市啦。有一次我下山買東西,從商店壁窗裡看見店主拿著塊板,那板沒有電視大,但又比手機大。”她說的是平板。

“你也有那個東西吧?”

“沒有。”簡雲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默寡言,邁著大長腿跨過枯葉時,在農玲玲眼中就好像是電視劇裡的帥氣特/警一般。

位元/警還牛掰,除妖師——這個職業聽起來就彷彿夾雜著各種光怪陸離。

神秘又有著致命吸引力。

農玲玲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性格熱情又奔放。即便簡雲臺回話時字句簡短,她都能一個人自言自語:

“如果外面的人都長得像你這樣好看,那我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誒——你是怎麼收服那隻小狐狸的?像故事書裡那樣打敗他,然後讓他認主嗎?”

“怎麼看有沒有當除妖師的潛質呀?”

“……”耳邊全是少女嘰嘰喳喳的詢問聲音,簡雲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個時候還真有點想念扶燭,要是扶燭在,農玲玲不敢說這麼多話。

兩公里的距離並不算太遠,很快兩人就翻過崇山峻嶺,徒步穿越野生叢林。巍峨的小神廟頓時映入眼簾。

這座小神廟看起來比真正的神廟佔地面積還要大,它像是一座宮殿一般,修建得十分宏偉。藏青色的牆皮外覆蓋著皚皚白雪,地面上的斑駁腳印將白雪踏入汙泥中。

簡雲臺看向農玲玲,語氣散漫隨意說:“等事情結束,你可以自己出去看。”

“……!”農玲玲目光頓時染上憧憬之色,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陷出淺淺的梨渦。

小神廟之前有一座陡橋,懸空將近十米,下方是延綿整個母神村的那條河流。此時河流上結著一層薄冰,棕色的繩索也沾染上了溼氣,被雪染成偏黑色。

踏步上橋。

簡雲臺腳步都不敢邁得太重,這座木橋看上去有點年頭了,橋板木彷彿被蟲蛀咬過一般,剛踩上去就嘎吱嘎吱響。

橋體晃盪不堪。

農玲玲擔憂說:“向右邊繞兩公里,還有一座石橋。要不我們還是走石橋吧?”

簡雲臺拒絕:“不用,要儘快。”

越過木橋後。

小神廟前站著兩名戴有面具,穿著薩滿服的人。簡雲臺耳力超出常人,相聚二十米,他都能聽清這兩人在說甚麼。

其中一人語氣無奈:“怎麼又來一個?”

“這群地質考察隊的人真是不死心,一個接一個的來,都說了不可能了。”

“煩都煩死了。”

“…………”在他之前,已經有玩家來過了嗎?

簡雲臺心中暗自思忖。

在副本里已經過去三天了,這個時候玩家們估計大都能觸發主線任務step1,妖邪之證。只要說服大祭司相信母神是妖邪,這個任務就可以完成。

但……農玲玲是關鍵性劇情npc,要是不帶著她一起,玩家們不可能成功。

等簡雲臺真正靠近的時候,兩名祭司自然不好當面說壞話,言語間十分不客氣:“你也是來找大祭司的吧?”

他們引著簡雲臺向小神廟中走去。

小神廟中同樣巍峨壯觀,空氣中瀰漫著松雪的清香,以及寺廟燃香味。時不時會有清越悠長的鐘鼓聲響起。

來來往往有很多戴面具的男人,他們腳步沉重,對簡雲臺視而不見。

上一次見祭司的時候,還是抬神像環繞母神村的那次祭典。當時……當時這些人都沒有戴面具,為甚麼在小神廟裡都戴著?

簡雲臺疑惑看了好幾眼從身旁經過的祭司,著重觀察了一下他們臉上的面具——都是精鐵材質,看上去很有質感。面具從髮際線一直罩到下顎,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啊!算一算時間,三天祭典應該已經過了吧?”農玲玲解釋說:“每年都會辦三天的祭典,將村裡當年的收成奉給母神。到第三天夜裡,母神就會為村民帶來承恩。只有在這個時候,祭司們才會戴上面具,算是一種母神村中特殊的儀式吧。”

簡雲臺問:“承恩是甚麼東西?”

“承恩不是東西,它是一種說法。”農玲玲自己也不太清楚,撓頭說:“每次承恩的日子,我爸媽都不讓我和小六六出門。他們自己也不出去,不過我們家算是少有情況啦。大部分村民都會出去接受承恩。”

頓了頓,農玲玲語氣一轉,憤懣說:“然後村裡的姑姑阿姨們就會懷孕。這一定也是母神的陰謀,說不定使了甚麼妖術。”

談話間,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怒吼聲,“胡說!母神不可能是妖邪!”

兩名引路的祭司向兩側讓開,鵝卵石道路盡頭的大門緊閉。

那是一間書房,被臨時改作會客廳。

……

……

會客廳內。

李鳴沙都快要醉了,心裡頭只剩下無語與著急,還有怒其不爭的焦灼。

想在現實世界中拿到進入c級副本的名額,這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特別是當這個副本被直播組納入待直播副本時,這個難度更是如同過獨木橋一般。

一群人競爭,卻只能有少數人可以拿到名額——想要跨越賤民階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加入直播組。但直播組又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許多人便退而求其次,選擇進入有主播的副本內,跟著沾點光。

沒準蹭蹭鏡頭就能一炮而紅呢?

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普通人跟隨主播闖了一次副本後,主播沒有紅,倒是普通人紅了。紅了之後就能開微博吸引粉絲,藉著名氣從各個渠道謀取利益,更好運的人更是可以跳過主播的替補名單,直接空降到直播組,成為一名主播。

李鳴沙就是這樣想的,求爺爺告奶奶才爭取來兩個民俗怪談副本的名額,這次還把女朋友一起帶進來了。

都說情侶打怪,事半功倍。

靠!他女朋友開局就沒了!!!

更搞笑的是副本里僅有的兩個主播,陳三現和簡雲臺也失蹤了。下山後就沒有見到人,十有八/九也被母神逮走了!

這下子甚麼蹭鏡頭全都拋到腦後了,李鳴沙只想找到女朋友。慌忙之中也顧不上找農玲玲,直接單槍匹馬過來勸大祭司。

沒想到大祭司跟個木頭疙瘩一樣,無論他怎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大祭司翻來覆去都是同樣一句話:“母神不可能是妖邪!”

李鳴沙的怒氣已經到頭頂了,憤然說:“那怎麼解釋我們隊伍里人員失蹤的事情?女孩子全都不見了!”

大祭司:“是其他妖怪擄走了她們。”

李鳴沙嗤笑一聲,“你可能對我們隊裡的女孩子有誤解。她們可不像你們村女人那樣,天天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只會依附男人。我們隊不少女的都一個頂倆,有些人連我都打不過,普通妖怪根本弄不走她們。”

而且還是在吃流水席,被悄無聲息地‘弄’走,到現在李鳴沙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麼大一群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兩人爭執不休,來來回回都是同樣的說辭。最後大祭司似乎不耐煩了,斥聲說:“想要讓我相信,你總得拿出證明吧?”

“…………”李鳴沙幾近心肌梗塞。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沒有邏輯,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世代崇尚了百年的信仰突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假的!

那他只會懷疑這個毛頭小子是神經病。

這就像是刑偵劇裡,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可就是拿不出證據。警/察又只看證據,不會偏聽普通人的言辭。

李鳴沙心裡頭憋屈極了。

正當他感覺挫敗之時,屋外突然傳來少年清朗隨意的語調:“拿她來證明,怎麼樣?”

吱呀——聲響,屋門驟然被推開。

清晨的稀薄微光伴著寒風吹拂進來,有碎雪洋洋灑灑漂浮在半空之中。屋內兩人同時回頭看去,就看見面容精緻的少年半倚靠著門框,挑眉說:“看我幹甚麼,看後面。”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向後看去。

少女怯生生躲在人後,悄悄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恐懼這種場合。

有點眼熟。

李鳴沙看了好幾眼,幾秒鐘後才眼神一亮,興奮大呼:“你是農玲玲!”

胸腔內頓時被這巨大的驚喜灌滿,他驚異地又看了一眼簡雲臺——本以為這主播也被抓了,還要靠其他人去救。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人家早已經找到了農玲玲!

“哈!”李鳴沙揚眉吐氣,嘲諷的眼神掃向大祭司,“我們外鄉人的話,你不相信。農玲玲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她說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大祭司臉色青白。

像是迂腐的傳承驟然間被清掃開來,他目光震動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備茶。”他衝外喊了聲。

……

……

信仰被擊垮的感覺難以用語言來描述,就像和信教的人說,你信的教是假的。就算平日裡再怎麼溫和的人,聽到這話也會立即躍起,不將你趕出去已經算是修養良好了。

因此簡雲臺做足了心理準備。

他以為大祭司會發怒,甚至還可能直接出手打他。然而並沒有,一盞茶上來的功夫,農玲玲已經講述完這些天的遭遇。

到後來大祭司面上已只剩慘白,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任!”農玲玲被他兇惡的瞪視嚇到了,有些害怕地往簡雲臺身後縮了縮,半晌才如蚊子哼哼一般說:“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確實就是母神抓我下地宮,那底下的路我都還記得。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帶你親眼去看。”

“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李鳴沙宛如翻身農奴把歌唱一般,高興得不得了。他端起茶如同牛嚼牡丹般喝了一口。

對面,大祭司滿臉的頹廢與震驚,嘴巴張了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副本背景音卻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主線任務已更新!】

【恭喜玩家完成主線任務step1】

【妖邪之證】

【請玩家找出失蹤的農玲玲,將母神為妖的事實告知大祭司們。說服大祭司們相信,母神村時代敬仰的神是妖邪。】

【玩家已獲得十五天生存時間獎勵。】

聞聲,李鳴沙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足足看了簡雲臺好幾眼。以前,他覺得直播組排名靠前的主播牛逼,但直播組排名靠後的那些主播——他上他也行。

然而此時這個念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昨天還想著蹭鏡頭呢,今天已經變成了蹭任務了。這次他真是走運啊!

主線任務一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想方設法觸發主線任務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是抓住母神咯。

簡雲臺那邊是有直播鏡頭的,李鳴沙想出風頭,心急趕在簡雲臺之前開口:“既然你已經相信了,那現在出去跟其他祭司說一聲。咱們想辦法合夥抓住母神,救出我女朋……咳,我是說救出所有失蹤的人。”

說完後,他等了好幾秒鐘。

主線任務二並沒有被觸發。

“……”嗯?怎麼回事?

李鳴沙納悶,不由又問了聲:“母神現在躲著不出來,你有甚麼資訊可以提供嗎?”

這是徹底將謀命水晶世界當成rpg小遊戲了。恐怕在李鳴沙的眼中,大祭司頭上有個感嘆號,交流後這個感嘆號會變成問號。

隨即他就會接收到新的任務。

簡雲臺不由皺眉看了李鳴沙一眼,‘叮叮’兩聲,素白的指節敲了敲茶杯,引得在場三人紛紛疑惑向他看了過來。

“我有一個疑問……”簡雲臺緩緩掀起眼睫,目光直視大祭司說:“祭典那天,村長說所有的祭司都到母神村裡來做祭祀活動。那天你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於是我出門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

在大祭司愈發僵硬的面色中,以及李鳴沙迷惑的注視下,簡雲臺面色淡淡開口。

“所有祭司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人。可是剛剛進小神廟以後,我見過的就有二十多人,這些多出來的祭司……是誰?”

大祭司目光疑惑問:“我那天看你甚麼眼神?”他擺了擺手說:“不是我說你們啊,隊裡失蹤點人,就天天往各種地方發邪火。我自己都不記得那天見過你了。”

“你記得。”簡雲臺目光平靜,“從進門到現在,你一直在偷偷打量我。”

而且還是和那天一模一樣的覬覦眼神,目光在他的臉上盤旋,最後凝在他的喉結的位置。這些小動作做得極其隱秘,然而喉結是簡雲臺最為敏/感的位置,畢竟心臟被捅穿他經歷過,但喉結被捅穿,想想就恐怖。

頓了數秒後,簡雲臺才繼續說:“我的喉結好看麼?”他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頸,唇邊突然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還是說……你在遺憾我不是女人?”

話音落下,直播間觀眾早已經滿臉震驚,彈幕重新整理得飛快:

“操?我操?甚麼情況?”

“簡大膽啥意思,我不懂啊!為甚麼大祭司遺憾他不是女人?”直播間觀眾們困惑之時,李鳴沙卻突然醒轉過來。再怎麼說他也是進c級別副本的人,雖說平時有些粗心大意又愛冒進,但關鍵時刻腦筋轉得也還算快。

登時一拍桌站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們說的話?你連農玲玲的話都不相信,要是我和簡雲臺是女人的話,你是不是還想著要把我和他一起‘上供’給母神?!”

他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連說了好幾聲‘愚昧’。見過更廣闊天空的人,難以理解邪/教一般的畸形崇拜與信仰。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李鳴沙自己否認了,要是大祭司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話,主線任務一又怎麼會順利完成呢?

“他信。”簡雲臺面無表情看向大祭司,說:“你一開始就相信,因為你一直在助紂為虐。你早就知道村中異相由母神所致。”

大祭司方才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這個時候才出聲。單膝翹起後仰靠在椅背上,他笑著說:“可我為甚麼要助紂為虐?”

“……”簡雲臺微微皺眉。

這個問題倒真的難住他了,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

也許母神能為大祭司帶來某種利益?

會是甚麼利益呢?

簡雲臺再一次想起了方才在小神廟的所見所聞,那些多出來的祭司們……幾秒後,他眸光微閃,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想法。

這一次就連他都有些詫異了,身後冷風陣陣,手腳凍得冰涼。

再次開口時,嗓音乾澀無比,“小神廟裡多出來的祭司……是村中失蹤的男青年?”

大祭司沒有回話,臉上的肌肉古怪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極其森然的笑。

這個笑容看起來太嚇人了,覬覦與貪婪暴露無遺。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心臟猛突,不少人都在螢幕前驚撥出聲:

“村裡失蹤的女青年死在地宮裡,村裡失蹤的男青年變成大祭司,我靠!”

“我彷彿看見了一個邪/教……”

“這也就是說大祭司不是助紂為虐,他、他才是那個‘紂’!他和母神是合作關係?”

“不是合作關係!!!你們忘記母神假扮成胖子的時候,重複了好幾遍‘她來救世,誰來救她’麼?母神也是被操控的!”

“可是母神是妖怪啊,一群人類怎麼可能操控的了她?”

“母神的九座神像可以續九命,如果這些神像落入了賊人手中呢?續命的東西,很可能會變成軟肋,任由賊人來宰割啊!”

“我靠,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所以說失蹤的男青年全部都加入了這個邪/教?甚麼祭司啊,這他孃的就是群惡人啊!”

“天啊……我好同情這個村子裡的無辜村民啊嗚嗚嗚,還有那些女孩子。生在這樣一個地方,自小就活在覬覦的視線中。”

想通了這之間種種因果關係後,再次看向簡雲臺之時,觀眾們只覺得驚訝。

簡雲臺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玩家主線任務更新】

【step2——妖邪之證貳】

【母神原為感天恩所化神女,數載前被人類所控制,一直延續至今。母神村年年上供妙齡女子,供祭司享用。年年有失蹤男青年加入祭司群體,成為其中一員。】

【綿延全村的河流中被祭司下藥,致使村中婦女不孕。母神進秀後承恩當夜,祭司會在河流中釋放短暫藥效的解藥,而這一夜,是母神村的狂歡聖節。】

“……”群p派對?

簡雲臺腦中突然冒出這個詞語。

【請玩家在承恩夜前阻止村民,向村民們揭穿大祭司的真面目。】

【本次任務獎勵十五天生存時間。】

【玩家請注意!】【玩家請注意!】

【承恩夜將於三日祭典後正式開啟,子時村民將陷入狂歡,不分物件沉溺其中。向母神求子嗣的急切將會讓村民陷入癲狂,因此您必須在子時之前阻止村民。】

【距離子時還剩16小時!】

這個時候,農玲玲和李鳴沙都已經覺察不對勁,站起身正準備向後退。

‘咚’地一聲巨響。

李鳴沙整個人向後歪倒,倉惶之中拽倒了椅子。眼前白花花一片,頭腦也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到幾乎無法掀起來。

他震驚地看向大祭司,狠狠錘了幾下自己的頭,才勉強打起精神嘶聲問:“你做了甚麼?!”

大祭司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李鳴沙腦子裡只剩下一片漿糊。

為甚麼他暈乎乎的,簡雲臺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眼神依舊清醒?

滴答——

滴答——

方才他揚身後倒時,無力地拽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被晃歪。茶水從中潺潺流下,順著花雕桌的紋路向下淌。

李鳴沙愣愣看著那盞被潑掉的茶水,眼白一翻向後倒去。暈倒前只感覺滿滿的窒息——

簡雲臺是故意不喝這茶的!

難怪剛剛他咕嚕嚕喝茶的時候,簡雲臺看著他的眼神很奇怪……

大佬一定覺得他呆逼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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